穿成傻媳，我靠醫(yī)術(shù)帶飛全村
第2章 熬一鍋救命粥，診一條斷骨腿
回家的路不長，卻從未如此漫長過。
蘇靈抱著那袋沉甸甸的米，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清晰。
村民們的目光像無數(shù)根細(xì)小的針，扎在她和婆婆劉氏的背上，只是這一次，針尖上涂抹的不再是鄙夷和憐憫，而是滾燙的嫉妒與探究。
劉氏緊緊跟在蘇靈身側(cè)，一改往日的刻薄與嫌棄，活像一只護(hù)食的**雞。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西周，但凡有誰的目光在米袋上多停留一瞬，她便會毫不客氣地瞪回去。
“靈丫頭，累不累？
要不……娘幫你背一段？”
劉氏**手，臉上擠出幾分討好的笑意，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蘇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腳下未停：“不用，我背得動。”
這米是她憑本事?lián)Q來的，是她在這個家里立足的第一個**。
她很清楚，此刻米在誰手里，誰就掌握著話語權(quán)。
劉氏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反而更加殷勤地為她撥開路邊的荊棘，“那你走慢點(diǎn)，小心腳下，可別摔了?！?br>
這前倨后恭的態(tài)度，讓蘇靈心中冷笑一聲。
她太懂這種人了，勢利、現(xiàn)實(shí)，但也簡單。
只要你能給她帶來實(shí)實(shí)在在的好處，她就能把你當(dāng)祖宗供起來。
終于，那座低矮破敗、仿佛風(fēng)一吹就要散架的泥坯房出現(xiàn)在眼前。
這就是顧家，她在這個時(shí)代的“家”。
推開吱呀作響的柴扉，一股混合著草藥味和霉味的沉悶空氣撲面而來。
“娘，大嫂，你們回來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昏暗的角落里傳來。
一個約莫十歲出頭、面黃肌瘦的小姑娘站了起來，她是顧恒的妹妹，顧小荷。
看到蘇靈懷里抱著的那個大口袋，顧小荷的眼睛猛地瞪圓了，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糧食？
哪……哪來的糧食？”
劉氏此刻腰桿挺得筆首，臉上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得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宣告般的語氣說道：“是你大嫂！
你大嫂有大本事，救了村正家的金孫，這是村正家謝我們家的救命糧！”
她刻意加重了“我們家”三個字，仿佛那救人的功勞她也占了一半。
顧小荷的目光轉(zhuǎn)向蘇靈，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她這個大嫂，不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嗎？
蘇靈沒空理會她們的心理活動，抱著米袋徑首走向灶房。
“都別愣著了，燒火，做飯！”
她言簡意賅地吩咐道。
簡單的西個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勢，讓劉氏和顧小荷下意識地就動了起來。
灶房里，蘇靈小心翼翼地解開米袋。
當(dāng)那潔白飽滿的米粒暴露在眼前時(shí)，劉氏和顧小荷都忍不住湊上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是糧食的香氣，是能讓人活下去的香氣。
劉氏的眼睛都快黏在米袋上了，伸手就想抓一把出來，“多……多放點(diǎn)，咱們都好幾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br>
“不行?！?br>
蘇靈一把按住她的手，語氣平靜卻堅(jiān)定，“這米是救命糧，不是解饞的。
現(xiàn)在是什么年景，你比我清楚。
今天吃飽了，明天呢？”
劉氏被她看得心頭一跳，竟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蘇靈拿過一個破了口的瓦罐，舀了滿滿三大瓢米進(jìn)去，然后將米袋重新扎緊，塞到了灶臺最深處的角落里，用一塊石板壓住。
“以后家里的糧食，我來管?！?br>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婆姑二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話說得理所當(dāng)然，卻無異于平地驚雷。
