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師洞的銀鈴炸裂聲仍在回蕩，楓瀲拖著陳戮沖出洞口，卻被刺眼的火把光逼得倒退兩步。

十二名苗族長老手持銅鼓與骨杖，將洞口團團圍住。

為首的***蒙蚩面色陰沉如鐵，目光落在楓瀲染血的祭袍上，眼中閃過一絲震怒。

"楓瀲！

"蒙蚩的聲音如雷炸響，"你竟敢?guī)馊颂と牍韼煻矗?br>
還用命蠱救他？！

"楓瀲跪地行禮，長發(fā)垂落遮住蒼白的臉："***，此人關乎三年前阿葉之死的真相，他體內(nèi)有——""住口！

"蒙蚩的骨杖重重砸地，震得洞頂銀鈴簌簌作響，"圣樹染血，祭袍污穢，鬼師洞被**玷污！

你可知罪？

"西周長老的低語如毒蛇吐信。

鬼師龍婆拄著蛇頭杖緩步上前，枯瘦的手指劃過楓瀲的臉頰："小丫頭，你姐姐的教訓還沒吃夠？

"楓瀲猛地抬頭，眼中燃起暗火："龍婆婆，您最清楚阿葉是怎么死的。

""放肆！

"蒙蚩暴喝。

兩名壯年苗人立刻上前，粗暴地扯下楓瀲的銀冠。

楓葉狀銀飾叮當墜地，一根發(fā)簪斷裂，黑發(fā)如瀑散落。

陳戮在昏迷中悶哼一聲，胸口的蝰蛇標記突然泛出藍光。

龍婆的三角眼驟然收縮："果然是母蠱！

***，必須立即——""我知道該怎么做。

"蒙蚩冷聲打斷。

他居高臨下俯視楓瀲："圣女楓瀲，違背祖訓第三條、第七條、第九條。

現(xiàn)判決：剝除圣女之位，逐出苗寨，永世不得踏入圣地！

"楓瀲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按族規(guī)，被逐者需受三刑——斷發(fā)、烙印、噬心蠱。

第一刑由“刑堂主蚩烈”執(zhí)行。

這個臉上布滿刺青的漢子手持銀剪，抓起楓瀲一縷長發(fā)："最后機會，交出那個**。

"楓瀲閉眼搖頭。

銀剪咔嚓聲響，三寸青絲飄落火盆，瞬間燃起幽藍火焰——這是向先祖宣告，此人己被除名。

第二刑的烙鐵在炭火中燒得通紅。

龍婆親自執(zhí)刑，枯爪般的手按住楓瀲左腕："丫頭，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

"楓瀲慘笑："婆婆，您當年也是這么對阿葉說的嗎？

"滋啦——！

烙鐵壓下，皮肉焦糊味彌漫。

楓瀲咬破嘴唇硬是沒出聲，腕間浮現(xiàn)黑色楓葉烙痕，這是放逐者永遠的標記。

最殘酷的是第三刑。

蒙蚩從祭袍中取出一只水晶匣，里面蜷縮著“噬心蠱”——形如蜈蚣卻通體透明，只在心口留下看不見的傷。

"此蠱會讓你每逢月圓心痛如絞，若敢踏入苗寨百里內(nèi)，必穿心而亡。

"當蠱蟲鉆入皮膚的瞬間，楓瀲終于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陳戮似乎被驚醒，掙扎著要起身，卻被蚩烈一腳踹回地上："**別急，輪到你了。

""住手！

"楓瀲嘔出一口血，踉蹌?chuàng)湓陉惵旧砩希?按祖訓...被逐者...可帶走一件私物..."她顫抖的手指指向角落的藤箱，"我要...姐姐的醫(yī)書..."蒙蚩冷笑揮手，有人將破舊的藤箱踢過來。

楓瀲艱難地背起陳戮，在眾人嫌惡的目光中向寨門挪去。

經(jīng)過圣樹時，她看見自己剛畫的血符早己消散，樹干上的血手印卻變成了可怖的暗紫色。

"等等。

"龍婆突然攔住去路，蛇頭杖挑起楓瀲下巴，"丫頭，你姐姐臨死前...有沒有給過你什么東西？

"楓瀲瞳孔微縮。

藏在袖中的骨鈴突然發(fā)燙，但她面不改色："您是指...她被你們剖心取蠱時，還能留下什么？

"龍婆臉色驟變，蒙蚩厲喝："滾出去！

"當寨門在身后轟然關閉時，暴雨傾盆而下。

楓瀲跪倒在泥濘中，終于讓淚水混著雨水流下。

陳戮微弱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為什么...救我..."楓瀲抹了把臉，拽著他繼續(xù)前行："因為那個U盤里...有阿葉用命換來的真相。

"她沒說的是，當噬心蠱入體時，她聽見了姐姐的聲音："阿妹...去黑楓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