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轉(zhuǎn)生
綁定吐槽系統(tǒng)，我成猴群錦鯉
清晨六點十七分。
峨眉山深處，海拔約兩千一百米的冷杉林帶，樹冠層剛被**的陽光撕開一層薄霧。
濕氣順著枝干往上爬，苔蘚吸飽了水，沉甸甸地垂在老樹皮上。
孫逅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趴在一截傾斜的粗枝上，西肢著地，姿勢像條曬干的咸魚。
他第一反應(yīng)是：我怎么睡在外面？
第二反應(yīng)是：這手怎么回事？
他抬起右前肢，毛茸茸的金**手臂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五根細長的指頭，指甲泛黑，掌心有繭——不是鍵盤磨出來的那種，更像是常年攀爬留下的。
“**？”
他想說話，結(jié)果喉嚨一緊，擠出一聲尖銳的猴嘯。
幾只麻雀撲棱棱飛走。
他愣住了。
不是因為嚇到鳥，而是因為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發(fā)出的聲音，根本不是人能喊出來的。
他低頭，看見樹皮凹陷處積了一小洼雨水，水面倒映出一張臉：窄嘴、高顴、黃瞳，滿臉金毛，耳朵尖翹，額頭上還套了個亮閃閃的破爛金箍。
“……”孫逅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用爪子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夢。
記憶斷片開始拼湊。
最后的畫面是工位上的顯示器，藍光刺眼，代碼框里寫著一半的接口調(diào)用邏輯。
他記得自己連續(xù)上了三天班，中間只睡了不到八小時。
心跳忽然加快，胸口發(fā)悶，眼前一黑……再睜眼，就成了猴子。
一只戴著劣質(zhì)描金箍、右耳缺了個角、右后腿還有塊燙傷疤痕的瘦弱獼猴。
前世加班打翻咖啡壺留下的疤，居然也跟著過來了。
“所以我是死了？
轉(zhuǎn)生了？
還是哪個甲方爸爸做的噩夢副本？”
他試著站起來，西肢卻軟得不像自己的。
剛撐起身子，腳下一滑，整只猴首接從三米高的枝杈上栽了下去。
風(fēng)聲在耳邊刮過。
好在他下意識扭了下腰，背部先著地，砸進一堆腐葉和松針里，彈起一層土灰。
沒骨折，但震得腦仁發(fā)暈。
頭頂那顆金箍叮當響了一聲。
他躺在地上緩氣，肚子卻突然“咕——”地叫起來，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攪。
餓了。
不是普通的餓，是那種胃壁黏在一起、五臟六腑都在**的饑餓。
他掙扎著爬起來，視線掃過周圍。
樹干上掛著幾串暗紅色的小野果，拇指大小，看著像某種杜鵑科植物的果實。
食物。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身體就自動動了起來。
他手腳并用地往樹干爬，爪子摳進樹皮縫隙，尾巴在空中晃來晃去保持平衡——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幫倒忙。
終于夠到了果子。
他伸手一拽，用力過猛，整根細枝猛地回彈。
腳下踩的另一根枝條“咔”地斷了半截，整個人再次失去重心。
“靠！”
他又摔了，這次**著地，疼得齜牙咧嘴。
不過手里總算攥住了兩顆果子。
他顧不上形象，塞進嘴里就啃。
酸澀中帶點甜，纖維粗糙，嚼著像紙殼子。
但他吞得飛快，仿佛慢一秒就會被人搶走。
吃完，他喘著氣靠在樹根旁一塊長滿青苔的巖石上，腦子開始轉(zhuǎn)。
現(xiàn)在情況基本明確了：一、他死了，又活了，但不是人。
二、身體是個未成年獼猴，體能約等于人類五六歲小孩，協(xié)調(diào)性差，容易摔跤。
三、身處深山老林，無工具，無隊友，無金手指（目前看來）。
西、身上帶著前世的傷疤和一個莫名其妙的金箍。
正當他琢磨要不要找個山洞躲起來時，頭頂傳來一陣低沉的摩擦聲。
樹洞邊緣，一道黑影緩緩探出。
來的是只成年雄性獼猴，體型比孫逅大一圈，毛色灰褐發(fā)暗，左肩聳著，右前臂有一道貫穿狀的陳舊傷疤，顯然是槍傷愈合后的痕跡。
獠牙斷裂過，只剩右邊半截，左邊齊根崩掉。
走路時左前肢微顫，但每一步都穩(wěn)如壓秤砣。
這是老猴王灰爪。
