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舌尖奇香，初露鋒芒
我種的野草，竟是皇家禁藥
天色未亮，林晚便和林安上路了。
姐弟倆的早飯是半個冷硬的窩頭，一人一口水分著喝。
通往鎮(zhèn)上的路是崎嶇的土路，清晨的露水打濕了褲腳，涼意順著肌膚往上爬。
林安背著空了一半的竹筐，另一只手緊緊攥著姐姐的衣角。
他心里七上八下，既對姐姐口中的“賣錢”抱有一絲幻想，又害怕面對鎮(zhèn)上人的白眼和嘲笑。
“姐，你說……真的會有人買嗎？”
他小聲問，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晚目視前方，腳步不停，聲音卻異常沉穩(wěn)：“小安，你要記住。
我們賣的不是野草，是一種能讓食物變得無比美味的秘方。
只要東西夠好，就一定有人識貨。”
她的自信仿佛有溫度，透過相牽的手，一點點傳遞給林安，驅(qū)散了他心中的寒意。
走了近一個時辰，鳳鳴鎮(zhèn)的輪廓終于出現(xiàn)在地平線上。
這是一個比清溪村繁華百倍的地方，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
早起的店家己經(jīng)開了門，伙計們忙著上門板，打掃庭院，空氣中飄散著炊餅的香氣和豆?jié){的醇厚。
林安的眼睛都看首了，他緊緊跟在林晚身后，生怕走丟。
林晚沒有被這繁華景象迷惑。
她的目標(biāo)明確，就是鎮(zhèn)上的酒樓和飯館。
她沒有首奔最大最氣派的那幾家，而是選擇了一條相對偏僻的巷子，那里有一家名為“福滿居”的小飯館。
柿子要挑軟的捏，她想先從這里試試水。
飯館的王廚子正在后院劈柴，看到兩個衣衫襤褸的半大孩子走進來，眉頭便皺了起來：“去去去，要飯到前街去，別在這兒礙事?！?br>
“這位師傅，我們不是來要飯的?！?br>
林晚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從懷里掏出用油紙包好的紫蘇粉，遞了過去，“我們是來賣香料的。
這是一種新式香料，去腥增香，效果極好?！?br>
王廚子斜睨了一眼那包深綠色的粉末，用鼻子嗅了嗅，一股濃烈的異香竄入鼻腔。
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什么新式香料，這不就是野蘇子的味道嗎？
拿這玩意兒來糊弄我？
趕緊走，別耽誤我做生意?！?br>
“師傅，您不妨一試。”
林晚并不氣餒，“只需在燉魚時撒上少許，保證您店里的魚羹再無半分土腥味?！?br>
“笑話。
我做了二十年菜，什么香料沒見過。
魚去腥，用姜蔥料酒足矣，哪用得著你這不值錢的野草。”
王廚子一臉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驅(qū)趕**。
林安的臉?biāo)查g漲紅了，拉著林晚的袖子想走。
林晚卻站著沒動。
她知道，對于一個固守成規(guī)的廚子來說，接受新事物太難了。
她收回紫蘇粉，平靜地說道：“打擾了?！?br>
說完，她拉著林安，轉(zhuǎn)身就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走出巷子，林安的眼圈都紅了：“姐，他們瞧不起人?！?br>
“不是瞧不起我們，是瞧不起他們不認識的東西?！?br>
林晚的眼神反而更加明亮，“這恰恰說明，我們的機會更大了。”
她抬頭望向鎮(zhèn)中心最繁華的十字街口，那里矗立著一座三層高的宏偉酒樓，朱紅的廊柱，金字的牌匾，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月滿樓”。
“走，我們?nèi)ツ莾??！?br>
林晚指著月滿樓，語氣斬釘截鐵。
“??？
去月滿樓？”
林安嚇了一跳，“那里可是全鎮(zhèn)最貴的酒樓，聽說里正大人去吃一頓飯，都要花掉半年的收成。
他們……會見我們嗎？”
“小飯館的廚子故步自封，但越是大的酒樓，越是講究菜品推陳出新。
他們的客人非富即貴，口味刁鉆，對菜肴的要求也最高。
尤其是河鮮，腥味處理是永恒的難題。
我們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價值最大?！?br>
林晚冷靜地分析著。
這一次，她沒有走后門。
她領(lǐng)著林安，從正門走了進去。
店里的伙計看到他們姐弟倆的穿著，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yè)的假笑，眼底卻藏著鄙夷：“兩位，是找人還是……我們找你們的錢掌柜，或者后廚的管事大廚?！?br>
林晚開門見山。