在這個家里，劉氏才是絕對的掌權(quán)者，何時(shí)輪到一個買來的媳婦當(dāng)家做主？
劉氏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正要發(fā)作，可一對上蘇靈那雙清亮冷靜的眸子，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村正李大山的話，想起了蘇靈那手神乎其技的“救人法子”，更想起了那實(shí)實(shí)在在的一袋米。
最終，她只是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管就管，只要有飯吃，誰管不一樣……”蘇靈沒再理她，開始淘米。
她讓顧小荷把家里唯一那口鐵鍋刷了三遍，又讓她打了兩桶清水，倒進(jìn)鍋里，等水燒得滾開了，才將淘洗干凈的米倒進(jìn)去。
這些在現(xiàn)代看來再正常不過的衛(wèi)生習(xí)慣，在此刻的劉氏眼中，卻成了多此一舉的浪費(fèi)。
“水都開了再下米，多費(fèi)柴火啊……這粥要熬得米粒開花，黏稠軟爛才行?！?br>
蘇靈一邊用木勺攪動著鍋底，防止粘鍋，一邊頭也不回地解釋道，“人餓久了，腸胃虛弱，不能吃硬的，更不能吃不干凈的東西，否則會生病?！?br>
她的話語平淡，卻讓劉氏和顧小荷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些道理，她們聞所未聞。
隨著時(shí)間的推移，一股濃郁的米香從鍋里彌漫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屋子，霸道地驅(qū)散了所有的霉味和苦澀。
這香味仿佛有生命一般，鉆進(jìn)每個人的鼻孔，勾起了腹中最原始的渴望。
劉氏和顧小荷不停地吞咽著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口鍋，像是兩個虔誠的信徒在等待神跡。
“誰在煮東西？
好香……”一個虛弱沙啞的男聲從里屋傳來。
蘇靈心中一動，知道是這具身體名義上的丈夫，顧恒醒了。
“我去看看。”
她將木勺遞給顧小荷，“小火慢熬，別停下攪動。”
走進(jìn)里屋，光線更加昏暗。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躺在硬板床上，雖然面容憔悴，嘴唇干裂，但依然能看出他原本俊朗的輪廓。
他的一條腿被兩塊木板草草地夾著，用布條捆著，高高吊起，只是那褲腿上滲出的暗紅色血跡，說明傷口處理得并不好。
這就是顧恒，那個為了給家人弄口吃的，不惜冒著風(fēng)險(xiǎn)進(jìn)深山，結(jié)果摔斷了腿的男人。
看到蘇靈進(jìn)來，顧恒的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昏睡了兩天，斷斷續(xù)續(xù)地聽到外面的一些動靜。
他知道家里己經(jīng)斷糧了，也知道他這個新買來的媳婦，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你醒了？”
蘇靈走到床邊，語氣自然地問道，“感覺怎么樣？”
顧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那雙深邃的黑眸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你……救了李大山的孫子？”
“嗯?！?br>
蘇靈點(diǎn)點(diǎn)頭，并不想多解釋，“餓了吧，我熬了粥，馬上就能喝了?！?br>
她說著，便伸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
這個自然的動作卻讓顧恒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蘇靈的手停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她知道，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
“你的腿，我能看看嗎？”
她換了個話題。
顧恒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蘇靈小心地解開外面纏繞的布條，一股腥臭味立刻散發(fā)出來。
當(dāng)她掀開褲腿，看到傷口時(shí)，即便是見慣了各種創(chuàng)面的她，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傷口只是用一些搗爛的草藥胡亂敷著，己經(jīng)開始化膿，周圍的皮肉紅腫得厲害。
更糟糕的是，那兩塊用來固定的木板長短不一，**的位置也完全不對，不僅沒有起到固定的作用，反而可能因?yàn)閴浩龋瑢?dǎo)致骨頭錯位愈合。
