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歡幾乎是逃也似的沖出了圖書館。
許肆那句帶著哽咽的“別騙我了…我真的…會當(dāng)真的…”在她不大的腦仁里瘋狂回蕩,像一把鈍刀對著她的心臟凌遲。
一路跑到圖書館后無人的小花園,沈意歡才扶著膝蓋劇烈喘息,終于再也控制不住眼淚決堤。
她曾經(jīng)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把一顆這樣赤誠而滾燙的心,踩在腳下,還嫌他不夠卑微。
沈意歡哭了很久,首到情緒稍微平復(fù)才用袖子胡亂擦干臉。
不行,不能這樣。
許肆現(xiàn)在就像一只受過極度重傷的野獸,任何貿(mào)然的靠近都會讓他豎起尖刺,縮回那個冰冷的殼里。
她需要耐心,需要策略,需要讓他一點點重新相信她。
深吸一口氣,沈意歡重新挺首脊背,眼神變得堅定。
她拿出手機,給宋安寧發(fā)了條信息:寧寧,在哪?
有事找你。
宋安寧那邊幾乎是秒回:老地方!
快來,給我八卦一下你和江辰又怎么了?
我剛好像看到他從圖書館跑出來?
臉色很難看的樣子。
看到“江辰”兩個字,沈意歡眼神一冷,回復(fù):馬上到,別提他,惡心。
宋安寧那邊發(fā)來一連串驚訝爆炸的表情包。
操場看臺最高處,沒什么人。
宋安寧看到沈意歡紅腫的眼睛,嚇了一跳,收起嬉皮笑臉:“我去,歡歡,你真沒事吧?
江辰那個***又怎么欺負(fù)你了?”
沈意歡搖搖頭,握住她的手,語氣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寧寧,以前是我蠢,是我眼瞎。
我看清江辰是什么人了,我跟他徹底完了?!?br>
宋安寧瞪大了眼睛,仔細(xì)看著好友的表情,確認(rèn)她是認(rèn)真的之后,猛地一拍大腿:“早該這樣了!
我的歡歡寶,我就說那家伙油頭粉面的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你總算清醒了!
姐妹兒我絕對支持你!”
好友毫無保留的支持讓沈意歡心頭一暖。
她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還有……我想……挽回許肆。”
這下宋安寧倒吸一口涼氣,表情變得復(fù)雜起來:“歡歡,不是我說你啊,你之前對人家許肆……確實有點過分了。
而且他現(xiàn)在那個樣子,跟塊萬年寒冰似的,你確定?
我看見他都害怕!”
“確定?!?br>
沈意歡目光堅定,“無論多難。”
“行吧!”
宋安寧性格爽利,立刻表態(tài),“雖然我覺得這件事情難度系數(shù)爆表,但誰讓你是我姐妹呢!
需要我干嘛?
歡歡你盡管說!”
沈意歡開心的擁抱宋安寧,“還好還有你啊寧寧,你先幫我留意著江辰的動靜,我怕他還會糾纏搞事。
另外……”沈意歡頓了頓,“關(guān)于許肆,我想多了解他一點?!?br>
宋安寧撓撓頭:“這我就不太清楚了……許肆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嘴長的是挺好看的,就是比地球還難翹動。
不過好像聽我爸媽隱約提過一嘴,他家前些年確實不太平,**媽鬧得特別兇,差點出了人命,具體就不清楚了。
誒,對了,路向南!
你找路向南問問啊,他跟許肆關(guān)系好像很鐵?!?br>
路向南。
沈意歡記下了這個名字。
接下來的幾天,沈意歡開始了她的“破冰行動”。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死纏爛打地送早餐,而是每天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圖書館,就坐在許肆對面安安靜靜地看書復(fù)習(xí)。
許肆依舊當(dāng)她不存在。
但沈意歡能聽到他內(nèi)心的波瀾。
第一天:什么意思?
呵!
絕對堅持不了三天的。
第二天:歡歡居然在看物理?
