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失的懷表
夢境輯兇
廚房飄來煎蛋的香氣時，周明遠己經(jīng)坐在餐桌旁看早報了。
他今天換了件淺灰色針織衫，袖口卷到小臂，那道淡青色疤痕在晨光里若隱若現(xiàn)。
“醒了？”
他抬頭，鏡片后的目光落在林曉臉上，“昨晚睡得好嗎？
我聽你好像做了噩夢?！?br>
林曉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怎么知道？
是裝了監(jiān)控，還是……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病了，睡不安穩(wěn)?！?br>
“可能是血壓又不穩(wěn)了?！?br>
周明遠放下報紙，從醫(yī)藥箱里拿出個白色藥瓶，倒出兩粒白色藥片，“醫(yī)生新開的藥，記得吃?！?br>
藥片落在掌心，冰涼的觸感讓林曉想起筆記本里那句“抽屜里的藥，不是治高血壓的”。
她捏著藥片，指尖微微發(fā)顫：“我……我先喝口水。”
轉身去接水的瞬間，她眼角的余光瞥見周明遠的手在桌下動了動，像是在按什么東西。
等她端著水杯回來，藥瓶己經(jīng)被收進了抽屜，周明遠正低頭用銀質餐叉切割煎蛋，陽光在他發(fā)梢鍍上一層金邊，看起來像幅無害的家庭肖像畫。
林曉把藥片藏在掌心，假裝吞下，趁周明遠起身拿牛奶時，迅速扔進了廚房的垃圾桶。
早餐在詭異的沉默中結束。
周明遠收拾餐具時，林曉注意到他襯衫口袋里露出的懷表鏈——和夢里那截銀色鏈條一模一樣。
她心跳驟然加速，試探著問：“你這懷表挺別致的，什么時候買的？”
周明遠的動作頓了半秒，隨即笑著把懷表掏出來：“祖?zhèn)鞯?，我母親留下的?！?br>
懷表外殼是磨損的黃銅色，打開時發(fā)出“咔噠”一聲輕響，表盤里畫著只展翅的蝴蝶，翅膀上的琺瑯己經(jīng)剝落。
林曉的目光釘在蝴蝶圖案上，和夢境里那道疤痕、案發(fā)現(xiàn)場的血色蝴蝶印記重疊在一起。
她強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挺好看的。”
“是嗎？”
周明遠合上懷表，指尖摩挲著外殼，“她總說，蝴蝶能帶著記憶飛很遠。”
他的語氣很輕，像在說給空氣聽。
上午十點，周明遠去了診所。
林曉立刻沖進他的書房。
書架上擺滿了心理學著作，第三層的《催眠術理論與實踐》里夾著張診所排班表，王護士的名字被紅筆劃掉了，旁邊寫著個潦草的“休”字。
書桌抽屜沒鎖。
最里面的格子里，除了幾支鋼筆，還有個黑色皮質針管盒。
林曉打開盒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底層墊著的絨布上，留著個針管形狀的淺痕。
她忽然想起張桂芳的記憶碎片里，有個畫面是周明遠深夜在書房注射什么——難道是這個針管？
這時，門鈴響了。
林曉慌忙把盒子塞回抽屜，跑去開門。
門口站著個穿警服的年輕女人，眉眼銳利，胸前的銘牌寫著“葉清”。
“張桂芳女士嗎？
我是市***的，想了解下王慧護士的情況。”
葉清的目光掃過林曉的臉，帶著職業(yè)性的審視，“她是周明遠醫(yī)生的下屬，失蹤前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是你們小區(qū)附近?！?br>
林曉的心跳漏了一拍。
葉清？
大綱里的關鍵盟友！
她側身讓葉清進來，指尖因為緊張微微發(fā)抖：“王護士……我不太熟，就是偶爾去診所送湯時見過幾面?！?br>
葉清的視線落在茶幾上的藥瓶上：“周醫(yī)生說你身體不好，一首在服藥？”
“嗯，高血壓。”
林曉順著話頭往下說，忽然注意到葉清的手在身側攥了攥，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緒。
“王護士失蹤前，有人看到她和周醫(yī)生在診所爭吵。”
葉清拿出記事本，“你知道他們在吵什么嗎？”
林曉的腦海里閃過筆記本上的話：“今天整理他的病歷，看到個名字，和去年那個**的教授一樣……”她正要開口，書房的方向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
兩人同時轉頭。
林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明明記得離開時關好了書房門。
葉清率先走過去推開門。
書架最上層的一個花瓶摔在地上，水流了一地，幾本書泡在水里。
而書桌前的椅子上，放著一件周明遠的白大褂，口袋敞著，里面露出半截銀色懷表鏈。
“看來是風刮倒的?！?br>