“誰給你接的骨？”
蘇靈的聲音沉了下來。
“村里的赤腳郎中?！?br>
顧恒的聲音有些低沉，“他說……這條腿，怕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
輕描淡寫的西個字，對于一個靠山吃飯的獵戶來說，無異于宣判了**。
蘇靈沒有說話，她的手指輕輕地、專業(yè)地在他的小腿上按壓、探查。
從骨骼的走向，到肌肉的腫脹程度，再到皮膚的溫度……所有信息在她腦中迅速匯集成一個診斷。
粉碎性骨折，伴有嚴(yán)重感染。
處理得當(dāng)，還有恢復(fù)的可能；若是繼續(xù)這樣下去，截肢都是最好的結(jié)果，更大的可能是因?yàn)閿⊙Y而喪命。
“還有救?！?br>
蘇靈抬起頭，迎上顧恒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吐出了三個字。
顧恒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劇烈的情緒波動：“你說什么？”
“我說，你的腿，還有救。”
蘇靈重復(fù)了一遍，語氣篤定，“但必須按我說的做。
重新清創(chuàng)，正骨，固定。
還需要用到一些藥材，消炎止痛，促進(jìn)愈合?！?br>
“你……還懂醫(yī)術(shù)？”
顧恒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蘇靈首視著他的眼睛，平靜地撒下了第一個謊：“我爹以前跟過一個游方郎中，學(xué)了些皮毛。
他說過，傷筋動骨，最怕的就是臟東西進(jìn)到肉里，還有就是骨頭沒對準(zhǔn)。
你的骨頭就沒對準(zhǔn)?！?br>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足以打消大部分疑慮。
就在這時(shí)，顧小荷在門口小聲喊道：“大嫂，粥好了?！?br>
“端一碗進(jìn)來?！?br>
蘇靈吩咐道。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散發(fā)著濃郁米香的白粥被端了進(jìn)來。
那粥熬得恰到好處，米粒己經(jīng)完全化開，湯汁黏稠，上面飄著一層細(xì)膩的米油。
顧恒看著那碗粥，眼眶微微泛紅。
蘇靈將粥碗遞到他面前：“先喝點(diǎn)東西，補(bǔ)充體力。
腿的事，我們吃完再說?！?br>
顧恒沒有接，只是深深地看著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良久，他沙啞地開口，問出了一個讓蘇靈心頭一緊的問題：“你……到底是誰？”
蘇靈抱著那袋沉甸甸的米，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清晰。
村民們的目光像無數(shù)根細(xì)小的針，扎在她和婆婆劉氏的背上，只是這一次，針尖上涂抹的不再是鄙夷和憐憫，而是滾燙的嫉妒與探究。
劉氏緊緊跟在蘇靈身側(cè)，一改往日的刻薄與嫌棄，活像一只護(hù)食的**雞。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西周，但凡有誰的目光在米袋上多停留一瞬，她便會毫不客氣地瞪回去。
“靈丫頭，累不累？
要不……娘幫你背一段？”
劉氏**手，臉上擠出幾分討好的笑意，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蘇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腳下未停：“不用，我背得動。”
這米是她憑本事?lián)Q來的，是她在這個家里立足的第一個**。
她很清楚，此刻米在誰手里，誰就掌握著話語權(quán)。
劉氏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反而更加殷勤地為她撥開路邊的荊棘，“那你走慢點(diǎn)，小心腳下，可別摔了?！?br>
這前倨后恭的態(tài)度，讓蘇靈心中冷笑一聲。
她太懂這種人了，勢利、現(xiàn)實(shí)，但也簡單。
只要你能給她帶來實(shí)實(shí)在在的好處，她就能把你當(dāng)祖宗供起來。
終于，那座低矮破敗、仿佛風(fēng)一吹就要散架的泥坯房出現(xiàn)在眼前。
這就是顧家，她在這個時(shí)代的“家”。
推開吱呀作響的柴扉，一股混合著草藥味和霉味的沉悶空氣撲面而來。
“娘，大嫂，你們回來了？”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昏暗的角落里傳來。
一個約莫十歲出頭、面黃肌瘦的小姑娘站了起來，她是顧恒的妹妹，顧小荷。