猴群現(xiàn)任首領(lǐng)，統(tǒng)治這片區(qū)域八年，以兇悍多疑著稱。
年輕時曾為護崽與獵人搏斗，中槍后僥幸存活，從此性情大變，信奉“弱者沒有資格活下去”。
此刻，他正瞇著渾濁的黃眼，盯著樹根旁那只戴金箍的小猴子。
孫逅立刻察覺到了危險。
他沒敢動，也沒出聲，迅速縮成一團，背緊緊貼住巖壁，右后腿的燙傷疤壓在地上，減少暴露面積。
尾巴收攏，耳朵向后伏平，做出最無害的姿態(tài)。
灰爪一步步走下來，腳步沉重，每落一下，落葉都跟著輕顫。
他在孫逅面前停住，低頭嗅了嗅那顆金箍。
金屬味混著劣質(zhì)油漆的氣息鉆進鼻腔。
他眼神驟然一凜。
這不是自然之物。
也不是游客丟下的普通飾品——太規(guī)整，太閃，像某種儀式用具。
他低吼了一聲，聲音沙啞如銹鐵摩擦。
孫逅屏住呼吸，眼角余光死死鎖住對方肌肉的動靜。
只要灰爪抬手，他就準備滾向側(cè)面，哪怕撞樹也要避開正面沖突。
可灰爪沒有動手。
他繞著孫逅走了半圈，鼻子貼近金箍又聞了聞，忽然抬爪，用指背輕輕敲了敲那圈金屬。
“叮。”
一聲脆響。
孫逅差點跳起來。
灰爪盯著他，眼神復(fù)雜，既有警惕，又有幾分說不清的忌憚。
最終，他低哼一聲，轉(zhuǎn)身退回樹洞口，蹲踞在陰影里，尾巴一圈圈纏著前肢，眼睛始終沒離開孫逅。
監(jiān)視開始了。
孫逅靠在巖壁上，心跳還沒平復(fù)。
他悄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這老頭怕不是把我的金箍當成敵猴派來的間諜徽章了？”
話音剛落，頭頂那根掛著野果的樹枝，“啪”地斷了，果子砸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滾進草叢。
他：“？”
灰爪抬頭看了看斷枝，又低頭看了看他，眼神更懷疑了。
孫逅默默把爪子從果子上縮回來，心想：“剛才那一下……是我吐槽生效了？”
他不敢再試，也不敢亂動。
饑餓還在啃他的胃，但比起餓，現(xiàn)在更麻煩的是——他成了整個猴群里唯一一個戴金箍的異類。
而猴王，顯然不打算讓他輕易融入。
陽光斜照進林間，斑駁地落在他額頭那圈廉價描金上，微微反著光。
樹洞口，灰爪依舊蹲著，像尊守門的石獸。
孫逅縮在巖邊，尾巴無意識地抖了抖。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
峨眉山深處，海拔約兩千一百米的冷杉林帶，樹冠層剛被**的陽光撕開一層薄霧。
濕氣順著枝干往上爬，苔蘚吸飽了水，沉甸甸地垂在老樹皮上。
孫逅睜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趴在一截傾斜的粗枝上，西肢著地，姿勢像條曬干的咸魚。
他第一反應(yīng)是：我怎么睡在外面？
第二反應(yīng)是：這手怎么回事？
他抬起右前肢，毛茸茸的金**手臂在晨光里晃了一下。
五根細長的指頭，指甲泛黑，掌心有繭——不是鍵盤磨出來的那種，更像是常年攀爬留下的。
“**？”
他想說話，結(jié)果喉嚨一緊，擠出一聲尖銳的猴嘯。
幾只麻雀撲棱棱飛走。
他愣住了。
不是因為嚇到鳥，而是因為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發(fā)出的聲音，根本不是人能喊出來的。
他低頭，看見樹皮凹陷處積了一小洼雨水，水面倒映出一張臉：窄嘴、高顴、黃瞳，滿臉金毛，耳朵尖翹，額頭上還套了個亮閃閃的破爛金箍。
“……”孫逅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用爪子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夢。
記憶斷片開始拼湊。
最后的畫面是工位上的顯示器，藍光刺眼，代碼框里寫著一半的接口調(diào)用邏輯。
他記得自己連續(xù)上了三天班，中間只睡了不到八小時。
心跳忽然加快，胸口發(fā)悶，眼前一黑……再睜眼，就成了猴子。
一只戴著劣質(zhì)描金箍、右耳缺了個角、右后腿還有塊燙傷疤痕的瘦弱獼猴。
前世加班打翻咖啡壺留下的疤，居然也跟著過來了。
“所以我是死了？
轉(zhuǎn)生了？
還是哪個甲方爸爸做的噩夢副本？”
他試著站起來，西肢卻軟得不像自己的。
剛撐起身子，腳下一滑，整只猴首接從三米高的枝杈上栽了下去。
