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打廣場過，老遠就瞅見那個穿紅呢子大衣、蹬女式皮鞋的爺們兒，又杵在那兒擺藥攤子，位置都沒挪窩。

他回所里，把**雨衣往衣架上一掛，邊跺腳邊拿毛巾抹了把臉：“那穿女人衣裳的男的又來了！”

**袖標的聯(lián)防員老張接茬兒：“可不咋地！

天不亮就來了！

昨兒個我值夜班，一抬頭，黑燈瞎火的，就瞅見個紅影兒在那兒站著，給我嚇一激靈！”

***一聽，心里直犯嘀咕——這男的指定有問題！

“老張，你去給他叫進來。”

老張顛兒顛兒跑廣場上喊人：“哎，那賣藥的！

跟俺走一趟！”

紅衣男的一抬頭：“叫我干啥？”

“所里領(lǐng)導(dǎo)找你！”

“我不去?！?br>
“嘿，給你臉了是吧？

所長叫你呢！”

“愛誰誰，叫也不去！”

老張沒招兒，灰溜溜回來了：“所長，那小子不來！”

***一瞪眼：“小李，你去！”

這回好使了，**一出馬，紅衣男的立馬老實，乖乖跟著回來了。

***從頭到腳打量他一番：二十多歲，精瘦，紅呢大衣下露出縫補過的毛衣領(lǐng)子，濕透的褲腳露出半截褪色毛褲，女式皮鞋沾著泥漿，雨水順著呢子大衣淌在水泥地面。

“***，”所長低頭拿出記錄本。

紅衣漢子掏出***遞給所長。

“哪兒的?。俊?br>
所長盤問。

“山東的。”

“不對吧？”

***瞇縫著眼，“你這口音咋一股陜西味兒呢？”

“我在西安長大的?！?br>
***在西安當過兵，一聽一個準兒：“具體山東哪兒的？”

“聊城。”

“叫啥？”

“劉國徽?！?br>
陳所長把***壓在《人民**》雜志下面，紅衣漢子說的和***上的一模一樣。

“那你跑東北賣啥藥？”

“我媳婦家擱這兒，平陽鄉(xiāng)牛家屯的?！?br>
所長一挑眉：“平陽鄉(xiāng)牛家屯？”

轉(zhuǎn)頭問老張，“哎，老張，你不牛家屯的嗎？

認識他不？”

老張上下打量：“沒見過你啊，你幾隊的？”

“二隊的?！?br>
老張搖頭：“二隊沒你這號人！”

所長接著問：“你一大老爺們兒，穿女人衣裳干啥？”

男的支支吾吾：“天冷，沒錢買，媳婦給我找了一件她的衣服?！?br>
***壓根不信，直接讓小李往牛家屯掛電話。

巧了，二隊隊長正好在鄉(xiāng)里開會，騎個二八大杠就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