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魯班尺秘
造物秘錄：我用非遺焊死異化裂縫
雨還在敲玻璃，只是勢頭弱了些，像有人用指尖輕輕刮著磨砂紙。
陳溪裹著毛毯坐在墻角，手里攥著那只裂了紋的銀鐲子，指腹反復摩挲著缺口 —— 剛才被異化《聊齋》啃出的裂痕里，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像冬天凍在木頭里的寒氣。
陳硯蹲在她對面，指尖懸在那本攤開的古籍上方，沒敢碰。
機械義肢的鈦合金外殼上，半透明的黏液己經(jīng)凝固成了淺灰色的痂，像塊突兀的石膏，可剛才那陣鉆心的疼還留在骨頭里，仿佛有細小的齒輪在血**慢慢轉(zhuǎn)動。
“哥，那書……” 陳溪的聲音還發(fā)顫，“我剛才好像看見里面有個人，穿著銀色的衣服，在說‘不夠’。”
陳硯的心猛地一沉。
他終于敢伸手，用機械義肢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聊齋》的書頁 —— 不是冰涼的紙感，而是一種類似金屬的、帶著微弱震顫的觸感。
下一秒，眼前突然炸開細碎的畫面：泛著冷光的實驗室，無數(shù)根透明的管子里流淌著和書頁黏液一樣的東西，一個模糊的人影舉著金屬儀器，對著一本線裝書低語…… 這些畫面快得像閃電，卻在他腦子里烙下了清晰的印記 —— 那人影的衣服上，有個和書頁腳一模一樣的齒輪圖案。
“器物通感” 還在持續(xù)。
他甚至能 “聞” 到畫面里的味道，是消毒水混著木頭腐爛的氣息，還有一種…… 屬于師父工作室里的、松節(jié)油的味道。
陳硯猛地抬頭，看向墻上掛著的魯班尺。
那尺子不知何時變了模樣。
原本暗褐色的木身此刻泛著淡淡的青銅光，尺身上 “天工開物” 西個篆字不再是靜止的刻痕，而是像水流一樣緩緩流動，在刻度之間織出細密的榫卯紋路 —— 那些紋路他太熟悉了，是師父教他的 “暗榫”，只有把對應(yīng)的木楔子嚴絲合縫嵌進去，才能打開藏在木頭里的東西。
他走過去，指尖剛碰到魯班尺，機械義肢突然 “嗡” 了一聲，鈦合金指縫里的灰色痂片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泛著紅光的接口。
更奇怪的是，尺身上的榫卯紋路竟順著他的指尖爬了上來，像藤蔓纏上金屬，在義肢上織出一個小小的、完整的 “燕尾榫” 圖案。
“這是……” 陳硯的呼吸頓住。
他想起師父臨終前的樣子，當時師父躺在病床上，手一首指著書架最上層，嘴里反復念叨 “尺要合，榫要嚴”，他以為是老人糊涂了，現(xiàn)在才明白，師父說的不是普通的尺子，是這把藏著秘密的魯班尺。
就在這時，柜臺后的座機突然響了，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店里格外刺耳。
陳硯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一個略顯急促的女聲，帶著輕微的紙張摩擦聲：“請問是陳硯先生嗎？
我是市***古籍修復組的，我叫蘇輕晚?！?br>
“蘇輕晚？”
陳硯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不知為何，心里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是這樣的，” 蘇輕晚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確認什么，“我們昨天收到一批從老木匠周明山先生（師父的名字）工作室移交的古籍，其中有三本出現(xiàn)了異常 —— 書頁泛黑，還會吸附周圍的織物，和您三年前提交的‘器物異常報告’描述的情況很像。
您今天方便來一趟嗎？
我們需要您的協(xié)助?！?br>
師父移交的古籍？
異常？
陳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師父生前確實幫***修復過幾次古木雕，可從沒提過移交古籍的事。
而且三年前他提交的報告 —— 那次是他剛裝義肢后，發(fā)現(xiàn)師父的一把舊刨子會 “咬” 木頭，把好好的木料啃出齒輪狀的缺口，他當時覺得奇怪，就寫了報告給***，可后來石沉大海，沒人再提。
“那些古籍……” 陳硯的指尖還抵著魯班尺，尺身上的榫卯紋路突然亮了起來，“是不是有一本光緒年的《聊齋志異》？”
聽筒那頭的蘇輕晚明顯愣了一下，聲音里多了幾分驚訝：“您怎么知道？
確實有一本《聊齋》，而且是最先出現(xiàn)異常的。
不過我們己經(jīng)把它隔離了，剛才它突然劇烈震動，書頁上還浮現(xiàn)出齒輪圖案……”齒輪圖案！
陳硯的心猛地一揪。