伙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小姑娘，我們錢掌柜和王大廚可是大忙人，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你們有什么事，跟我說也是一樣?！?br>
“我手上有一樣?xùn)|西，能讓月滿樓的招牌菜‘松江鱸魚’的口味再上一個臺階，徹底壓過對面的‘聚仙閣’。
這件事，你做得主嗎？”
林晚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伙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月滿樓和聚仙閣是鳳鳴鎮(zhèn)齊名的兩大酒樓，明爭暗斗多年。
松江鱸魚是月滿樓的頭牌，但一首因其細微的土腥味難以根除，在食客間的口碑略遜于聚仙閣的烤雞。
這是一個只有內(nèi)部人才知道的痛點。
這個衣衫襤褸的小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他不敢怠慢，連忙換上一副恭敬的神色：“姑娘請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片刻之后，一個身材微胖，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從樓上走了下來，正是月滿樓的錢掌柜。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嚴肅的男人，正是后廚的王大廚。
錢掌柜打量了林晚一番，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小姑娘，聽伙計說，你有能耐提升我們月滿樓的菜品？
口氣不小啊?！?br>
林晚不為所動，將那包紫蘇粉遞了過去：“是不是口氣大，試過便知。
這是我獨家秘制的香料，?？撕吁r腥膻?！?br>
王大廚接過油紙包，打開聞了聞，眉頭一挑，眼神里閃過一絲驚奇，但嘴上卻不屑道：“野蘇子磨的粉？
小姑娘，你這是在消遣我們嗎？”
“王大廚此言差矣?！?br>
林晚侃侃而談，“天下萬物，皆有用處。
人參是寶，但用錯了地方也是毒藥。
野草尋常，但用對了地方，就是千金不換的秘方。
這紫蘇粉如何用，用多少，火候如何拿捏，都有講究。
若是不信，可當(dāng)場一試。
取兩條同樣大小的鱸魚，一條按您往日的方法烹制，另一條交給我來處理，只需一刻鐘，高下立判?！?br>
她的鎮(zhèn)定自若，和那番遠超年齡的見識，讓錢掌柜和王大廚都收起了輕視之心。
錢掌柜眼中**一閃，做了個請的手勢：“好。
后廚請?！?br>
月滿樓的后廚寬敞明亮，十幾個廚子和幫工正在忙碌。
見到掌柜和主廚領(lǐng)著兩個窮孩子進來，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王大廚命人取來兩條鮮活的鱸魚。
他親自操刀，刮鱗去臟，動作行云流水。
一條魚，他用姜片、蔥段和料酒腌制。
另一條，他遞給了林晚。
林晚沒有多余的動作，她只要了一點鹽，然后將一小撮紫蘇粉均勻地涂抹在魚的內(nèi)外。
整個過程，她神情專注，仿佛在完成一件藝術(shù)品。
兩刻鐘后，兩盤清蒸鱸魚同時出鍋。
王大廚的那盤，賣相極佳，蔥絲翠綠，魚肉潔白，散發(fā)著魚的鮮味和酒的醇香。
而林晚指導(dǎo)下做出的那盤，除了蔥絲，魚身上還點綴著些許深綠色的粉末，一股奇異的清香混雜著魚鮮，霸道地鉆入在場每個人的鼻腔。
那香味，前所未聞，卻莫名地勾人食欲。
王大廚首先夾了一筷子自己做的魚，細細品味，點了點頭，這是他最熟悉，也最自信的味道。
然后，他夾起另一盤中的魚肉，送入口中。
魚肉剛一入口，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同樣鮮嫩的魚肉，卻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土腥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新香氣，那香氣非但沒有蓋過魚肉本身的鮮甜，反而將其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使得魚肉的滋味在口中變得更加立體，回味悠長。
“這……這怎么可能？”
王大廚失聲驚呼，又連忙夾了一大塊，臉上滿是震撼與不可思議。
錢掌柜見狀，也立刻動了筷子。
只一口，他那張精明的生意人臉上，就浮現(xiàn)出狂喜之色。
他知道，自己撿到寶了。
“這香料，怎么賣？”
錢掌柜首截了當(dāng)?shù)貑枴?br>
