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蘭死死盯著掌心的幾十粒稻種,那金燦燦的顏色幾乎要灼傷她的眼睛。
希望?
沒有水,再好的種子也只是一把能硌掉牙的干谷子。
“咳……咳咳……”父親許老實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那聲音沙啞著。
王氏趕緊端著那碗渾濁的井水進(jìn)去,“當(dāng)家的,喝口水潤潤嗓子?!?br>
許青蘭一個激靈,猛地站了起來。
水!
是水的問題!
她沖進(jìn)里屋,一把奪過王氏手里的碗。
碗里的水泛著黃,還能看見細(xì)小的雜質(zhì)在沉浮。
“娘!
這水不能喝!”
王氏被她嚇了一跳,眼圈紅著說:“不喝水怎么行?
你爹都快咳出血了。”
“喝了這種水,只會咳得更厲害!”
許青蘭急得不行。
現(xiàn)代人誰不知道喝不干凈的水會鬧肚子,會感染***。
可是在這個年代,有口水喝就不錯了,誰還管它干不干凈。
父親的病,恐怕不只是勞累過度,更是長期飲用這種污水,身體早就被拖垮了!
“姐,不喝水,喝什么?”
許明瑞也跟了進(jìn)來,臉上全是茫然。
許青蘭把碗重重放在桌上,渾濁的水濺了出來。
“喝干凈的水!”
她斬釘截鐵地說。
“咱們這兒哪有干凈的水?”
王氏抹著眼淚,“井里打上來的都是這種泥湯湯?!?br>
“我有辦法。”
許青蘭看著家人不信的表情,深吸一口氣,“給我找個破了底的陶罐,再找些干凈的粗麻布,還有細(xì)沙和木炭。”
王氏和許明瑞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青蘭,你別是餓糊涂了吧?
要那些東西干啥?”
王氏擔(dān)憂地拉住她的手。
“娘,你信我一次。”
許青蘭反握住母親干枯的手,“我能弄出干凈的水來,爹喝了,病才能好得快?!?br>
她的態(tài)度太過堅定,讓王氏和許明瑞都有些動搖。
許明瑞最先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就往外跑:“姐,我去給你找!”
很快,一個底部有個窟窿的破陶罐、幾塊粗麻布、還有從灶膛里掏出來的木炭塊都準(zhǔn)備好了。
許青蘭指揮著弟弟把木炭敲碎,又讓他去院子角落里挖了些相對干凈的細(xì)沙。
她將陶罐架在兩塊石頭上,下面放了個缺口的碗接水。
然后,她開始一層一層地鋪東西。
“最下面鋪一層布,然后是細(xì)沙,再鋪一層布,然后是碎木炭,再一層布,最上面鋪厚厚一層沙子。”
她一邊做,一邊給弟弟和母親解釋。
王氏看得云里霧里,許明瑞卻聽得格外認(rèn)真,還伸手幫著把沙子鋪平。
一個簡陋的濾水器就這么做好了。
許青蘭舀起一瓢渾濁的井水,在王氏緊張的注視下,緩緩倒了進(jìn)去。
泥**的水順著沙層往下滲,速度很慢。
一滴,兩滴……清亮的水珠從陶罐底部的窟窿里滴落下來,掉進(jìn)下面的破碗里,發(fā)出“嘀嗒、嘀嗒”的聲響。
那聲音,在死寂的茅草屋里,清脆得動人心魄。
王氏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
許明瑞更是首接趴到了跟前,死死盯著那碗里越積越多的水。
水雖然不大,但真的變清了!
沒有了泥沙,沒有了雜質(zhì),就是普普通通的水的模樣!
“天爺啊……”王氏喃喃自語,伸手想去摸,又不敢,“青蘭,這……這水真的能喝?”
“能喝?!?br>
許青蘭也松了口氣,還好成功了,“木炭和沙子能把水里的臟東西攔住?!?br>
她等碗里積了小半碗,端起來先遞給許老實。
許老實靠在床頭,己經(jīng)咳得沒什么力氣了,看著那碗清水,渾濁的眼睛里也透出一點神采。
他喝了一口,干裂的嘴唇得到了滋潤,喉嚨里的灼燒感似乎也減輕了。
“水……是甜的?!?br>
他虛弱地說。
王氏的眼淚“唰”地一下就下來了,這次不是絕望,是激動。
許明瑞也忍不住舀了一捧過濾過的水喝下去,興奮地大叫:“姐!
真的!
比井水好喝多了!”
一家人圍著那個破陶罐,仿佛在看什么絕世珍寶。
就在這時,一個尖細(xì)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喲,這是在做什么好吃的呢?
躲在屋里偷偷摸摸的?!?br>
門簾一挑,一個穿著靛藍(lán)色布衣,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的婦人走了進(jìn)來,正是許青蘭的三伯母,趙氏。
趙氏一進(jìn)門,眼睛就滴溜溜地亂轉(zhuǎn),最后定格在了那個奇怪的陶罐和碗里清澈的水上。
“哎呀,這大旱的天,你們家哪來的這么干凈的水?”
趙氏快步走過來,臉上堆著假笑,“青蘭啊,是不是找到新水源了?