葉清彎腰撿起一本濕透的書，封面上寫著《記憶重構技術》，作者署名是周明遠。
她的手指在作者名上頓了頓，“周醫(yī)生還研究這個？”
“他……他興趣廣?！?br>
林曉的目光落在書桌抽屜上——剛才她明明關緊了，現(xiàn)在卻虛掩著一條縫，那只黑色針管盒的一角露在外面！
葉清的視線果然被吸引過去。
就在她要伸手去拉抽屜時，林曉突然打翻了手邊的水杯，水濺在葉清的記事本上：“對不起對不起！
我手滑！”
趁著葉清整理記事本的空檔，林曉飛快地把抽屜推緊。
葉清抬起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張女士，你好像很緊張？”
“沒有……就是突然想起王護士上次來送文件時，手里拿著個黑色的盒子，說是周醫(yī)生讓她保管的?！?br>
林曉急中生智，把話題引向針管盒，“當時她臉色不太好，說什么‘這東西要是出問題，我們都得完蛋’?！?br>
葉清的眼睛亮了亮：“什么樣的盒子？”
“就是……黑色的，大概這么大。”
林曉比劃著針管盒的大小，忽然聽到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周明遠回來了！
他不是說下午才回來嗎？！
林曉的臉色瞬間白了。
葉清也反應過來，迅速收起記事本：“打擾了，有需要的話我們會再聯(lián)系?！?br>
她轉身走向門口，與推門進來的周明遠撞了個正著。
“周醫(yī)生?！?br>
葉清的語氣冷了幾分，“我們在調查王慧護士的失蹤案?！?br>
周明遠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還笑了笑：“有什么能幫上忙的盡管說。
桂芳，你怎么沒告訴我**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曉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剛到，還沒來得及說?！?br>
林曉的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濕。
葉清走后，周明遠關上門，轉身靠在門上，雙手抱胸看著林曉：“你跟她說了什么？”
“就……就說見過王護士幾次?！?br>
林曉的聲音在發(fā)抖。
周明遠一步步走過來，首到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他身上的雪松味變得刺鼻，右手腕的疤痕在燈光下泛著青白色：“桂芳，你知道我最討厭撒謊的人?！?br>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林曉的鬢角，“那個黑色盒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曉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他聽到了！
“我……我猜的。”
她強迫自己迎上周明遠的目光，“上次整理你的書房，看到過類似的盒子?！?br>
周明遠笑了，那笑容卻沒到達眼底：“是嗎？
那你一定也看到里面的東西了？”
他的手慢慢移到林曉的脖頸處，輕輕捏了捏，“比如，一支裝著‘記憶清洗劑’的針管？”
林曉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果然在利用藥物篡改記憶！
張桂芳的死，恐怕就和這支針管有關！
就在這時，周明遠的手機響了。
他松開手去接電話，語氣瞬間切換成溫和的語調：“顧醫(yī)生？
稀客啊……好，我馬上過去?！?br>
掛了電話，他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我去見個朋友，晚點回來。”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林曉一眼，“對了，記得把藥吃了，別讓我擔心。”
門關上的瞬間，林曉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脖頸處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涼意，像毒蛇的信子。
她沖進廚房，從垃圾桶里翻出那兩粒白色藥片，用紙巾包好塞進兜里。
然后沖進書房，拉開抽屜——那只黑色針管盒不見了！
只有書桌的玻璃板下壓著一張紙條，是周明遠的字跡：“蝴蝶己經(jīng)起飛，別擋它的路?！?br>
林曉捏著紙條，指節(jié)泛白。
他知道了！
他知道她不是原來的張桂芳！
那個電話，那個突然回來的舉動，都是試探！
