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右眼跳災(zāi)林修竹覺得今天右眼皮跳得厲害，像是有人拿小錘子在那兒一下一下地敲。

他揉了揉眼睛，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看起來更像一團亂麻了。

手機在桌子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顧筱蓉發(fā)來的微信。

晚上七點，老地方見，有事跟你說。

言簡意賅，很符合顧筱蓉近來的風(fēng)格。

林修竹回了句好的，手指懸在表情包上空，猶豫了一下，還是只發(fā)了個簡單的笑臉過去。

那邊沒再回應(yīng)。

老地方是他們大學(xué)時常去的一家小炒店，離顧筱蓉現(xiàn)在租的房子不遠。

店面不大，味道家常，價格實惠。

以前沒錢的時候，倆人能在這兒點兩個小炒，吃三碗米飯，聊到打烊。

林修竹到的時候，顧筱蓉已經(jīng)坐在那兒了。

她穿著件淺灰色的通勤襯衫，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

面前的茶杯冒著熱氣，她正低頭看著手機，眉頭微蹙。

來啦。

林修竹在她對面坐下，順手拿起菜單，今天餓壞了，點個水煮肉片？

顧筱蓉抬起頭，放下手機。

修竹，我們先說事吧。

林修竹的手停在菜單上。

顧筱蓉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他心里那點不安開始放大。

行，你說。

他放下菜單，坐直了些。

我考上了。

顧筱蓉說，市**局的崗位，公示期今天結(jié)束了。

林修竹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真的？

太好了！

蓉蓉，我就知道你能行！

這么大的喜事，你怎么不早說，我們得好好慶祝一下！

服務(wù)員，拿兩瓶啤酒！

他的聲音有點大，引得旁邊桌的人側(cè)目。

顧筱蓉的臉上沒什么喜色，反而更嚴肅了些。

修竹，別叫酒了。

我今天找你，不是為了慶祝。

那是什么？

林修竹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我們分手吧。

顧筱蓉說。

聲音不大，卻像顆石子投入寂靜的水面，激起無聲的漣漪。

林修竹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么？

我說，我們分手。

顧筱蓉重復(fù)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guān)的事實。

為什么？

林修竹脫口而出，腦子里嗡嗡作響。

就因為你考上***了？

不全是。

顧筱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但這是個重要的節(jié)點。

修竹，我們都不小了，該現(xiàn)實一點。

你覺得我們還有未來嗎？

怎么沒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