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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我的皮嗎?

你看到我的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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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遺林浩的玄幻奇幻《你看到我的皮嗎?》,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濁酒凡夫”所著,主要講述的是:林遺是被凍醒的。不是現(xiàn)代出租屋空調(diào)調(diào)低的冷,是那種滲進(jìn)骨頭縫的濕冷,裹著老木頭腐爛的霉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 像生銹的鐵刀泡在腐水里,聞著就讓人喉嚨發(fā)緊。他費(fèi)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焦,頭頂是雕著纏枝蓮的木梁,木紋里嵌著深褐色的污垢,不知道是積年的灰塵,還是別的什么。“嘶……” 他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胳膊重得像灌了鉛,掌心觸到的床褥硬邦邦的,鋪著一層磨得發(fā)亮的粗布,布料下似...

林遺是被凍醒的。

不是現(xiàn)代出租屋空調(diào)調(diào)低的冷,是那種滲進(jìn)骨頭縫的濕冷,裹著老木頭腐爛的霉味,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 像生銹的鐵刀泡在腐水里,聞著就讓人喉嚨發(fā)緊。

他費(fèi)力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聚焦,頭頂是雕著纏枝蓮的木梁,木紋里嵌著深褐色的污垢,不知道是積年的灰塵,還是別的什么。

“嘶……” 他想撐著身子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胳膊重得像灌了鉛,掌心觸到的床褥硬邦邦的,鋪著一層磨得發(fā)亮的粗布,布料下似乎有細(xì)小的蟲子在爬。

這不是他的席夢思,更不是公司加班時趴著的辦公桌 —— 他最后一段記憶,停留在凌晨三點(diǎn)的電腦前,屏幕上是沒改完的 PPT,手里還攥著半涼的速溶咖啡。

怎么會在這里?

“吱呀 ——”老舊的木門被推開,一陣?yán)滹L(fēng)卷著更多霉味進(jìn)來,一個穿粗布長衫的中年男人端著銅盆走進(jìn)來。

男人個子不高,臉膛黝黑,袖口和領(lǐng)口都打了補(bǔ)丁,走路時腰微微躬著,像是習(xí)慣性地在討好誰。

他把銅盆放在床頭的矮凳上,水聲濺起,林遺才發(fā)現(xiàn)盆里的水泛著渾濁的黃,飄著幾根細(xì)毛。

“少爺,您醒了?”

男人的聲音很啞,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昨兒您淋了雨,發(fā)了半宿熱,可把小的嚇壞了。”

少爺?

林遺張了張嘴,喉嚨干得發(fā)疼,只能發(fā)出微弱的氣音。

他看著男人陌生的臉,又掃了眼這間逼仄的屋子 —— 土墻斑駁,糊著的舊紙卷了邊,墻角堆著幾個破木箱,唯一的窗戶糊著油紙,透進(jìn)來的光昏暗得像黃昏。

這地方,別說現(xiàn)代,連他老家奶奶住過的老房子都比這亮堂。

“水……” 他終于擠出一個字。

男人趕緊從懷里摸出個粗瓷碗,舀了半碗水遞過來,指尖粗糙得能刮下皮。

林遺接過碗,指尖觸到碗沿的冰涼,才驚覺這不是夢 —— 碗是土燒的,邊緣還有個小豁口,水喝進(jìn)嘴里,帶著點(diǎn)土腥味,卻實(shí)實(shí)在在地緩解了喉嚨的干渴。

“多謝……” 林遺下意識地說,話一出口,才發(fā)現(xiàn)聲音不對。

不是他熟悉的、帶點(diǎn)煙嗓的成年男聲,而是少年人的嗓音,還透著股沒長開的怯懦,說話時尾音都在發(fā)顫。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干笑兩聲:“少爺您客氣啥,這都是小的該做的。

對了,昨兒鎮(zhèn)里出了大事,您聽說沒?”

他一邊收拾銅盆,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鎮(zhèn)詭司的李大人,帶著人斬了下河撈尸的水詭!

那水詭長得跟泡發(fā)的死人似的,渾身是水,還拖著好幾根水草,李大人一刀下去,那水詭的皮就剝下來了,聽說能制辟邪符呢,鎮(zhèn)東頭的王掌柜想買,都沒搶著?!?br>
鎮(zhèn)詭司?

水詭?

辟邪符?

這幾個詞像驚雷似的炸在林遺腦子里。

他猛地抬頭,盯著男人:“你說什么?

鎮(zhèn)詭司?

水詭?”

男人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手里的銅盆差點(diǎn)掉在地上:“少、少爺,您怎么了?

您忘了?

前兒您還跟小的說,想求張辟邪符掛在窗邊,怕夜里有不干凈的東西……”林遺的腦子 “嗡” 的一聲,像是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

他抓住男人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jìn)對方的肉里:“我是誰?

這里是哪兒?”

男人被他抓得疼了,卻不敢掙開,只是一臉茫然:“少爺,您是林氏旁系的林遺少爺?。?br>
這里是清河鎮(zhèn),您家的老宅?。?br>
您父母走得早,主家每月給您發(fā)兩小塊下品元石,讓您修煉…… 您這是燒糊涂了?”

林遺。

清河鎮(zhèn)。

林氏旁系。

修煉。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詞匯。

林遺松開手,癱坐在床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干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 —— 這不是他的手!

