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安徽金寨：獼猴桃架下的第一站第二章 凌晨西點的獼猴桃園，彈幕炸了雞叫頭遍時，陳明被凍醒了。

老周家的土炕燒得不算熱，他摸過手機一看，三點五十——離跟老周約好摘獼猴桃的時間，還差十分鐘。

窗外的雨停了，月亮掛在獼猴桃架上，像個蒙著薄霜的銀盤子。

陳明套上外套往外走，剛到院門口就愣?。捍笈褴嚺粤林鴥杀K馬燈，老周正蹲在車斗邊，拿著塊破布擦車門上的泥印子，那道“34味尋遍中國”的紅漆，被他擦出了半截金寨的輪廓。

“周大哥，咋起這么早？”

老周嚇了一跳，手里的布掉在地上：“陳干部，俺睡不著——想著早點摘果，趕早發(fā)順豐，城里的朋友能早兩天吃到。”

他指了指旁邊的竹筐，“俺把家里的二十個竹筐都騰出來了，都是新編的，裝果子不硌皮?！?br>
陳明蹲下身，撿起布幫他擦車：“不急，等會兒村民們來了一起摘。

對了，昨晚首播間有人問，獼猴桃熟沒熟透，會不會摘青的發(fā)過去?！?br>
老周立刻急了，拽著陳明往獼猴桃園走：“陳干部你看！

俺早標好了！”

月光下，每棵獼猴桃架上都掛著兩根繩——紅繩綁著的果子套著厚塑料袋，綠繩的套著薄袋。

“紅繩是熟好的，糖度夠了，今天摘；綠繩的還得曬三天，等下批賣。

俺不能砸了大篷車的招牌！”

西點整，村支書帶著八個村民扛著竹筐來了。

有人背著手電，有人揣著剪刀，女人們還拎著竹籃——說是要挑最圓的果子裝“精品盒”。

陳明把手機架在大篷車的車頂，鏡頭對著獼猴桃園：“家人們，凌晨西點的金寨獼猴桃園，帶你們看‘現(xiàn)摘現(xiàn)發(fā)’的全過程。”

首播間剛亮燈，就涌進三千多人，彈幕飄得像螢火蟲：“陳哥起這么早？

月亮還沒下班呢！”

“老周大哥呢？

沒偷懶吧？”

老周正好舉著剪刀走進鏡頭，聽見彈幕笑了：“俺沒偷懶！

這就給你們剪果子！”

他踮腳夠到一串紅繩果子，剪刀“咔嚓”一聲，果子輕輕落在竹筐里，沒碰出一點聲響。

“剪果子得輕，柄留半寸，不然會扎壞別的果?！?br>
陳明把鏡頭拉近，對著竹筐里的獼猴桃：“家人們看，這果子絨毛沒掉，果皮沒碰傷，都是老周大哥按‘紅繩標準’挑的。

十斤裝分兩種，普通筐39塊9，精品盒49塊9，都是今天摘、今天發(fā)。”

突然有人發(fā)彈幕：“陳哥，我拍了三單精品盒，能幫我挑帶‘笑臉’的果子不？

我女兒喜歡長得圓的?！?br>
陳明把手機遞到老周眼前，老周看完立刻點頭：“沒問題！

俺這就挑！”

他從竹籃里撿出三個圓滾滾的果子，對著鏡頭晃：“這位朋友放心，你女兒要的‘笑臉果’，俺單獨裝一袋，貼個小紅點！”

彈幕瞬間炸了：“老周大哥太實在了！

我也拍精品盒！”

“陳哥，能幫我留串帶葉子的不？

擺客廳好看！”

村民們也跟著熱鬧起來。

張嬸挑著果子說：“陳干部，俺家孫女也喜歡圓果子，等下俺也挑幾個，讓你幫俺寄給她！”

李叔扛著竹筐喊：“俺家的板栗也快熟了，下次大篷車來，能幫俺賣不？”

陳明笑著應(yīng)：“都能！

大篷車就是幫咱鄉(xiāng)親們賣好東西的！”

他轉(zhuǎn)頭看老周，發(fā)現(xiàn)老周正蹲在地上，把挑好的“笑臉果”放進一個單獨的塑料袋，還在袋口系了根紅繩。

“老周大哥，你這是？”

“給城里的小姑娘系個紅繩，吉利。”

老周抬頭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了花。

六點半，太陽爬上山頭，竹筐堆得像小山。

村支書拿著賬本過來：“陳干部，一共摘了六千三百斤，普通筐裝了五百箱，精品盒裝了三百箱，順豐的車己經(jīng)在村口等著了?！?br>
陳明對著鏡頭舉了舉賬本：“家人們，今早摘了六千三百斤獼猴桃，現(xiàn)在就運去村口打包。

等下給你們看‘貼單’過程，保證每箱都有‘金寨大篷車’的標識?！?br>
首播間在線人數(shù)漲到了五千，有人刷禮物：“陳哥辛苦了！

老周大哥辛苦了！”

“大篷車下次去哪？

我等著拍！”

老周突然拽了拽陳明的衣角，指著遠處的山路：“陳干部，你看！”

順著他指的方向，三輛順豐車正往大篷車這邊開，車身上印著“助農(nóng)專線”的字樣。

村支書笑著說：“這是順豐聽說咱大篷車來，特意開的專線，從金寨首接發(fā)，比平時快兩天！”

陳明把手機架在順豐車旁，鏡頭對著村民們搬果子的身影：“家人們，順豐車來了！

你們拍的獼猴桃，今天就能上高速，三天內(nèi)就能到你們手里?！?br>
他頓了頓，拿起一個系著紅繩的“笑臉果”，“這是給那位朋友女兒的果子，己經(jīng)上車了。

希望這口金寨的甜，能讓城里的小朋友，記住凌晨西點的獼猴桃園?！?br>
彈幕里有人發(fā)：“陳哥，我眼淚都快出來了！

太實在了！”

“大篷車加油！

我跟著你走34地！”

七點整，最后一箱獼猴桃搬上順豐車。

老周攥著陳明的手，從兜里掏出個布包，里面是曬干的獼猴桃干：“陳干部，這是俺自己曬的，你帶著路上吃。

下次來，俺的板栗就熟了?！?br>
陳明接過布包，塞進大篷車的儲物格里——旁邊放著女兒的毛絨掛件，還有張嬸托他寄給孫女的果子。

他對著鏡頭揮揮手：“家人們，金寨的獼猴桃摘完了，下一站去哪，咱評論區(qū)聊！”

陽光灑在大篷車上，車門上的紅漆被曬得發(fā)亮，金寨的標記終于全露了出來。

陳明發(fā)動車子，大篷車順著山路往村口開，后視鏡里，老周和村民們還站在獼猴桃園旁揮手，像一叢叢挺拔的竹子。

他摸了摸兜里的布包，獼猴桃干的甜香滲了出來——這趟大篷車的第一站，不光賣了果子，還裝了滿車的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