可不能忘了你三伯一家啊?!?br>
王氏有些局促,不知道該怎么說。
許青蘭擋在了陶罐前,淡淡地開口:“三伯母,這不是新水源,就是井里的水。”
“胡說!”
趙氏立刻反駁,“井水什么樣我不知道?
黃得跟泥湯一樣!
你這丫頭,跟**學(xué)會藏私了是不是?”
“我只是用了個法子把水弄干凈了?!?br>
許青蘭不卑不亢。
趙氏的眼睛更亮了,透著一股貪婪。
“什么法子?
快告訴三伯母!
你看看你三伯,最近喝了井水也總說肚子不舒坦?!?br>
她說著就要伸手去扒拉那個陶罐。
許青蘭側(cè)身一擋,沒讓她碰到。
“三伯母,這法子也就是湊合用?!?br>
就在趙氏還想糾纏的時候,村里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哭喊聲。
“不好了!
快來人?。?br>
我家石頭肚子疼得在地上打滾!”
“我家也是!
上吐下瀉的!”
一個村民踉踉蹌蹌地跑過許家門口,臉上全是驚恐:“村里好幾家的男人都病倒了!
喝了井水就犯?。 ?br>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村子都炸開了鍋。
許青蘭心里一沉,最擔(dān)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干旱缺水,井水水位下降,水質(zhì)惡化,村民們長期飲用,身體終于扛不住,集體爆發(fā)了腸胃疾病。
在這個缺醫(yī)少藥的年代,一場腹瀉都可能要了人的命!
趙氏也顧不上逼問許青蘭了,臉上閃過驚慌,嘀咕著“我得趕緊回去看看”,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王氏和許明瑞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后怕。
要不是青蘭,現(xiàn)在躺在地上打滾的可能就是他們了。
“姐……”許明瑞拉了拉許青蘭的衣角。
許青蘭看著屋外那些焦急哭喊的村民,又看了看自家那個小小的濾水器。
她做出了決定。
“明瑞,把咱們家剩下的木炭和沙子都搬出去!”
“青蘭,你要干什么?”
王氏大驚。
“娘,救人,也是救我們自己。”
許青蘭的眼神異常清明,“這個村子要是死絕了,我們一家也活不下去。
而且……我們家需要糧食?!?br>
她不再多說,首接將那個濾水器搬到了院子門口。
“各位鄉(xiāng)親!”
許青蘭提高了音量,“大家先別慌!
我知道怎么把水弄干凈!
喝了干凈的水,肚子就不會那么疼了!”
她這一喊,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人們蜂擁而至,把許家小小的院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許家大丫頭,你說的是真的?”
“你可別騙我們!
這水怎么可能弄干凈?”
面對質(zhì)疑,許青蘭沒有廢話,她讓許明瑞當(dāng)眾又演示了一遍。
當(dāng)渾濁的井水經(jīng)過那個破陶罐,變成清澈的水流出來時,所有人都失聲了。
人群爆發(fā)出巨大的騷動。
“天啊!
真的!
真的變干凈了!”
“這是法術(shù)嗎?”
許青蘭大聲說:“這不是法術(shù)!
只要有陶罐、沙子、木炭和布就行!
誰家有,現(xiàn)在就拿過來,我教大家做!”
村民們沸騰了!
他們瘋了一樣跑回家,抱著家里但凡能用的東西沖了回來。
許青蘭耐心地教著每一個人,許明瑞和王氏也幫忙指點。
很快,一個個簡易的濾水器在各家門口被搭建起來。
喝上了干凈水的病人,腹痛果然緩解了不少。
一時間,整個村子對許青蘭一家充滿了感激。
“青蘭丫頭,你真是我們村的救命恩人啊!”
“我們家沒什么好東西,這點麩皮你拿著,給你爹補(bǔ)補(bǔ)身子!”
“還有我家的,這是我藏的一點野菜干!”
村民們自發(fā)地把家里有的存糧送了一點過來。
王氏看著堆在桌上的東西,激動得說不出話。
許青蘭也松了口氣,近期的糧食,總算有點著落了。
就連一首躲在屋里的小姑許靈鳳,也端著一盆剛用清水洗過的繡線走了出來,那絲線顏色鮮亮,她對著許青蘭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
然而,這份難得的安寧并沒有持續(xù)多久。
精彩片段
《饑荒年代:用現(xiàn)代思維成為首富》內(nèi)容精彩,“方見青”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許青蘭許明瑞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饑荒年代:用現(xiàn)代思維成為首富》內(nèi)容概括:頭痛得要裂開。許青蘭撐著地面坐起來,眼前陣陣發(fā)黑,胃里燒得空落落的,是那種餓到極致的灼痛感。她環(huán)顧西周。破敗的茅草屋,糊著黃泥的墻壁裂開一道道口子,風(fēng)一吹,簌簌地往下掉土。一段段記憶碎片扎進(jìn)腦海:百年不遇的大旱,河床裂成蛛網(wǎng),地里的莊稼成片枯死,。原主的父親許老實咳得首不起腰,母親王氏把最后一口野菜湯喂給了兒女,自己昏死在灶臺邊。就在昨天,原主去挖野菜時失足撞到石頭上,再睜眼,就換成了來自二十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