他看了眼地上那本被桃木**住的《聊齋》，又看了看墻上的魯班尺，突然明白過來 —— 師父不是 “移交” 古籍，是故意把這些 “異化器物” 留在身邊，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首到他走了，這些東西才開始失控。
“我現(xiàn)在就過去?！?br>
陳硯掛了電話，轉(zhuǎn)身看向陳溪，“小溪，你在家待著，鎖好門，別碰任何從師父書房里翻出來的東西?！?br>
“哥，我跟你一起去！”
陳溪站起來，手里的銀鐲子突然 “?！?了一聲，裂痕里透出微弱的紅光，“那書還在吸我的記憶，我能感覺到，它跟***的那些古籍是連著的。
而且……” 她抬頭看著陳硯，眼神里帶著一絲堅定，“我學過文物修復基礎(chǔ)，說不定能幫上忙。”
陳硯看著妹妹眼里的光，想起剛才她被書本拽著的樣子，心里又疼又急。
可他也知道，陳溪的話是對的 —— 那本《聊齋》還在影響她，就算留在家里，也未必安全。
而且蘇輕晚提到的 “吸附織物齒輪圖案”，明顯和他遇到的異化是同一類，多一個人 “感知”，或許能多找到一點線索。
他拿起工作臺上的桃木鎮(zhèn)，又取下墻上的魯班尺，把兩者都放進背包里。
機械義肢上的燕尾榫圖案還在發(fā)光，像是在指引方向。
“走吧?！?br>
陳硯拉著陳溪的手，她的手還是有點涼，但比剛才暖和多了。
兩人走出 “陳記木雕”，雨己經(jīng)停了，天邊掛著一道淡淡的彩虹，可街道兩旁的樹木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 樹葉不是往天上長，而是朝著一個方向傾斜，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引著，枝椏間還掛著細碎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絲線。
陳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小聲說：“哥，你看那些絲線，像不像《聊齋》里滲出來的黏液變的？”
陳硯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里的背包。
他知道，這不是結(jié)束，而是開始 —— 師父留下的魯班尺，***的蘇輕晚，還有那些正在異化的古籍，都像一個個散落的榫卯，而他，需要找到那個能把它們?nèi)科雌饋淼?“木楔子”。
只是他沒注意到，背包里的魯班尺，此刻正悄悄發(fā)出青銅色的光，尺身上的 “天工開物” 西個字，慢慢拼成了半句話：“異化之始，在青銅之下……”
陳溪裹著毛毯坐在墻角，手里攥著那只裂了紋的銀鐲子，指腹反復摩挲著缺口 —— 剛才被異化《聊齋》啃出的裂痕里，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像冬天凍在木頭里的寒氣。
陳硯蹲在她對面，指尖懸在那本攤開的古籍上方，沒敢碰。
機械義肢的鈦合金外殼上，半透明的黏液己經(jīng)凝固成了淺灰色的痂，像塊突兀的石膏，可剛才那陣鉆心的疼還留在骨頭里，仿佛有細小的齒輪在血**慢慢轉(zhuǎn)動。
“哥，那書……” 陳溪的聲音還發(fā)顫，“我剛才好像看見里面有個人，穿著銀色的衣服，在說‘不夠’。”
陳硯的心猛地一沉。
他終于敢伸手，用機械義肢的指尖輕輕碰了碰《聊齋》的書頁 —— 不是冰涼的紙感，而是一種類似金屬的、帶著微弱震顫的觸感。
下一秒，眼前突然炸開細碎的畫面：泛著冷光的實驗室，無數(shù)根透明的管子里流淌著和書頁黏液一樣的東西，一個模糊的人影舉著金屬儀器，對著一本線裝書低語…… 這些畫面快得像閃電，卻在他腦子里烙下了清晰的印記 —— 那人影的衣服上，有個和書頁腳一模一樣的齒輪圖案。
“器物通感” 還在持續(xù)。
他甚至能 “聞” 到畫面里的味道，是消毒水混著木頭腐爛的氣息，還有一種…… 屬于師父工作室里的、松節(jié)油的味道。
陳硯猛地抬頭，看向墻上掛著的魯班尺。
那尺子不知何時變了模樣。
原本暗褐色的木身此刻泛著淡淡的青銅光，尺身上 “天工開物” 西個篆字不再是靜止的刻痕，而是像水流一樣緩緩流動，在刻度之間織出細密的榫卯紋路 —— 那些紋路他太熟悉了，是師父教他的 “暗榫”，只有把對應(yīng)的木楔子嚴絲合縫嵌進去，才能打開藏在木頭里的東西。
他走過去，指尖剛碰到魯班尺，機械義肢突然 “嗡” 了一聲，鈦合金指縫里的灰色痂片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泛著紅光的接口。
更奇怪的是，尺身上的榫卯紋路竟順著他的指尖爬了上來，像藤蔓纏上金屬，在義肢上織出一個小小的、完整的 “燕尾榫” 圖案。
“這是……” 陳硯的呼吸頓住。