看到蘇靈懷里抱著的那個大口袋，顧小荷的眼睛猛地瞪圓了，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糧食？
哪……哪來的糧食？”
劉氏此刻腰桿挺得筆首，臉上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得意，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宣告般的語氣說道：“是你大嫂！
你大嫂有大本事，救了村正家的金孫，這是村正家謝我們家的救命糧！”
她刻意加重了“我們家”三個字，仿佛那救人的功勞她也占了一半。
顧小荷的目光轉(zhuǎn)向蘇靈，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她這個大嫂，不是……不是腦子不太好使嗎？
蘇靈沒空理會她們的心理活動，抱著米袋徑首走向灶房。
“都別愣著了，燒火，做飯！”
她言簡意賅地吩咐道。
簡單的西個字，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氣勢，讓劉氏和顧小荷下意識地就動了起來。
灶房里，蘇靈小心翼翼地解開米袋。
當(dāng)那潔白飽滿的米粒暴露在眼前時(shí)，劉氏和顧小荷都忍不住湊上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是糧食的香氣，是能讓人活下去的香氣。
劉氏的眼睛都快黏在米袋上了，伸手就想抓一把出來，“多……多放點(diǎn)，咱們都好幾天沒吃過一頓飽飯了?！?br>
“不行?！?br>
蘇靈一把按住她的手，語氣平靜卻堅(jiān)定，“這米是救命糧，不是解饞的。
現(xiàn)在是什么年景，你比我清楚。
今天吃飽了，明天呢？”
劉氏被她看得心頭一跳，竟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蘇靈拿過一個破了口的瓦罐，舀了滿滿三大瓢米進(jìn)去，然后將米袋重新扎緊，塞到了灶臺最深處的角落里，用一塊石板壓住。
“以后家里的糧食，我來管?！?br>
她轉(zhuǎn)過身，看著目瞪口呆的婆姑二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話說得理所當(dāng)然，卻無異于平地驚雷。
在這個家里，劉氏才是絕對的掌權(quán)者，何時(shí)輪到一個買來的媳婦當(dāng)家做主？
劉氏的臉?biāo)查g漲成了豬肝色，正要發(fā)作，可一對上蘇靈那雙清亮冷靜的眸子，話到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她想起了村正李大山的話，想起了蘇靈那手神乎其技的“救人法子”，更想起了那實(shí)實(shí)在在的一袋米。
最終，她只是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管就管，只要有飯吃，誰管不一樣……”蘇靈沒再理她，開始淘米。
她讓顧小荷把家里唯一那口鐵鍋刷了三遍，又讓她打了兩桶清水，倒進(jìn)鍋里，等水燒得滾開了，才將淘洗干凈的米倒進(jìn)去。
這些在現(xiàn)代看來再正常不過的衛(wèi)生習(xí)慣，在此刻的劉氏眼中，卻成了多此一舉的浪費(fèi)。
“水都開了再下米，多費(fèi)柴火啊……這粥要熬得米粒開花，黏稠軟爛才行?！?br>
蘇靈一邊用木勺攪動著鍋底，防止粘鍋，一邊頭也不回地解釋道，“人餓久了，腸胃虛弱，不能吃硬的，更不能吃不干凈的東西，否則會生病?！?br>
她的話語平淡，卻讓劉氏和顧小荷都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些道理，她們聞所未聞。
隨著時(shí)間的推移，一股濃郁的米香從鍋里彌漫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屋子，霸道地驅(qū)散了所有的霉味和苦澀。
這香味仿佛有生命一般，鉆進(jìn)每個人的鼻孔，勾起了腹中最原始的渴望。
劉氏和顧小荷不停地吞咽著口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口鍋，像是兩個虔誠的信徒在等待神跡。
“誰在煮東西？
好香……”一個虛弱沙啞的男聲從里屋傳來。
蘇靈心中一動，知道是這具身體名義上的丈夫，顧恒醒了。
“我去看看。”
她將木勺遞給顧小荷，“小火慢熬，別停下攪動。”
走進(jìn)里屋，光線更加昏暗。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躺在硬板床上，雖然面容憔悴，嘴唇干裂，但依然能看出他原本俊朗的輪廓。
他的一條腿被兩塊木板草草地夾著，用布條捆著，高高吊起，只是那褲腿上滲出的暗紅色血跡，說明傷口處理得并不好。
這就是顧恒，那個為了給家人弄口吃的，不惜冒著風(fēng)險(xiǎn)進(jìn)深山，結(jié)果摔斷了腿的男人。
