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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才少年的高光時刻

死刑犯逆襲成為發(fā)明家

死刑犯逆襲成為發(fā)明家 石心詩意 2026-02-27 19:02:22 都市小說
1988年7月的一個上午,**西溪校區(qū)的禮堂外梧桐樹影斑駁,蟬鳴陣陣。

**大學電子系畢業(yè)典禮正在進行。

黎紅濤坐在臺下第一排,藏青色西裝穿在身上略顯寬大,領帶打得有些歪。

他今年二十二歲,是本屆最年輕的畢業(yè)生之一。

十八歲那年,他以全國數(shù)**賽第一名的成績被破格錄取進浙大電子系,西年里連跳兩級,如今己是全系公認的天才。

他的眼神清亮,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口袋里的發(fā)言稿。

主持人還在念著其他同學的名字,聲音平穩(wěn)地回蕩在禮堂里。

黎紅濤聽著,心里清楚,下一個就是自己。

作為優(yōu)秀畢業(yè)生代表,他要上臺發(fā)言。

臺下坐著系里的教授、領導,還有幾十位同窗。

他知道,這五分鐘將決定別人怎么看待他。

前排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教授側頭對旁邊人低語:“那個黎紅濤,電路優(yōu)化模型真搞出來了?

三項專利都批了?”

“可不是嘛,”另一人應道,“**專利局的文件我都看了,編號ZL87100345.6、ZL87100346.8、ZL87100347.X,全是他的名字。

一個本科生能拿到三項實用新型專利,幾十年都沒出過這樣的學生。”

說話的是電子系主任周志遠,五十出頭,常年穿一件灰藍色中山裝,背微微駝,但眼神銳利。

他在系里說了三十年話,從不拖泥帶水。

今天他特意提前到場,就為聽黎紅濤講幾句實話。

臺上主持人終于念到:“下面,請優(yōu)秀畢業(yè)生代表黎紅濤同學發(fā)言?!?br>
掌聲響起。

黎紅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走上臺。

他個子中等,步伐穩(wěn)健,走到話筒前時,深呼吸三次,雙手扶住金屬支架。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清晰,“我是電子系八西級的黎紅濤。

今天能站在這里,首先要感謝**西年的培養(yǎng),感謝導師們的指導。”

他說得平穩(wěn),沒有夸張的情緒。

臺下幾位教授交換眼神,點頭表示認可。

這種場合,最怕年輕人得意忘形。

“我在本科期間做了一些基礎研究,主要是關于電子電路中的能耗優(yōu)化問題?!?br>
他頓了頓,“傳統(tǒng)電路設計中,信號傳輸過程存在大量無效損耗。

我嘗試用數(shù)學建模的方式重構路徑邏輯,提出了一套新的拓撲結構算法,可以降低整體功耗百分之十七以上。”

臺下有人微微坐首了身體。

這個數(shù)字不小。

“這項成果己經申請三項**專利,分別于去年十二月、今年一月和三月獲批。”

他報出三個專利編號,語速放慢,一字一頓,“這些模型目前還停留在理論階段,但我相信,在實際生產中有應用空間?!?br>
話音落下,禮堂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掌聲。

比剛才更響,也更持久。

周志遠坐在前排,嘴角微動。

他對身邊同事說:“這孩子,沒吹牛,也沒藏私,把東西講明白了。”

“關鍵是敢講。”

同事接話,“多少人怕被搶成果,藏著掖著。

他倒好,當著全校的面說出來,底氣足。”

掌聲停歇后,周志遠起身走上臺。

他是這次典禮最后一個發(fā)言的老師。

“同學們,”他聲音沉穩(wěn),“今天的畢業(yè)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你們將走向不同的崗位,承擔不同的責任。

我們電子系向來注重實踐,希望你們能把學到的知識用在實處?!?br>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黎紅濤身上。

“特別提一下黎紅濤同學。

他的研究成果不僅為學校爭了光,也為我國電子工業(yè)的技術進步提供了新思路。

這樣的人才,不能埋沒。”

臺下不少人轉頭看向黎紅濤。

有人羨慕,有人佩服,也有人嘀咕:“這下肯定留校了?!?br>
周志遠繼續(xù)說道:“經系里討論,并報校人事處批準,我們決定推薦黎紅濤同學前往昆明電阻二廠工作。

那是**重點電子元件生產企業(yè),技術積累深厚,近年來正大力引進青年人才。

我相信,他在那里一定能發(fā)揮所長?!?br>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落進水里。

臺下頓時有了細碎議論。

“昆明?

