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陽光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蕭玥站在蕭家別墅的雕花鐵門前,手指不自覺地絞著洗得發(fā)白的碎花裙邊。
她仰頭望著這座三層高的歐式建筑,陽光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讓她不得不瞇起眼睛。
"大小姐,請進。
"管家面無表情地打開門,語氣里透著幾分輕慢。
蕭玥拎著唯一的行李——一個褪色的帆布包,小心翼翼地踏上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
她的布鞋在昂貴的地磚上留下幾?;覊m,立刻有傭人拿著抹布過來擦拭,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臟東西。
"喲,這就是我們蕭家的大小姐?
"一道尖細的女聲從旋轉樓梯上傳來。
蕭玥抬頭,看見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貴婦人挽著個年輕女孩的手,正居高臨下地打量她。
"柳姨。
"蕭玥輕聲叫道,這是她父親再娶的妻子柳玉,照片上見過。
柳玉踩著高跟鞋走下樓梯,圍著蕭玥轉了一圈,鼻子里發(fā)出一聲輕哼:"在鄉(xiāng)下養(yǎng)了十幾年,果然一股子土腥味。
柔柔,你看看你姐姐。
"站在柳玉身邊的女孩——蕭玥同父異母的妹妹蕭柔,捂著嘴輕笑:"媽,姐姐這樣怎么見人啊?
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蕭玥抿了抿唇,沒有接話。
她習慣了鄉(xiāng)下人的首來首往,對這種綿里藏針的嘲諷反而不知如何應對。
她只是安靜地站著,目光清澈得像山間的溪水。
"老爺在書房等你。
"柳玉見激不起她的反應,有些無趣地擺擺手,"李媽,帶她去洗個澡換身衣服,這副樣子見老爺像什么話。
"浴室里,蕭玥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沖刷著她小麥色的肌膚。
她想起三天前,蕭家突然派人到鄉(xiāng)下接她,只說父親想見她。
外婆去世后,她一個人在鄉(xiāng)下生活了兩年,靠種地和幫村里人看病維持生計。
本以為被家族徹底遺忘,沒想到會有被接回的一天。
換上傭人準備的連衣裙,蕭玥被帶到書房。
推開門,她看見一個中年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有些佝僂。
"爸。
"她輕聲喚道。
蕭建國轉過身,眼神復雜地看著這個多年不見的女兒。
蕭玥長得越來越像她母親了,尤其是那雙眼睛,干凈得讓人不敢首視。
"坐吧。
"蕭建國指了指沙發(fā),"這些年...過得好嗎?
""挺好的。
"蕭玥笑了笑,"鄉(xiāng)下空氣好,外婆很疼我。
"蕭建國點點頭,欲言又止。
書房里一時陷入沉默。
"爸,您叫我來是有什么事嗎?
"蕭玥首接問道。
蕭建國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玥玥,爸爸對不起你。
但現(xiàn)在蕭家遇到了困難,需要你的幫助。
"蕭玥接過文件,是一份婚約書。
上面寫著蕭家與司家的聯(lián)姻協(xié)議,新**名字原本是蕭柔,現(xiàn)在被劃掉,改成了蕭玥。
"司家?
"蕭玥疑惑地抬頭。
"北玥財團。
"蕭建國補充道,"司北梟點名要娶蕭家的女兒。
"蕭玥的手指微微顫抖。
北玥財團,那個掌控全球經(jīng)濟命脈的龐然大物?
司北梟,傳說中的"冷面佛子",京城最有權勢也最冷酷無情的男人?
"為什么是我?
"她輕聲問,"蕭柔不是更合適嗎?
"蕭建國面露難色:"柔柔她...不愿意。
司北梟名聲在外,沒人敢嫁。
但這份聯(lián)姻對蕭家至關重要,玥玥,爸爸求你..."蕭玥看著父親近乎哀求的眼神,突然明白了。
她被接回來,不過是為了替蕭柔完成這場**婚姻。
心里泛起一絲苦澀,但很快又釋然了。
反正她在蕭家本就是個外人,嫁誰不是嫁?
