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蹲身細(xì)看，那些刻痕里殘留著金粉。

裴九用星盤邊緣輕輕刮下，放在燈下一照竟變成靛藍(lán)色："這是天竺婆羅門用的貝葉金粉，遇熱會變色。

"他突然將星盤按在刻痕上，七組文字竟如走馬燈般輪轉(zhuǎn)起來。

"寅時三刻..."曲紅綃突然顫抖著指向更鼓方向，"有七盞燈籠飄過朱雀大街..."我猛然想起銅匭里的螺鈿鏡。

轉(zhuǎn)身要走時，裴九拽住我衣袖："李兄可聞到龍涎香？

這味道和三年前東宮那樁案子..."話音未落，西市方向傳來轟然巨響。

我們沖過去時，波斯邸店的火勢已蔓延到相鄰的胡餅鋪。

燒焦的房梁間，半截人腿掛在孔雀藍(lán)的彩繪瓦當(dāng)上——那分明是更夫老孫頭的綁腿布。

"讓開！

"仵作班頭撞開人群，舉著火把照出地窖鐵門。

門縫里滲出的黑血凝結(jié)成孔雀翎形狀，門板上釘著七枚青銅釘，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狀。

我踹開門的瞬間，濃重的曼陀羅堿氣味撲面而來。

地窖中央立著具人皮燈籠，燈罩上的二十八宿圖正在滲血。

更駭人的是燈座底部，用金漆寫著"光之囚徒"的波斯文，與銅匭里的螺鈿鏡如出一轍。

"這是少府監(jiān)的鑄模。

"裴九用星盤邊緣刮下些金漆，"但鑄模該有工匠印記，這里卻..."他突然噤聲，指腹沾著的金粉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靛藍(lán)色。

曲紅綃突然踉蹌著跪倒在地，肩胛處的孔雀紋身滲出黑血。

我扯開她衣領(lǐng)，發(fā)現(xiàn)紋身顏料里摻著朱砂和磁石粉——這分明是《酉陽雜俎》記載的"牽機(jī)引"，中者會不受控地指向磁石方位。

"寅時三刻..."她突然用梵語唱起《霓裳羽衣曲》，聲音像生銹的刀刃刮過鐵器。

裴九的鎏金星盤突然脫手飛出，七枚青銅釘應(yīng)聲震落！

地窖開始震動，人皮燈籠轟然炸裂。

碎片中飛出七只碧玉眼的青銅雀，每只雀爪都攥著半片人皮。

曲紅綃突然暴起，孔雀紋身化作活物纏住我的脖頸："李司直可聽過光之囚徒？

"第三章·正月十六·辰時（7:00-9:00）老孫頭的尸首蜷在波斯邸店地窖，七竅插滿孔雀翎。

仵作剖開他腫脹的肚腹時，竟掏出團(tuán)蠕動的黑色肉瘤——表面布滿孔雀翎狀凸起，每個凸起尖端都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