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了。”

李倩倩頭也沒抬，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滑動，聊天框里“趙昊哥”三個字格外刺眼。

陳凡放下包，喉嚨發(fā)緊：“倩倩，你收拾東西干嘛？

要出差嗎？”

“出差？”

李倩倩終于抬頭，上下打量著陳凡洗得發(fā)白的T恤和磨破邊的牛仔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陳凡，我們分手吧?！?br>
“分手？”

陳凡愣在原地，像被人潑了盆冰水，“為什么？

上周你還說要一起攢錢付首付，買個帶陽臺的房子……上周是上周，現(xiàn)在我想通了。”

李倩倩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新蘋果手機，“這是趙昊哥送我的，他還說下周帶我去買包。

陳凡，愛情不能當(dāng)飯吃，你每天加班到凌晨，一個月賺的錢連房租都快付不起，跟你在一起，我什么時候能過上好日子？”

陳凡想解釋，想說明年項目提成下來就能漲工資，可話到嘴邊卻堵得慌——他自己都知道，這話有多蒼白。

他看著李倩倩眼里的嫌棄，想起剛在一起時，兩人擠在這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都覺得甜，現(xiàn)在那些回憶像碎玻璃，扎得他心口疼。

“我認(rèn)識趙昊哥才半個月，他就給我買了手機和項鏈?！?br>
李倩倩從脖子上摸出一條金項鏈，在燈光下閃著光，“他開公司的，有房有車，你呢？

你有什么？”

陳凡盯著那條項鏈，又看了看自己手機屏幕上“余額3800元”的提示，心臟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

他想說“我會努力的”，可最終只擠出一句：“就因為錢？”

“不然呢？”

李倩倩彎腰拎起行李箱，“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以后別找我，免得讓趙昊哥誤會?！?br>
她走到門口時，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眼地上的情侶抱枕，語氣平淡：“那抱枕扔了吧，占地方?！?br>
門“砰”地關(guān)上，把陳凡的世界徹底關(guān)在了外面。

他蹲在地上，撿起那個被扔進垃圾袋的抱枕，上面的小熊圖案己經(jīng)磨掉了色，是他第一次發(fā)工資買的。

眼淚掉在抱枕上，暈開一小片濕痕，他卻沒力氣擦——他連難過的資格，好像都被現(xiàn)實剝奪了。

陳凡還沒從分手的打擊中緩過來，門外就傳來刺耳的汽車?yán)嚷暎o接著是趙昊囂張的嗓門：“倩倩！

磨磨蹭蹭干嘛？

我還約了王總吃飯！”

陳凡起身開門，趙昊叼著煙站在門口，一身阿瑪尼西裝，手里把玩著奔馳車鑰匙，頭發(fā)梳得油光水滑，連皮鞋都亮得能照出人影。

他上下打量著陳凡，眼神里的不屑像針一樣扎人：“你就是陳凡？”

沒等陳凡回答，趙昊就擠進門，環(huán)顧了一圈這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鼻子里哼了一聲：“就住這種狗窩？

倩倩跟你真是委屈了。”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沓現(xiàn)金，數(shù)了十張，“啪”地甩在茶幾上，紅色的鈔票散落在上面，格外刺眼，“這1000塊，算是給你的分手補償。

以后離倩倩遠(yuǎn)點，你跟她不是一個檔次的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