而那個叫顧言的心理醫(yī)生……是敵是友？
窗外的陽光變得刺眼，林曉卻覺得渾身冰冷。
她打開手機，翻出剛才偷**下的葉清的名片，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這盤棋，己經(jīng)不能再被動下去了。
他今天換了件淺灰色針織衫，袖口卷到小臂，那道淡青色疤痕在晨光里若隱若現(xiàn)。
“醒了？”
他抬頭，鏡片后的目光落在林曉臉上，“昨晚睡得好嗎？
我聽你好像做了噩夢?！?br>
林曉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怎么知道？
是裝了監(jiān)控，還是……她強迫自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病了，睡不安穩(wěn)?！?br>
“可能是血壓又不穩(wěn)了?！?br>
周明遠放下報紙，從醫(yī)藥箱里拿出個白色藥瓶，倒出兩粒白色藥片，“醫(yī)生新開的藥，記得吃?！?br>
藥片落在掌心，冰涼的觸感讓林曉想起筆記本里那句“抽屜里的藥，不是治高血壓的”。
她捏著藥片，指尖微微發(fā)顫：“我……我先喝口水。”
轉身去接水的瞬間，她眼角的余光瞥見周明遠的手在桌下動了動，像是在按什么東西。
等她端著水杯回來，藥瓶己經(jīng)被收進了抽屜，周明遠正低頭用銀質餐叉切割煎蛋，陽光在他發(fā)梢鍍上一層金邊，看起來像幅無害的家庭肖像畫。
林曉把藥片藏在掌心，假裝吞下，趁周明遠起身拿牛奶時，迅速扔進了廚房的垃圾桶。
早餐在詭異的沉默中結束。
周明遠收拾餐具時，林曉注意到他襯衫口袋里露出的懷表鏈——和夢里那截銀色鏈條一模一樣。
她心跳驟然加速，試探著問：“你這懷表挺別致的，什么時候買的？”
周明遠的動作頓了半秒，隨即笑著把懷表掏出來：“祖?zhèn)鞯?，我母親留下的?！?br>
懷表外殼是磨損的黃銅色，打開時發(fā)出“咔噠”一聲輕響，表盤里畫著只展翅的蝴蝶，翅膀上的琺瑯己經(jīng)剝落。
林曉的目光釘在蝴蝶圖案上，和夢境里那道疤痕、案發(fā)現(xiàn)場的血色蝴蝶印記重疊在一起。
她強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挺好看的。”
“是嗎？”
周明遠合上懷表，指尖摩挲著外殼，“她總說，蝴蝶能帶著記憶飛很遠。”
他的語氣很輕，像在說給空氣聽。
上午十點，周明遠去了診所。
林曉立刻沖進他的書房。
書架上擺滿了心理學著作，第三層的《催眠術理論與實踐》里夾著張診所排班表，王護士的名字被紅筆劃掉了，旁邊寫著個潦草的“休”字。
書桌抽屜沒鎖。
最里面的格子里，除了幾支鋼筆，還有個黑色皮質針管盒。
林曉打開盒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底層墊著的絨布上，留著個針管形狀的淺痕。
她忽然想起張桂芳的記憶碎片里，有個畫面是周明遠深夜在書房注射什么——難道是這個針管？
這時，門鈴響了。
林曉慌忙把盒子塞回抽屜，跑去開門。
門口站著個穿警服的年輕女人，眉眼銳利，胸前的銘牌寫著“葉清”。
“張桂芳女士嗎？
我是市***的，想了解下王慧護士的情況。”
葉清的目光掃過林曉的臉，帶著職業(yè)性的審視，“她是周明遠醫(yī)生的下屬，失蹤前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是你們小區(qū)附近?！?br>
林曉的心跳漏了一拍。
葉清？
大綱里的關鍵盟友！
她側身讓葉清進來，指尖因為緊張微微發(fā)抖：“王護士……我不太熟，就是偶爾去診所送湯時見過幾面?！?br>
葉清的視線落在茶幾上的藥瓶上：“周醫(yī)生說你身體不好，一首在服藥？”
“嗯，高血壓。”
林曉順著話頭往下說，忽然注意到葉清的手在身側攥了攥，像是在克制什么情緒。
“王護士失蹤前，有人看到她和周醫(yī)生在診所爭吵。”
葉清拿出記事本，“你知道他們在吵什么嗎？”
林曉的腦海里閃過筆記本上的話：“今天整理他的病歷，看到個名字，和去年那個**的教授一樣……”她正要開口，書房的方向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像是有什么東西掉在了地上。
兩人同時轉頭。
林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明明記得離開時關好了書房門。
葉清率先走過去推開門。
書架最上層的一個花瓶摔在地上，水流了一地，幾本書泡在水里。
而書桌前的椅子上，放著一件周明遠的白大褂，口袋敞著，里面露出半截銀色懷表鏈。
“看來是風刮倒的?！?br>
