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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命倒計時一個月,媽媽卻想重新活一次
在我第27次昏迷后,醫(yī)生終于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沒有合適的骨髓,你最多還有一個月時間?!?br>
病床上,我忍著病痛,反復(fù)咀嚼著醫(yī)生的話,直到有個社交賬號吸引了我的注意。
主頁全是博主曬包包、曬美食、甚至和年輕男伴同游的照片,縱然戴著大大的墨鏡,我也一眼認出,她是我的媽媽。
她的主頁簽名是:環(huán)游世界倒計時一個月,我要重新把自己養(yǎng)一遍。
媽媽沒有工作,她唯一的收入來源就是好心網(wǎng)友的捐款。
這就意味著,媽媽已經(jīng)放棄我了。
......
我像個**者把媽**主頁從頭到尾細細翻看了一遍。
媽媽最近去練了瑜伽,去美容院做了全身護理,去吃了要排隊幾小時的漂亮飯,甚至身邊還有了年輕帥氣的男伴。
在她臉上綻放的明媚笑容,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她說她要重新把自己養(yǎng)一遍。
真好,我拖累了她這么多年,她是時候有自己的生活了。
門突然被推開,媽媽火急火燎地進來。
我欣喜她的出現(xiàn),剛想出聲叫她,卻被她劈頭蓋臉地一頓指責(zé)。
“醫(yī)生說你又暈倒了,你是不是不聽話又沒吃藥?”
我剛想開口解釋,我沒有不聽話,只是醫(yī)生開的藥對我已經(jīng)沒有效果了。
媽媽瞥了一眼我干裂的嘴臉,倒了杯滾燙的開水,不耐煩地塞進我手里。
“思檸,我一個人照顧你已經(jīng)很累了,你懂點事好嗎?不要老是給我添麻煩!”
在她伸手的瞬間,我看到了她手腕上新買的梵克雅寶手鏈。
這條手鏈我在她的主頁里看過,價值好幾萬。
滾燙的玻璃杯刺的手心生疼,我忙不迭地放下,垂下腦袋小心翼翼地問道。
“媽媽,外省的醫(yī)院怎么說?”
媽媽半個月前告訴我,外省一家醫(yī)院針對我的病有特效藥,她要去看看。
聞言,她原本在涂口紅的手抖了一下,在唇邊氤氳出小小的紅色印記,她躲開我的目光,隨口道。
“那家醫(yī)院也沒有特效藥,都是騙人的?!?br>
我點點頭,不再說話。
其實我想說,媽媽就算你告訴我,這段時間你去了巴厘島度假,你很享受度假的時光,我也不會怪你。
護士推門進來,把最近的賬單遞給媽媽。
“思檸賬戶里的余額不夠了,你們再去充點醫(yī)藥費?!?br>
我媽接過賬單,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怎么回事?怎么最近醫(yī)藥費這么多?你們醫(yī)院沒弄錯吧?”
護士姐姐對媽媽出去半個月,把我一個人丟在醫(yī)院的行為很不滿,語氣也很生硬。
“醫(yī)院的賬單不會有錯,思檸最近惡化的越來越嚴重,每天晚上疼得睡不著,醫(yī)生加了止疼藥,所以價格要貴一些?!?br>
媽媽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不依不饒道。
“誰知道這個藥是不是真的,我看你們醫(yī)院就是拿我們當(dāng)冤大頭?!?br>
護士姐姐終于看不下去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心疼錢,你知不知道醫(yī)生說如果再沒有合適的骨髓,思檸就剩下......”
我聞聲一驚,趕緊擼起袖子,打斷護士姐姐的話。
“小敏姐姐,你是不是來給我抽血的?你快來吧,我胳膊已經(jīng)不疼了?!?br>
護士恨恨瞪了我媽一眼,還是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護士走后,媽媽摸了摸我滿是針眼的手,語氣溫柔地像要滴出水。
“思檸,網(wǎng)友們捐的錢媽媽都已經(jīng)給你交醫(yī)藥費了,媽媽真的沒有錢了,要不醫(yī)生新開的藥我們就不用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