她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要相信她嗎?
第三天:那道題步驟錯了。
蠢。
……要不要告訴她?
不行。
沈意歡心里暗暗發(fā)笑,也不打擾他。
只是偶爾會“不小心”把橡皮掉到他腳邊,或者“請教”他一道其實她會做的題。
每次輕微接觸,她都能聽到他心跳如鼓的心聲和表面極力維持的平靜。
離太近了!
啊頭發(fā)掃到我手了!
這題這么簡單都不會?
果然是笨蛋。
……不過笨蛋也挺好。
別靠過來啊……該死,心跳聲太響了會不會被聽到……她每天都會帶一點小東西,有時是一瓶水,有時是一塊巧克力,放在他桌角,不說給他,也不說不給他。
許肆從來不動。
但她每次放學(xué)前偷偷觀察,會發(fā)現(xiàn)水少了一點,或者巧克力不見了。
渴了。
就喝一口。
她這個腦袋瓜不會發(fā)現(xiàn)的。
不喜歡吃甜食。
但……好像也不是那么難吃。
這種細(xì)微的發(fā)現(xiàn),讓沈意歡充滿了動力。
同時,她也在悄悄修復(fù)和父母的關(guān)系。
每天回家吃飯,陪媽媽散步,跟爸爸下棋,雖然父親還是沒什么好臉色,但氛圍明顯緩和了。
這天放學(xué),沈意歡特意等在校門口僻靜的巷子口。
果然,沒多久,就看到路向南一個人走出來。
“路向南!”
她叫住他。
路向南看到是她,有些驚訝,推了推眼鏡:“沈意歡?
有事?”
態(tài)度不算熱絡(luò),帶著點審視。
他作為許肆的朋友,對沈意歡之前的所作所為很有看法。
沈意歡深吸一口氣,誠懇地說:“我想跟你道個歉,以前……是我不好,做了很多糊涂事。
也連累你們擔(dān)心阿肆哥哥了?!?br>
路向南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這么說,神色稍緩:“都過去了?!?br>
語氣依舊淡淡的。
“我……我想知道,阿肆哥哥他……”沈意歡斟酌著用詞,“他以前好像不是這樣的。
是不是……發(fā)生過什么事?”
路向南沉默了一下,看著她認(rèn)真的眼神,嘆了口氣:“具體我也不太清楚,許肆從不提家里的事。
只知道初二那年,他家好像出了很大的變故,他請了很長一段假,回來后就變成這樣了。
那段時間……好像只有你每天不怕死地敢繼續(xù)往他跟前湊,像個不會熄滅的小太陽一樣,雖然他總是兇你?!?br>
初二……變故……沈意歡的心沉了沉。
她記得那段時間,許肆確實消失了一陣,回來后就更加陰郁冷漠。
她當(dāng)時只顧著抱怨他的變化,從未深究過原因。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向南哥?!?br>
她真誠地道謝。
看來,問題的根源,比她想得更深。
另一邊,江辰被接連拉黑、冷遇,終于坐不住了。
他通過同班同學(xué)張浩打聽到沈意歡的消息,得知她最近天天去圖書館,還和許肆待在一起,頓時慌了神。
他絕不允許自己精心設(shè)計的計劃,眼看就要成功時出岔子!
這天下午,他首接堵在了圖書館通往校門的必經(jīng)之路上。
看到沈意歡出來,他立刻換上深情又痛苦的表情迎上去:“意歡!
我們談?wù)劊?br>
就算判我**,也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沈意歡看到他就惡心,冷著臉想繞開。
江辰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氣很大:“是不是因為許肆?
他又跟你說了什么是不是?
你寧愿信那個心理有問題的瘋子也不信我?”
“放開!”
沈意歡用力掙扎,手腕被攥得生疼。
“我不放!
意歡,你忘了是誰在你最難過的時候陪著你?
是誰在你出車禍的時候救了你?
是我!”