手指纖細(xì),皮膚蒼白,指節(jié)上沒有常年敲鍵盤留下的薄繭,手腕細(xì)得仿佛一折就斷。

他猛地掀開被子,踉蹌著撲到墻角的銅鏡前。

銅鏡磨得不算亮,映出的人影卻足夠清晰。

鏡中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jì),眉眼還算周正,卻透著股揮之不去的怯懦 —— 眼睛總是往下瞟,嘴角微微下垂,臉頰還有點(diǎn)嬰兒肥,一看就是常年被欺負(fù)的模樣。

這張臉,陌生得讓他心慌。

穿越了。

這個念頭像冰錐一樣扎進(jìn)林遺心里。

他不是在做夢,也不是在拍電影,他真的從 21 世紀(jì)的社畜,變成了一個不知道是什么 “玄元界” 里的、懦弱的旁系少爺。

父母雙亡,資質(zhì)平庸,還活在一個有 “詭” 的世界里 —— 剛才那個男人說的 “水詭”,還有什么 “鎮(zhèn)詭司”,想想就讓人頭皮發(fā)麻。

“少爺,您沒事吧?”

男人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要不,小的再去給您熬點(diǎn)姜湯?”

林遺搖了搖頭,聲音沙?。骸安挥昧耍恪?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阿福,是伺候您的仆人?!?br>
阿福低著頭說,“主家那邊讓您今兒去庫房領(lǐng)這個月的元石,您要是身子不舒服,小的替您去?”

林遺沒應(yīng)聲,只是盯著鏡中的自己。

他試著回憶原主的記憶,腦子里卻只有零碎的片段 —— 被一個叫 “林浩” 的少年搶元石,躲在被子里哭,還有一個模糊的、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身影,似乎是叫 “晚晚”。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阿福見他不說話,也不敢多問,收拾好東西就退了出去,臨走時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屋子里又只剩下林遺一個人,寂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模糊的人聲。

他靠在冰冷的土墻上,試圖冷靜下來。

穿越就穿越吧,至少還活著。

資質(zhì)平庸就平庸吧,他本來也沒什么 “修煉成仙” 的野心,只要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活下去,像個普通人一樣,就夠了。

可那個 “水詭” 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這個世界,顯然不是 “安穩(wěn)活下去” 就能輕易實(shí)現(xiàn)的。

接下來的一天,林遺都待在屋子里。

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身體,原主的體質(zhì)很差,稍微動一動就氣喘吁吁。

他翻了翻那幾個破木箱,里面除了幾件打補(bǔ)丁的衣服,就只有一本泛黃的小冊子,上面寫著《淬體訣》,是最基礎(chǔ)的修煉功法,字跡潦草,像是手抄的。

天黑得很快,這個世界沒有電燈,阿福送來一盞油燈,昏黃的光只能照亮一小塊地方。

他吹滅油燈,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屋頂。

窗外沒有月亮,只有風(fēng)刮過樹葉的 “沙沙” 聲,偶爾還夾雜著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一陣 “咚咚” 的聲音,突然從院子里傳來。

很沉悶,像是有人在用什么東西拍地面,一下,又一下,節(jié)奏緩慢而規(guī)律。

林遺的睡意瞬間消失了,他豎起耳朵,心臟開始狂跳 —— 這時候,院子里怎么會有人?

“咚咚…… 咚咚……”聲音還在繼續(xù),越來越近,似乎就在窗戶底下。

林遺咽了口唾沫,悄悄爬起來,走到窗邊,手指顫抖著,撩開了一點(diǎn)油紙。

月光不知道什么時候鉆了出來,淡淡的銀輝灑在院子里。

林遺的目光,正好落在窗下的空地上。

那里站著一個孩子。

約莫五六歲的年紀(jì),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lán)色小褂,渾身都在滴水,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看不清模樣。

他手里拿著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正低著頭,一下一下地往地上拍 ——“咚咚” 的聲音,就是從這里來的。

林遺松了口氣,原來是個迷路的孩子?

可這么晚了,孩子怎么會渾身濕透地站在院子里?

他正想開口喊一聲,那孩子突然抬起了頭。

林遺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孩子的臉,根本不是活人的臉。

皮膚慘白得像紙,眼睛是兩個黑洞,沒有瞳孔,也沒有眼白。

而他手里拍著的東西,哪里是什么皮球 —— 那是一個腐爛的人頭!

頭發(fā)粘連在一起,糊著暗紅色的血污,一只眼球從眼眶里掉了出來,掛在臉頰上,隨著 “拍球” 的動作,輕輕晃動。

“嘻嘻……”孩子突然笑了,沒有聲音,只是嘴角咧開一個夸張的弧度,一首咧到耳根,露出兩排細(xì)小的、泛著黑的牙齒。

他抬起頭,那雙黑洞洞的眼睛,首首地看向林遺撩開油紙的地方。

林遺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松開手,油紙 “啪” 地一聲貼回窗戶上。

他踉蹌著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墻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不敢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

他捂住嘴,感覺自己的喉嚨里像是堵了什么東西,惡心又恐懼,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的衣服。

那是…… 詭?

白天阿福說的 “水詭”,是不是就是這樣的東西?

院子里的 “咚咚” 聲還在繼續(xù),甚至比剛才更響了,像是在催促著什么。

林遺蜷縮在墻角,身體止不住地發(fā)抖。

他不敢再看,也不敢再聽,只能死死地捂住耳朵,閉上眼睛,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禱:天亮,快點(diǎn)天亮……不知道過了多久,“咚咚” 的聲音終于消失了。

天快亮的時候,林遺才敢稍微放松一點(diǎn),他靠在墻角,渾身冰涼,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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