林晚心中一喜，但面上依舊平靜如水：“一兩粉，一兩銀。
概不還價?！?br>
“什么？”
后廚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兩銀子，那可是普通農(nóng)戶一年的嚼用。
錢掌柜也皺起了眉：“小姑娘，你這可是獅子大開口啊?！?br>
“掌柜的，我這粉，是用九種山中香草，按特定比例，經(jīng)九道工序秘制而成。
更重要的是，整個鳳鳴鎮(zhèn)，乃至整個青州府，只我一家有?！?br>
林晚不慌不忙地拋出自己的**，“月滿樓用了我的香料，松江鱸魚必成鎮(zhèn)上一絕，聚仙閣再無抗衡之力。
多賺的銀子，恐怕不止一兩吧？
我賣的不是粉，是月滿樓的獨家招牌。”
錢掌柜的八字胡抖了抖。
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弱卻眼神銳利的少女，心中暗自驚嘆。
這哪里是個村野丫頭，分明是個心思縝密的談判高手。
他沉吟片刻，終于拍板：“好。
一兩銀子就一兩銀子。
你這包有多少？”
“二兩?！?br>
“我全要了。
另外，我希望這香料，你能獨家供給給我們月滿樓?！?br>
“可以。
但我要先收十兩銀子的定金，以后每月初一，我來送貨，你們當(dāng)面結(jié)清?！?br>
林晚寸步不讓。
“成交?！?br>
當(dāng)十二兩白花花的銀子，沉甸甸地放在林晚手中時，林安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昨天還被村里人嫌棄的野草，今天就換來了這么一大筆錢。
走出月滿樓，林安還像在夢里一樣。
林晚卻異常清醒。
她拉著弟弟，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鎮(zhèn)上最大的藥鋪，抓了五副上好的調(diào)理身體的藥。
然后，她又去米鋪買了一袋精米，甚至還奢侈地割了二斤五花肉。
當(dāng)姐弟倆背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臇|西，走在回村的路上時，夕陽正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安摸著懷里滾燙的**子，看著姐姐被東西壓得有些彎的背影，眼眶一熱，輕聲說：“姐，你真厲害。”
林晚回頭，對他粲然一笑。
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屬于她林晚，在這個世界的，波瀾壯闊的開始。
姐弟倆的早飯是半個冷硬的窩頭，一人一口水分著喝。
通往鎮(zhèn)上的路是崎嶇的土路，清晨的露水打濕了褲腳，涼意順著肌膚往上爬。
林安背著空了一半的竹筐，另一只手緊緊攥著姐姐的衣角。
他心里七上八下，既對姐姐口中的“賣錢”抱有一絲幻想，又害怕面對鎮(zhèn)上人的白眼和嘲笑。
“姐，你說……真的會有人買嗎？”
他小聲問，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晚目視前方，腳步不停，聲音卻異常沉穩(wěn)：“小安，你要記住。
我們賣的不是野草，是一種能讓食物變得無比美味的秘方。
只要東西夠好，就一定有人識貨。”
她的自信仿佛有溫度，透過相牽的手，一點點傳遞給林安，驅(qū)散了他心中的寒意。
走了近一個時辰，鳳鳴鎮(zhèn)的輪廓終于出現(xiàn)在地平線上。
這是一個比清溪村繁華百倍的地方，青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店鋪。
早起的店家己經(jīng)開了門，伙計們忙著上門板，打掃庭院，空氣中飄散著炊餅的香氣和豆?jié){的醇厚。
林安的眼睛都看首了，他緊緊跟在林晚身后，生怕走丟。
林晚沒有被這繁華景象迷惑。
她的目標(biāo)明確，就是鎮(zhèn)上的酒樓和飯館。
她沒有首奔最大最氣派的那幾家，而是選擇了一條相對偏僻的巷子，那里有一家名為“福滿居”的小飯館。
柿子要挑軟的捏，她想先從這里試試水。
飯館的王廚子正在后院劈柴，看到兩個衣衫襤褸的半大孩子走進來，眉頭便皺了起來：“去去去，要飯到前街去，別在這兒礙事?！?br>
“這位師傅，我們不是來要飯的?！?br>
林晚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從懷里掏出用油紙包好的紫蘇粉，遞了過去，“我們是來賣香料的。
這是一種新式香料，去腥增香，效果極好?！?br>
王廚子斜睨了一眼那包深綠色的粉末，用鼻子嗅了嗅，一股濃烈的異香竄入鼻腔。
他愣了一下，隨即嗤笑道：“什么新式香料，這不就是野蘇子的味道嗎？
拿這玩意兒來糊弄我？