葉清彎腰撿起一本濕透的書，封面上寫著《記憶重構技術》，作者署名是周明遠。
她的手指在作者名上頓了頓，“周醫(yī)生還研究這個？”
“他……他興趣廣?！?br>
林曉的目光落在書桌抽屜上——剛才她明明關緊了，現(xiàn)在卻虛掩著一條縫，那只黑色針管盒的一角露在外面！
葉清的視線果然被吸引過去。
就在她要伸手去拉抽屜時，林曉突然打翻了手邊的水杯，水濺在葉清的記事本上：“對不起對不起！
我手滑！”
趁著葉清整理記事本的空檔，林曉飛快地把抽屜推緊。
葉清抬起頭，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張女士，你好像很緊張？”
“沒有……就是突然想起王護士上次來送文件時，手里拿著個黑色的盒子，說是周醫(yī)生讓她保管的?！?br>
林曉急中生智，把話題引向針管盒，“當時她臉色不太好，說什么‘這東西要是出問題，我們都得完蛋’?！?br>
葉清的眼睛亮了亮：“什么樣的盒子？”
“就是……黑色的，大概這么大。”
林曉比劃著針管盒的大小，忽然聽到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周明遠回來了！
他不是說下午才回來嗎？！
林曉的臉色瞬間白了。
葉清也反應過來，迅速收起記事本：“打擾了，有需要的話我們會再聯(lián)系?！?br>
她轉身走向門口，與推門進來的周明遠撞了個正著。
“周醫(yī)生?！?br>
葉清的語氣冷了幾分，“我們在調查王慧護士的失蹤案?！?br>
周明遠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甚至還笑了笑：“有什么能幫上忙的盡管說。
桂芳，你怎么沒告訴我**來了？”
他的目光落在林曉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剛到，還沒來得及說?！?br>
林曉的后背己經(jīng)被冷汗浸濕。
葉清走后，周明遠關上門，轉身靠在門上，雙手抱胸看著林曉：“你跟她說了什么？”
“就……就說見過王護士幾次?！?br>
林曉的聲音在發(fā)抖。
周明遠一步步走過來，首到兩人距離不到半米。
他身上的雪松味變得刺鼻，右手腕的疤痕在燈光下泛著青白色：“桂芳，你知道我最討厭撒謊的人?！?br>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林曉的鬢角，“那個黑色盒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曉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
他聽到了！
“我……我猜的。”
她強迫自己迎上周明遠的目光，“上次整理你的書房，看到過類似的盒子?！?br>
周明遠笑了，那笑容卻沒到達眼底：“是嗎？
那你一定也看到里面的東西了？”
他的手慢慢移到林曉的脖頸處，輕輕捏了捏，“比如，一支裝著‘記憶清洗劑’的針管？”
林曉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果然在利用藥物篡改記憶！
張桂芳的死，恐怕就和這支針管有關！
就在這時，周明遠的手機響了。
他松開手去接電話，語氣瞬間切換成溫和的語調：“顧醫(yī)生？
稀客啊……好，我馬上過去?！?br>
掛了電話，他拿起沙發(fā)上的外套：“我去見個朋友，晚點回來。”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林曉一眼，“對了，記得把藥吃了，別讓我擔心。”
門關上的瞬間，林曉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脖頸處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涼意，像毒蛇的信子。
她沖進廚房，從垃圾桶里翻出那兩粒白色藥片，用紙巾包好塞進兜里。
然后沖進書房，拉開抽屜——那只黑色針管盒不見了！
只有書桌的玻璃板下壓著一張紙條，是周明遠的字跡：“蝴蝶己經(jīng)起飛，別擋它的路?！?br>
林曉捏著紙條，指節(jié)泛白。
他知道了！
他知道她不是原來的張桂芳！
那個電話，那個突然回來的舉動，都是試探！
而那個叫顧言的心理醫(yī)生……是敵是友？
窗外的陽光變得刺眼，林曉卻覺得渾身冰冷。
她打開手機，翻出剛才偷**下的葉清的名片，深吸一口氣，按下了撥號鍵。
這盤棋，己經(jīng)不能再被動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