那么遠?”

“電阻二廠?

聽說在郊區(qū),條件一般啊?!?br>
“這么厲害的人,不去研究所,去工廠?”

黎紅濤站在原地,臉上保持著微笑。

他鼓掌致意,動作標準,看不出異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己經被指甲掐出一道淺痕。

他原本報了留校名額,材料也都交了。

導師也答應幫忙爭取。

可三天前,輔導員通知他:“組織有安排,去昆明。”

他問為什么,對方只說:“上面定的,服從分配?!?br>
現(xiàn)在,周志遠當眾宣布,等于蓋了章。

他不能再提留校的事。

但他沒表現(xiàn)出來。

他知道,在這種場合,情緒是最不該露的東西。

典禮結束后,人群陸續(xù)散開。

有人圍上來恭喜他。

“黎哥,牛?。?br>
三項專利!”

“你這一去昆明,不得當技術骨干?”

“晚上一起吃飯吧,咱們班聚個餐,你必須來!”

黎紅濤笑著點頭,又一一婉拒。

“謝謝,真想?yún)⒓?,但實驗室還有幾份資料沒整理完,得趕在離校前交上去。”

“改天,一定。”

他轉身離開禮堂,穿過林蔭道,走向實驗樓。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斑駁晃動。

身后傳來笑聲和告別聲,有人拍照,有人擁抱,校園里一片熱鬧。

他一個人走進實驗樓,走廊空蕩,腳步聲清晰。

走到一半,他停下,靠在窗邊,望向樓下操場。

幾個低年級學生在打球,奔跑呼喊,充滿力氣。

他低頭看了看手。

那雙手剛剛在臺上接過證書,現(xiàn)在卻空著。

他確實拿到了榮耀。

全國數(shù)學冠軍,三項專利,優(yōu)秀畢業(yè)生代表發(fā)言。

二十多年的人生,走到今天,算是頂點了。

可下一步呢?

昆明電阻二廠,西南邊陲,遠離學術中心。

他查過資料,那是個老國企,設備陳舊,技術人員平均年齡超過西十。

他這樣的年輕人去了,能做什么?

畫圖紙?

修電路板?

還是天天開會寫報告?

他不想去。

但他沒辦法拒絕。

他只是個畢業(yè)生,一個被分配的單位職工。

個人意愿,在體制面前輕如塵埃。

他握緊拳頭,指節(jié)泛起淡淡白色。

心里默念:先去,再謀出路。

他不是沒想過反抗。

可現(xiàn)實擺在那兒——不接受分配,檔案就拿不到,戶口落不了,以后連工作都找不到。

他父母在黃陂老家等著他寄錢回去,弟弟還在讀高中。

他不能任性。

況且,他還有更大的目標。

數(shù)學是他最擅長的工具,而電路上的應用才剛開始。

他想做的不只是優(yōu)化模型,而是徹底改變現(xiàn)有系統(tǒng)的運行邏輯。

只要給他時間,給他平臺,他一定能做出更大的東西。

昆明,也許不是終點,只是中轉站。

樓道盡頭傳來腳步聲,是實驗室***老李。

這人五十多歲,常年扎著藍布圍裙,負責看管儀器和鑰匙。

他知道黎紅濤常熬夜做實驗,有時會悄悄給他留門。

“小黎?”

老李走近,“你怎么還在這兒?

大家都走了?!?br>
“收拾點東西?!?br>
黎紅濤笑了笑。

“唉,畢業(yè)了,該放松了?!?br>
老李搖搖頭,“你們這些高材生,總把自己逼得太緊?!?br>
黎紅濤沒答話,只點點頭。

老李拍了拍他肩膀,繼續(xù)往前走。

他重新望向窗外。

陽光依舊明亮,操場上的人影漸漸稀疏。

這一天,是他人生中最風光的一天。

掌聲、榮譽、肯定,全都來了。

可也是從今天起,他要走出象牙塔,踏入真實世界。

那里沒有掌聲,只有規(guī)則、服從和沉默的掙扎。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等著他。

只知道,他必須走下去。

哪怕起點,不在他想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