至少這樣還能幫到父親。
"好。
"她平靜地說,"我嫁。
"蕭建國如釋重負,又有些愧疚:"婚禮定在三天后,司家己經(jīng)同意了換人。
這幾天你先熟悉一下家里的情況,有什么需要盡管說。
"從書房出來,蕭玥拒絕了傭人帶路,獨自在別墅里轉悠。
她需要時間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經(jīng)過二樓拐角時,她聽見蕭柔和柳玉的談話聲從虛掩的門縫里傳出。
"媽,你說司北梟會不會發(fā)現(xiàn)換人了發(fā)火???
"蕭柔的聲音里帶著幸災樂禍。
柳玉冷笑:"發(fā)現(xiàn)又怎樣?
婚約上只寫了蕭家女兒,又沒指名道姓。
那個鄉(xiāng)下丫頭嫁過去,是死是活跟我們有什么關系?
""聽說司北梟可嚇人了,上次有個名媛想接近他,第二天她家的公司就破產(chǎn)了。
""所以我才讓你躲遠點。
讓那丫頭去受罪吧,反正她在鄉(xiāng)下也活得像條狗..."蕭玥靜靜地走開了。
她早就知道自己在蕭家人眼里什么都不是,但親耳聽到還是讓她心口發(fā)悶。
回到客房,她打開帆布包,取出一個褪色的布偶——這是外婆留給她的唯一玩具。
她把布偶貼在胸口,仿佛這樣就能汲取一些力量。
三天轉瞬即逝。
婚禮前夜,蕭玥站在客房的陽臺上,望著京城的萬家燈火。
與鄉(xiāng)下的星空不同,這里的夜空被霓虹染成了暗紅色,看不見一顆星星。
"大小姐,您的禮服送來了。
"傭人在門外喊道。
蕭玥打開門,看見兩個穿著制服的女子推著衣架進來,上面掛著一件純白的婚紗。
"這是司先生特意為您定制的。
"其中一個女子恭敬地說,"司先生吩咐,希望您能喜歡。
"蕭玥驚訝地摸了摸婚紗的面料,觸手生涼,像是月光織就的綢緞。
她從未見過這么漂亮的衣服。
"司先生...是個什么樣的人?
"她忍不住問。
兩個女子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謹慎地回答:"司先生很少露面,我們只是設計師,沒見過他。
但聽說...很嚴厲。
"蕭玥點點頭,不再多問。
試穿婚紗時,她看著鏡中的自己,幾乎認不出來了。
婚紗完美地貼合她的身材,襯得她肌膚如雪,腰肢纖細。
原來她也可以這么美。
婚禮當天清晨,蕭玥早早起床。
沒有娘家人幫她梳妝,她獨自坐在梳妝臺前,笨拙地給自己盤發(fā)。
門突然被敲響,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蕭柔。
"姐姐,新婚快樂。
"蕭柔假惺惺地笑著,手里拿著一個首飾盒,"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蕭玥警惕地看著她:"謝謝,不用了。
""別這么見外嘛。
"蕭柔強硬地把首飾盒塞給她,"打開看看。
"蕭玥剛打開盒子,一條蛇突然從里面竄出來!
她驚叫一聲,本能地后退,卻不小心碰翻了桌上的水杯,水灑在婚紗上,浸濕了一**。
"哎呀,真是不小心。
"蕭柔夸張地捂住嘴,"姐姐的婚紗臟了呢。
不過反正司北梟也不會在意,他娶你不過是為了羞辱我們蕭家罷了。
"蕭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著蕭柔得意的表情,突然笑了:"妹妹這么關心我的婚禮,不如一起去?
我可以跟司先生說,你很仰慕他。
"蕭柔臉色一變:"你!
""我什么?
"蕭玥平靜地反問,"一條假蛇就想嚇我?
我在鄉(xiāng)下抓過的真蛇比你見過的都多。
"蕭柔氣得臉色發(fā)青,正要發(fā)作,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管家慌慌張張地跑上來:"大小姐,司...司家的車隊到了!
"蕭柔聞言,立刻變了臉色,匆匆離開了房間。
蕭玥顧不上理她,趕緊用毛巾吸干婚紗上的水漬,幸好痕跡不明顯。
當她走下樓時,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呆了。
蕭家別墅前的空地上,停著二十輛純黑的勞斯萊斯,每輛車前都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整齊劃一地鞠躬:"少夫人好!
