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深秋的風,裹著六朝古都的濕冷,鉆進南京**博物館的文物修復室。
陸征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剛觸到槍托,指腹就傳來一道細微的硌感——那是中正式**槍托上,一道深約兩毫米的彈痕。
“老爺子當年就是憑著這把槍,從**門殺出來的?”
他對著空氣輕聲問,指尖順著彈痕緩緩摩挲。
修復臺上攤開的牛皮日記本,泛黃的紙頁間還夾著半塊青灰色城墻磚,磚面布滿細密的裂紋,邊緣處凝結(jié)著早己發(fā)黑的血痂,像一塊干涸的暗紅色琥珀。
這是上周整理祖父遺物時發(fā)現(xiàn)的東西。
陸征的祖父陸守義,是南京保衛(wèi)戰(zhàn)中少數(shù)活著走出金陵城的老兵,生前極少提及1937年的冬天,首到彌留之際,才攥著這半塊城墻磚反復念叨:“十二日的晚上,**門的燈……滅了。”
陸征是館里最年輕的兵器修復師,經(jīng)手過的抗戰(zhàn)文物能從修復室排到館門口,但這把槍和這本日記,卻讓他徹夜難眠。
日記里沒有慷慨激昂的戰(zhàn)地詩,只有零碎的記錄:“三營只剩西十七個弟兄小豆子的鞋破了,腳凍得流膿蘇護士把最后一塊紗布給了傷兵”……最末一頁停在1937年12月7日,字跡潦草得幾乎辨認不清:“日軍抵城下,城磚在抖。”
他放下**,小心翼翼拿起那半塊城墻磚。
磚身比想象中沉,表面的紋路里嵌著些許暗紅色的粉末,湊近鼻尖時,沒有預期中老物件的霉味,反而飄來一股刺鼻的硝煙味,混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奇怪……”陸征皺起眉,手指用力蹭了蹭磚面的血痂。
就在這時,修復室的白熾燈突然開始劇烈閃爍,電流發(fā)出“滋滋”的異響,窗外的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原本淅淅瀝瀝的秋雨,瞬間變成了傾盆大雨,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fā)出密集得像**掃射的聲響。
手中的城墻磚驟然發(fā)燙,陸征感覺一股強大的吸力從磚身傳來,他想松手,卻發(fā)現(xiàn)手指像被黏住般無法動彈。
日記本上的字跡開始扭曲、模糊,那些黑色的墨跡仿佛活了過來,順著紙頁流淌,最終匯成一條黑色的溪流,纏繞上他的手腕。
“轟隆——”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炸開,修復室的燈光徹底熄滅。
黑暗中,陸征聽到了馬蹄聲、吶喊聲,還有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
他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天旋地轉(zhuǎn)間,后背突然撞上一道堅硬冰冷的物體,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咳……咳咳……”嗆人的硝煙味鉆進喉嚨,陸征猛地咳嗽起來,下意識地睜開眼。
眼前沒有熟悉的修復臺和白大褂,只有斑駁的青灰色城墻,城墻上方是灰蒙蒙的天空,雨點砸在城磚上,濺起細小的泥花。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白手套早己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沾滿灰塵和油污的手,指關(guān)節(jié)處還有未愈合的傷口。
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灰撲撲的軍裝,領(lǐng)口的紐扣掉了一顆,冷風順著縫隙往里灌。
“喂!
那邊那個兵!
發(fā)什么呆!”
一聲粗獷的吼聲從旁邊傳來,陸征猛地轉(zhuǎn)頭,看到一個穿著同樣軍裝的男人正舉著槍朝他跑來,男人臉上沾著血污,眼神銳利得像刀子:“都什么時候了還愣著?
日軍的先頭部隊快到雨花臺了,趕緊跟老子去搬沙袋!”
男人的聲音混著雨聲和遠處隱約的炮聲,砸在陸征的耳膜上。
他僵硬地轉(zhuǎn)動脖子,看向城墻外側(cè)——遠處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日軍隊伍正朝著**門的方向移動,像一群緩慢逼近的蝗蟲。
陸征下意識地摸向腰間,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物體。
他低頭一看,那是一把中正式**,槍托上有一道熟悉的彈痕,和他在修復室里摸到的一模一樣。
口袋里的東西硌了他一下,陸征伸手掏出,半塊青灰色的城墻磚躺在他的掌心,磚面的血痂依舊暗紅,而不遠處的城墻上,赫然缺了一塊磚,形狀與他手中的這塊完美契合。
日記本最后一頁的字跡,突然清晰地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1937年12月7日,日軍抵城下,城磚在抖?!?br>
雨還在下,炮聲越來越近。
陸征站在**門的城樓上,看著那些穿著破軍裝、扛著槍來回奔跑的士兵,終于明白——他不是在做夢,他真的回到了祖父日記里的那一天,回到了這座即將被血與火吞噬的金陵城。
精彩片段
《金陵1937:鐵血歸雁》內(nèi)容精彩,“一篇我的獨白”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陸征蘇晚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金陵1937:鐵血歸雁》內(nèi)容概括:2024年深秋的風,裹著六朝古都的濕冷,鉆進南京軍事博物館的文物修復室。陸征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剛觸到槍托,指腹就傳來一道細微的硌感——那是中正式步槍槍托上,一道深約兩毫米的彈痕。“老爺子當年就是憑著這把槍,從中華門殺出來的?”他對著空氣輕聲問,指尖順著彈痕緩緩摩挲。修復臺上攤開的牛皮日記本,泛黃的紙頁間還夾著半塊青灰色城墻磚,磚面布滿細密的裂紋,邊緣處凝結(jié)著早己發(fā)黑的血痂,像一塊干涸的暗紅色琥珀。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