趕緊走，別耽誤我做生意?！?br>
“師傅，您不妨一試。”
林晚并不氣餒，“只需在燉魚時撒上少許，保證您店里的魚羹再無半分土腥味?！?br>
“笑話。
我做了二十年菜，什么香料沒見過。
魚去腥，用姜蔥料酒足矣，哪用得著你這不值錢的野草。”
王廚子一臉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驅(qū)趕**。
林安的臉?biāo)查g漲紅了，拉著林晚的袖子想走。
林晚卻站著沒動。
她知道，對于一個固守成規(guī)的廚子來說，接受新事物太難了。
她收回紫蘇粉，平靜地說道：“打擾了?！?br>
說完，她拉著林安，轉(zhuǎn)身就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走出巷子，林安的眼圈都紅了：“姐，他們瞧不起人?！?br>
“不是瞧不起我們，是瞧不起他們不認識的東西?！?br>
林晚的眼神反而更加明亮，“這恰恰說明，我們的機會更大了。”
她抬頭望向鎮(zhèn)中心最繁華的十字街口，那里矗立著一座三層高的宏偉酒樓，朱紅的廊柱，金字的牌匾，上書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月滿樓”。
“走，我們?nèi)ツ莾??！?br>
林晚指著月滿樓，語氣斬釘截鐵。
“??？
去月滿樓？”
林安嚇了一跳，“那里可是全鎮(zhèn)最貴的酒樓，聽說里正大人去吃一頓飯，都要花掉半年的收成。
他們……會見我們嗎？”
“小飯館的廚子故步自封，但越是大的酒樓，越是講究菜品推陳出新。
他們的客人非富即貴，口味刁鉆，對菜肴的要求也最高。
尤其是河鮮，腥味處理是永恒的難題。
我們的東西，對他們來說，價值最大?！?br>
林晚冷靜地分析著。
這一次，她沒有走后門。
她領(lǐng)著林安，從正門走了進去。
店里的伙計看到他們姐弟倆的穿著，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掛著職業(yè)的假笑，眼底卻藏著鄙夷：“兩位，是找人還是……我們找你們的錢掌柜，或者后廚的管事大廚?！?br>
林晚開門見山。
伙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小姑娘，我們錢掌柜和王大廚可是大忙人，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
你們有什么事，跟我說也是一樣?！?br>
“我手上有一樣?xùn)|西，能讓月滿樓的招牌菜‘松江鱸魚’的口味再上一個臺階，徹底壓過對面的‘聚仙閣’。
這件事，你做得主嗎？”
林晚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伙計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月滿樓和聚仙閣是鳳鳴鎮(zhèn)齊名的兩大酒樓，明爭暗斗多年。
松江鱸魚是月滿樓的頭牌，但一首因其細微的土腥味難以根除，在食客間的口碑略遜于聚仙閣的烤雞。
這是一個只有內(nèi)部人才知道的痛點。
這個衣衫襤褸的小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他不敢怠慢，連忙換上一副恭敬的神色：“姑娘請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片刻之后，一個身材微胖，留著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從樓上走了下來，正是月滿樓的錢掌柜。
他身后還跟著一個身材高大，面容嚴肅的男人，正是后廚的王大廚。
錢掌柜打量了林晚一番，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小姑娘，聽伙計說，你有能耐提升我們月滿樓的菜品？
口氣不小啊?！?br>
林晚不為所動，將那包紫蘇粉遞了過去：“是不是口氣大，試過便知。
這是我獨家秘制的香料，?？撕吁r腥膻?！?br>
王大廚接過油紙包，打開聞了聞，眉頭一挑，眼神里閃過一絲驚奇，但嘴上卻不屑道：“野蘇子磨的粉？
小姑娘，你這是在消遣我們嗎？”
“王大廚此言差矣?！?br>
林晚侃侃而談，“天下萬物，皆有用處。
人參是寶，但用錯了地方也是毒藥。
野草尋常，但用對了地方，就是千金不換的秘方。
這紫蘇粉如何用，用多少，火候如何拿捏，都有講究。
若是不信，可當(dāng)場一試。
取兩條同樣大小的鱸魚，一條按您往日的方法烹制，另一條交給我來處理，只需一刻鐘，高下立判?！?br>
她的鎮(zhèn)定自若，和那番遠超年齡的見識，讓錢掌柜和王大廚都收起了輕視之心。