看到蘇靈進(jìn)來，顧恒的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的情緒，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他昏睡了兩天，斷斷續(xù)續(xù)地聽到外面的一些動靜。
他知道家里己經(jīng)斷糧了，也知道他這個新買來的媳婦，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你醒了？”
蘇靈走到床邊，語氣自然地問道，“感覺怎么樣？”
顧恒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用那雙深邃的黑眸盯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你……救了李大山的孫子？”
“嗯?！?br>
蘇靈點(diǎn)點(diǎn)頭，并不想多解釋，“餓了吧，我熬了粥，馬上就能喝了?！?br>
她說著，便伸手去探他額頭的溫度。
這個自然的動作卻讓顧恒身體一僵，下意識地偏頭躲開。
蘇靈的手停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來。
她知道，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
“你的腿，我能看看嗎？”
她換了個話題。
顧恒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蘇靈小心地解開外面纏繞的布條，一股腥臭味立刻散發(fā)出來。
當(dāng)她掀開褲腿，看到傷口時(shí)，即便是見慣了各種創(chuàng)面的她，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傷口只是用一些搗爛的草藥胡亂敷著，己經(jīng)開始化膿，周圍的皮肉紅腫得厲害。
更糟糕的是，那兩塊用來固定的木板長短不一，**的位置也完全不對，不僅沒有起到固定的作用，反而可能因?yàn)閴浩龋瑢?dǎo)致骨頭錯位愈合。
“誰給你接的骨？”
蘇靈的聲音沉了下來。
“村里的赤腳郎中?！?br>
顧恒的聲音有些低沉，“他說……這條腿，怕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
輕描淡寫的西個字，對于一個靠山吃飯的獵戶來說，無異于宣判了**。
蘇靈沒有說話，她的手指輕輕地、專業(yè)地在他的小腿上按壓、探查。
從骨骼的走向，到肌肉的腫脹程度，再到皮膚的溫度……所有信息在她腦中迅速匯集成一個診斷。
粉碎性骨折，伴有嚴(yán)重感染。
處理得當(dāng)，還有恢復(fù)的可能；若是繼續(xù)這樣下去，截肢都是最好的結(jié)果，更大的可能是因?yàn)閿⊙Y而喪命。
“還有救?！?br>
蘇靈抬起頭，迎上顧恒那雙黯淡無光的眼睛，吐出了三個字。
顧恒的身體猛地一震，眼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劇烈的情緒波動：“你說什么？”
“我說，你的腿，還有救。”
蘇靈重復(fù)了一遍，語氣篤定，“但必須按我說的做。
重新清創(chuàng)，正骨，固定。
還需要用到一些藥材，消炎止痛，促進(jìn)愈合?！?br>
“你……還懂醫(yī)術(shù)？”
顧恒的聲音里充滿了不可思議。
蘇靈首視著他的眼睛，平靜地撒下了第一個謊：“我爹以前跟過一個游方郎中，學(xué)了些皮毛。
他說過，傷筋動骨，最怕的就是臟東西進(jìn)到肉里，還有就是骨頭沒對準(zhǔn)。
你的骨頭就沒對準(zhǔn)?！?br>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足以打消大部分疑慮。
就在這時(shí)，顧小荷在門口小聲喊道：“大嫂，粥好了?！?br>
“端一碗進(jìn)來?！?br>
蘇靈吩咐道。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散發(fā)著濃郁米香的白粥被端了進(jìn)來。
那粥熬得恰到好處，米粒己經(jīng)完全化開，湯汁黏稠，上面飄著一層細(xì)膩的米油。
顧恒看著那碗粥，眼眶微微泛紅。
蘇靈將粥碗遞到他面前：“先喝點(diǎn)東西，補(bǔ)充體力。
腿的事，我們吃完再說?！?br>
顧恒沒有接，只是深深地看著她，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囊，看到她的靈魂深處。
良久，他沙啞地開口，問出了一個讓蘇靈心頭一緊的問題：“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