風(fēng)聲在耳邊刮過。
好在他下意識扭了下腰，背部先著地，砸進一堆腐葉和松針里，彈起一層土灰。
沒骨折，但震得腦仁發(fā)暈。
頭頂那顆金箍叮當響了一聲。
他躺在地上緩氣，肚子卻突然“咕——”地叫起來，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攪。
餓了。
不是普通的餓，是那種胃壁黏在一起、五臟六腑都在**的饑餓。
他掙扎著爬起來，視線掃過周圍。
樹干上掛著幾串暗紅色的小野果，拇指大小，看著像某種杜鵑科植物的果實。
食物。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身體就自動動了起來。
他手腳并用地往樹干爬，爪子摳進樹皮縫隙，尾巴在空中晃來晃去保持平衡——雖然大部分時間都在幫倒忙。
終于夠到了果子。
他伸手一拽，用力過猛，整根細枝猛地回彈。
腳下踩的另一根枝條“咔”地斷了半截，整個人再次失去重心。
“靠！”
他又摔了，這次**著地，疼得齜牙咧嘴。
不過手里總算攥住了兩顆果子。
他顧不上形象，塞進嘴里就啃。
酸澀中帶點甜，纖維粗糙，嚼著像紙殼子。
但他吞得飛快，仿佛慢一秒就會被人搶走。
吃完，他喘著氣靠在樹根旁一塊長滿青苔的巖石上，腦子開始轉(zhuǎn)。
現(xiàn)在情況基本明確了：一、他死了，又活了，但不是人。
二、身體是個未成年獼猴，體能約等于人類五六歲小孩，協(xié)調(diào)性差，容易摔跤。
三、身處深山老林，無工具，無隊友，無金手指（目前看來）。
西、身上帶著前世的傷疤和一個莫名其妙的金箍。
正當他琢磨要不要找個山洞躲起來時，頭頂傳來一陣低沉的摩擦聲。
樹洞邊緣，一道黑影緩緩探出。
來的是只成年雄性獼猴，體型比孫逅大一圈，毛色灰褐發(fā)暗，左肩聳著，右前臂有一道貫穿狀的陳舊傷疤，顯然是槍傷愈合后的痕跡。
獠牙斷裂過，只剩右邊半截，左邊齊根崩掉。
走路時左前肢微顫，但每一步都穩(wěn)如壓秤砣。
這是老猴王灰爪。
猴群現(xiàn)任首領(lǐng)，統(tǒng)治這片區(qū)域八年，以兇悍多疑著稱。
年輕時曾為護崽與獵人搏斗，中槍后僥幸存活，從此性情大變，信奉“弱者沒有資格活下去”。
此刻，他正瞇著渾濁的黃眼，盯著樹根旁那只戴金箍的小猴子。
孫逅立刻察覺到了危險。
他沒敢動，也沒出聲，迅速縮成一團，背緊緊貼住巖壁，右后腿的燙傷疤壓在地上，減少暴露面積。
尾巴收攏，耳朵向后伏平，做出最無害的姿態(tài)。
灰爪一步步走下來，腳步沉重，每落一下，落葉都跟著輕顫。
他在孫逅面前停住，低頭嗅了嗅那顆金箍。
金屬味混著劣質(zhì)油漆的氣息鉆進鼻腔。
他眼神驟然一凜。
這不是自然之物。
也不是游客丟下的普通飾品——太規(guī)整，太閃，像某種儀式用具。
他低吼了一聲，聲音沙啞如銹鐵摩擦。
孫逅屏住呼吸，眼角余光死死鎖住對方肌肉的動靜。
只要灰爪抬手，他就準備滾向側(cè)面，哪怕撞樹也要避開正面沖突。
可灰爪沒有動手。
他繞著孫逅走了半圈，鼻子貼近金箍又聞了聞，忽然抬爪，用指背輕輕敲了敲那圈金屬。
“叮。”
一聲脆響。
孫逅差點跳起來。
灰爪盯著他，眼神復(fù)雜，既有警惕，又有幾分說不清的忌憚。
最終，他低哼一聲，轉(zhuǎn)身退回樹洞口，蹲踞在陰影里，尾巴一圈圈纏著前肢，眼睛始終沒離開孫逅。
監(jiān)視開始了。
孫逅靠在巖壁上，心跳還沒平復(fù)。
他悄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這老頭怕不是把我的金箍當成敵猴派來的間諜徽章了？”
話音剛落，頭頂那根掛著野果的樹枝，“啪”地斷了，果子砸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滾進草叢。
他：“？”
灰爪抬頭看了看斷枝，又低頭看了看他，眼神更懷疑了。
孫逅默默把爪子從果子上縮回來，心想：“剛才那一下……是我吐槽生效了？”
他不敢再試，也不敢亂動。
饑餓還在啃他的胃，但比起餓，現(xiàn)在更麻煩的是——他成了整個猴群里唯一一個戴金箍的異類。
而猴王，顯然不打算讓他輕易融入。
陽光斜照進林間，斑駁地落在他額頭那圈廉價描金上，微微反著光。
樹洞口，灰爪依舊蹲著，像尊守門的石獸。
孫逅縮在巖邊，尾巴無意識地抖了抖。
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