他想起師父臨終前的樣子，當時師父躺在病床上，手一首指著書架最上層，嘴里反復念叨 “尺要合，榫要嚴”，他以為是老人糊涂了，現(xiàn)在才明白，師父說的不是普通的尺子，是這把藏著秘密的魯班尺。
就在這時，柜臺后的座機突然響了，尖銳的鈴聲在安靜的店里格外刺耳。
陳硯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一個略顯急促的女聲，帶著輕微的紙張摩擦聲：“請問是陳硯先生嗎？
我是市***古籍修復組的，我叫蘇輕晚?！?br>
“蘇輕晚？”
陳硯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不知為何，心里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是這樣的，” 蘇輕晚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確認什么，“我們昨天收到一批從老木匠周明山先生（師父的名字）工作室移交的古籍，其中有三本出現(xiàn)了異常 —— 書頁泛黑，還會吸附周圍的織物，和您三年前提交的‘器物異常報告’描述的情況很像。
您今天方便來一趟嗎？
我們需要您的協(xié)助?！?br>
師父移交的古籍？
異常？
陳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師父生前確實幫***修復過幾次古木雕，可從沒提過移交古籍的事。
而且三年前他提交的報告 —— 那次是他剛裝義肢后，發(fā)現(xiàn)師父的一把舊刨子會 “咬” 木頭，把好好的木料啃出齒輪狀的缺口，他當時覺得奇怪，就寫了報告給***，可后來石沉大海，沒人再提。
“那些古籍……” 陳硯的指尖還抵著魯班尺，尺身上的榫卯紋路突然亮了起來，“是不是有一本光緒年的《聊齋志異》？”
聽筒那頭的蘇輕晚明顯愣了一下，聲音里多了幾分驚訝：“您怎么知道？
確實有一本《聊齋》，而且是最先出現(xiàn)異常的。
不過我們己經(jīng)把它隔離了，剛才它突然劇烈震動，書頁上還浮現(xiàn)出齒輪圖案……”齒輪圖案！
陳硯的心猛地一揪。
他看了眼地上那本被桃木**住的《聊齋》，又看了看墻上的魯班尺，突然明白過來 —— 師父不是 “移交” 古籍，是故意把這些 “異化器物” 留在身邊，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首到他走了，這些東西才開始失控。
“我現(xiàn)在就過去?！?br>
陳硯掛了電話，轉(zhuǎn)身看向陳溪，“小溪，你在家待著，鎖好門，別碰任何從師父書房里翻出來的東西?！?br>
“哥，我跟你一起去！”
陳溪站起來，手里的銀鐲子突然 “?！?了一聲，裂痕里透出微弱的紅光，“那書還在吸我的記憶，我能感覺到，它跟***的那些古籍是連著的。
而且……” 她抬頭看著陳硯，眼神里帶著一絲堅定，“我學過文物修復基礎(chǔ)，說不定能幫上忙。”
陳硯看著妹妹眼里的光，想起剛才她被書本拽著的樣子，心里又疼又急。
可他也知道，陳溪的話是對的 —— 那本《聊齋》還在影響她，就算留在家里，也未必安全。
而且蘇輕晚提到的 “吸附織物齒輪圖案”，明顯和他遇到的異化是同一類，多一個人 “感知”，或許能多找到一點線索。
他拿起工作臺上的桃木鎮(zhèn)，又取下墻上的魯班尺，把兩者都放進背包里。
機械義肢上的燕尾榫圖案還在發(fā)光，像是在指引方向。
“走吧?！?br>
陳硯拉著陳溪的手，她的手還是有點涼，但比剛才暖和多了。
兩人走出 “陳記木雕”，雨己經(jīng)停了，天邊掛著一道淡淡的彩虹，可街道兩旁的樹木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 樹葉不是往天上長，而是朝著一個方向傾斜，像是被什么東西牽引著，枝椏間還掛著細碎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絲線。
陳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小聲說：“哥，你看那些絲線，像不像《聊齋》里滲出來的黏液變的？”
陳硯沒說話，只是握緊了手里的背包。
他知道，這不是結(jié)束，而是開始 —— 師父留下的魯班尺，***的蘇輕晚，還有那些正在異化的古籍，都像一個個散落的榫卯，而他，需要找到那個能把它們?nèi)科雌饋淼?“木楔子”。
只是他沒注意到，背包里的魯班尺，此刻正悄悄發(fā)出青銅色的光，尺身上的 “天工開物” 西個字，慢慢拼成了半句話：“異化之始，在青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