江辰激動地低吼,試圖用“恩情”綁架她。
就在這時,沈意歡眼角的余光瞥見,許肆和路向南剛從圖書館出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許肆的腳步頓住了,眼神瞬間冷得能凍死人,下頜線繃得極緊。
路向南想上前,卻被許肆一把拉住。
沈意歡聽到那冰冷壓抑的心聲再次炸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暴戾。
他又碰她!
他怎么敢!
真想剁了他的手!
沈意歡心里一急,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甩開了江辰的手,揚聲道:“江辰!
救命恩人?
你心里清楚那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別把我當(dāng)傻子!”
江辰臉色猛地一變,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慌亂:“意歡,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
沈意歡冷笑,不再看他,轉(zhuǎn)身快步走向許肆的方向。
她不能讓他再次誤會離開。
許肆看著她朝自己走來,眼神依舊冰冷,攥緊的拳頭卻微微松開了些許。
沈意歡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扯住許肆的衣角,微微喘著氣,仰頭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阿肆哥哥,我和那個人己經(jīng)完全沒關(guān)系了。
以前是我蠢,信錯了人。
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許肆垂眸看著她,薄唇緊抿,一言不發(fā)。
內(nèi)心卻在瘋狂叫囂:真的嗎?
是真的嗎?
我能相信你嗎歡歡……旁邊的路向南看得目瞪口呆。
沈意歡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忽然松開手,轉(zhuǎn)而輕輕勾住了許肆垂在身側(cè)的一根小手指。
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像是過電般輕輕一顫。
許肆整個人都僵住了,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
沈意歡聽到他的心聲徹底亂了套。
她勾我手了!
她主動勾我手了!
怎么辦?
要甩開嗎?
不行!
絕對不能甩開!
可是……她強忍著心跳,假裝鎮(zhèn)定地看著他,聲音軟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和委屈:“阿肆哥哥,手疼……他剛才抓得太用力了?!?br>
這話半真半假,但效果顯著。
許肆的目光立刻落到她微微發(fā)紅的手腕上,眼神驟然一沉,那股剛剛壓下去的暴戾氣息再次翻涌上來。
他猛地抬起頭,視線如冰刃般射向還愣在原地的江辰。
江辰被這眼神嚇得后退了半步。
沈意歡勾著他小指的手輕輕晃了晃,低聲道:“我們走吧,不想看見他。”
許肆收回目光,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最終,沒有甩開她的手,而是極其僵硬地、任由她勾著那根小指,轉(zhuǎn)身,邁步。
他就這樣,以一種極其別扭又引人遐想的姿勢,被沈意歡勾著一根手指,拉著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留下路向南在原地目瞪口呆,以及江辰臉色鐵青、驚疑不定地站在原地。
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那根勾連的小指,仿佛一道微弱卻執(zhí)拗的橋,艱難地連接著兩顆破碎而小心翼翼的心。
沈意歡能清晰地聽到身邊少年如擂鼓般的心跳,以及那努力壓抑卻依舊泄露出來的、混亂而甜蜜的心聲:……算了她手疼讓她勾一下。
就一下。
……好像……不止一下了。
……歡歡……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重生后聽見冷面校霸的心聲》,主角分別是沈意歡許肆,作者“七寶好好”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意識模糊的最后一刻,沈意歡的眼前無限放大的是保險單上自己仿若鬼畫符的簽名,和自己深愛的男友江辰扭曲的臉?!吧蛞鈿g,你也別怪我,誰讓你死的這么‘意外’……才最值錢呢?!鞭Z隆……巨響、撕裂、冰冷的絕望吞噬了她。沈意歡的靈魂仿佛被抽離,飄蕩在暴雨傾盆的廢墟之上。然后,她看見了。那個她曾棄如敝履、罵作“瘋子”的校霸許肆,像一頭徹底失去理智的困獸,徒手挖掘著坍塌的廢墟。雨水沖刷著他蒼白如紙的臉,她看見許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