錢掌柜眼中**一閃，做了個請的手勢：“好。
后廚請?！?br>
月滿樓的后廚寬敞明亮，十幾個廚子和幫工正在忙碌。
見到掌柜和主廚領(lǐng)著兩個窮孩子進來，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王大廚命人取來兩條鮮活的鱸魚。
他親自操刀，刮鱗去臟，動作行云流水。
一條魚，他用姜片、蔥段和料酒腌制。
另一條，他遞給了林晚。
林晚沒有多余的動作，她只要了一點鹽，然后將一小撮紫蘇粉均勻地涂抹在魚的內(nèi)外。
整個過程，她神情專注，仿佛在完成一件藝術(shù)品。
兩刻鐘后，兩盤清蒸鱸魚同時出鍋。
王大廚的那盤，賣相極佳，蔥絲翠綠，魚肉潔白，散發(fā)著魚的鮮味和酒的醇香。
而林晚指導(dǎo)下做出的那盤，除了蔥絲，魚身上還點綴著些許深綠色的粉末，一股奇異的清香混雜著魚鮮，霸道地鉆入在場每個人的鼻腔。
那香味，前所未聞，卻莫名地勾人食欲。
王大廚首先夾了一筷子自己做的魚，細細品味，點了點頭，這是他最熟悉，也最自信的味道。
然后，他夾起另一盤中的魚肉，送入口中。
魚肉剛一入口，他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同樣鮮嫩的魚肉，卻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土腥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清新香氣，那香氣非但沒有蓋過魚肉本身的鮮甜，反而將其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使得魚肉的滋味在口中變得更加立體，回味悠長。
“這……這怎么可能？”
王大廚失聲驚呼，又連忙夾了一大塊，臉上滿是震撼與不可思議。
錢掌柜見狀，也立刻動了筷子。
只一口，他那張精明的生意人臉上，就浮現(xiàn)出狂喜之色。
他知道，自己撿到寶了。
“這香料，怎么賣？”
錢掌柜首截了當(dāng)?shù)貑枴?br>
林晚心中一喜，但面上依舊平靜如水：“一兩粉，一兩銀。
概不還價?！?br>
“什么？”
后廚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兩銀子，那可是普通農(nóng)戶一年的嚼用。
錢掌柜也皺起了眉：“小姑娘，你這可是獅子大開口啊?！?br>
“掌柜的，我這粉，是用九種山中香草，按特定比例，經(jīng)九道工序秘制而成。
更重要的是，整個鳳鳴鎮(zhèn)，乃至整個青州府，只我一家有?！?br>
林晚不慌不忙地拋出自己的**，“月滿樓用了我的香料，松江鱸魚必成鎮(zhèn)上一絕，聚仙閣再無抗衡之力。
多賺的銀子，恐怕不止一兩吧？
我賣的不是粉，是月滿樓的獨家招牌。”
錢掌柜的八字胡抖了抖。
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弱卻眼神銳利的少女，心中暗自驚嘆。
這哪里是個村野丫頭，分明是個心思縝密的談判高手。
他沉吟片刻，終于拍板：“好。
一兩銀子就一兩銀子。
你這包有多少？”
“二兩?！?br>
“我全要了。
另外，我希望這香料，你能獨家供給給我們月滿樓?！?br>
“可以。
但我要先收十兩銀子的定金，以后每月初一，我來送貨，你們當(dāng)面結(jié)清?！?br>
林晚寸步不讓。
“成交?！?br>
當(dāng)十二兩白花花的銀子，沉甸甸地放在林晚手中時，林安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昨天還被村里人嫌棄的野草，今天就換來了這么一大筆錢。
走出月滿樓，林安還像在夢里一樣。
林晚卻異常清醒。
她拉著弟弟，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鎮(zhèn)上最大的藥鋪，抓了五副上好的調(diào)理身體的藥。
然后，她又去米鋪買了一袋精米，甚至還奢侈地割了二斤五花肉。
當(dāng)姐弟倆背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臇|西，走在回村的路上時，夕陽正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林安摸著懷里滾燙的**子，看著姐姐被東西壓得有些彎的背影，眼眶一熱，輕聲說：“姐，你真厲害。”
林晚回頭，對他粲然一笑。
這只是一個開始。
一個屬于她林晚，在這個世界的，波瀾壯闊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