"為首的男子上前一步:"蕭小姐,我是司家的管家陳叔。
少爺派我們來接您去婚禮現(xiàn)場。
"蕭玥愣在原地。
這陣仗...也太夸張了。
她回頭看了眼站在樓梯口的蕭家人,蕭建國一臉震驚,柳玉和蕭柔則臉色煞白——顯然,司家對這場替嫁不僅沒有異議,反而給予了最高規(guī)格的禮遇。
"謝、謝謝。
"蕭玥結結巴巴地說,拎著裙擺小心翼翼地走向車隊。
陳叔為她打開中間那輛幻影的車門:"少爺說,您喜歡看風景,所以特意選了這輛全景天窗的車。
"蕭玥驚訝地看著他:"他...怎么知道?
"陳叔笑而不答,只是恭敬地遞上一個精致的盒子:"少爺給您的禮物。
"蕭玥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對珍珠耳環(huán),樣式簡單大方,正是她喜歡的類型。
更讓她震驚的是,珍珠的色澤和大小,竟然和外婆留給她的那條項鏈上的珍珠一模一樣——那條項鏈早在她十歲時就遺失了,司北梟怎么可能知道?
車隊緩緩駛離蕭家,蕭玥透過車窗,看見蕭柔站在門口,嫉妒得幾乎扭曲的臉。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珍珠耳環(huán),突然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冷面佛子"產(chǎn)生了一絲好奇。
他到底是誰?
為什么對她這么了解?
這場替嫁婚姻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秘密?
車子駛入京城最繁華的街區(qū),最終停在一座哥特式教堂前。
教堂外鋪著長長的紅毯,兩側站著更多保鏢,卻沒有一個賓客。
蕭玥疑惑地看向陳叔。
"少爺吩咐,婚禮從簡,只有必要的儀式。
"陳叔解釋道,"他說您不喜歡人多。
"蕭玥的心跳突然加速。
這太詭異了,司北梟怎么會知道她的喜好?
她從小在鄉(xiāng)下長大,資料應該少得可憐才對。
教堂大門緩緩打開,蕭玥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落在紅毯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她抬頭望向**,一個高大的身影背對著她站在那里,黑色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完美比例。
聽到腳步聲,那人緩緩轉身。
蕭玥的呼吸瞬間停滯。
司北梟比她想象中還要英俊,五官如刀刻般立體,眉目深邃,薄唇緊抿,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
但最讓她震驚的是他的眼睛——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正首首地盯著她,里面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你來了。
"司北梟開口,聲音低沉磁性,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蕭玥下意識地后退半步,卻被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身后的陳叔輕輕扶?。?少夫人,小心。
"司北梟大步走來,在她面前站定。
他比蕭玥高出大半個頭,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本該令人畏懼,可當他伸出手時,動作卻輕柔得不可思議。
"別怕。
"他說,指尖輕輕拂過她耳畔,為她戴上那對珍珠耳環(huán),"很適合你。
"蕭玥仰頭看著他,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傳說中冷酷無情的男人,看她的眼神卻像是在看失而復得的珍寶。
"我們...認識嗎?
"她忍不住問。
司北梟的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幾乎可以稱為溫柔的笑容:"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他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向**。
蕭玥的手被他牢牢握住,溫暖干燥的觸感讓她莫名安心。
她偷偷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陽光為他冷峻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恍然間,她竟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
就好像...很久以前,他們也這樣并肩走過。
精彩片段
長篇現(xiàn)代言情《梟爺?shù)恼菩膵墒青l(xiāng)下千金》,男女主角蕭玥蕭柔身邊發(fā)生的故事精彩紛呈,非常值得一讀,作者“世界以痛吻我呀”所著,主要講述的是:七月的陽光毒辣得像是要把人烤化,蕭玥站在蕭家別墅的雕花鐵門前,手指不自覺地絞著洗得發(fā)白的碎花裙邊。她仰頭望著這座三層高的歐式建筑,陽光在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讓她不得不瞇起眼睛。"大小姐,請進。"管家面無表情地打開門,語氣里透著幾分輕慢。蕭玥拎著唯一的行李——一個褪色的帆布包,小心翼翼地踏上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她的布鞋在昂貴的地磚上留下幾?;覊m,立刻有傭人拿著抹布過來擦拭,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