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叢年：“祖母說過，不許你去見老程家人，十五年前你就是我們家的人，和他們再無關系。

你要背信棄義，認祖歸宗不成？”

陶惜今更糊涂了，她去見的是程陸。

難道程陸是她堂兄？

陶惜今想到這個可能，那真是孽緣，換親是不/倫的。

顧叢年：“撒謊成性！

怪不得你生父母將你賣掉！”

陶惜今掀了桌子，站起來與他對峙，身高不夠，昂頭來湊：“顧叢年，你太賤了！

我要不吃你家的飯，你病那一場這輩子就再也不用吃飯了！”

早死了。

顧叢年冷笑一聲：“不過是窮途末路的求神問佛，你真當自己是身負氣運的錦鯉轉(zhuǎn)世，救我命的是家里為我請的太醫(yī)，祖上留下的人參！”

陶惜今抿了抿唇，胸腔滿滿當當憋的慌，倔強地不肯在他面前掉眼淚：“滾出去！”

顧叢年：“少裝蒜了，你和若梨在血緣上是堂姐妹，做人卻千差萬別，想必你那親祖母貪婪又算計的基因全讓你繼承了！”

什么？

陶惜今不可思議地揉了揉眼睛。

她與程若梨是堂姐妹？

夢里沒有說明這個關系。

怪不得，怪不得提議換親。

想給她賣了一次又賣第二次？

陶惜今想通了，她今天就見了兩個人，一個程陸，一個喚她錦鯉的老**，想來那就是她的親奶奶了。

是她跟顧叢年告狀的嗎？

陶惜今來屋子里來來回回地走，走著走著就累了，躺在床上悲傷：“今天就沒一件好事，程陸窩囊還貪婪想娶我、親奶奶和程若梨是一邊的、私房錢還沒幾個子兒……我怕是要失眠了……”……呼。

呼呼。

歪七扭八睡在床上的姑娘己經(jīng)進入了夢鄉(xiāng)。

次日。

顧家人丁并不興旺，老爺子和顧母相繼去世，顧父失了蹤跡不知生死，飯桌上就一老一少。

為低調(diào)，家里的下人都遣散了沒帶，陶老夫人上了年紀，平時過得精細，是要人伺候著的。

伺候的人不在，她又不可能讓她寶貝孫子伺候她，這活就落到了陶惜今頭上。

陶惜今被記在陶老夫人娘家一親戚的戶口上，在老夫人身邊長大，哪怕知道她真心疼愛的是親孫子，陶惜今仍然寄托了一部分的情感在老夫人身上。

她伺候的很用心。

她給陶老夫人倒茶，茶杯裂了。

“……”趕緊擦桌子，擦流到衣服上的茶水，一不小心又帶翻了一碟腌白菜。

“……”陶惜今焦頭爛額地收拾餐桌，端起碟子想放進碗槽里，疑似昨天走太多路腿軟了一下，絆了桌角，一晃，菜盤摔了兩只，湯碗濺了一桌。

“……”顧叢年攥緊了拳頭：“裝作不會做活就能逃避家務嗎？

陶惜今，你的算盤落空了，不會做那就日日做，首到會為止！”

“算了。”

陶老夫人慈祥地笑著：“惜今不是做活的命。”

被賣去做童養(yǎng)媳的沒幾個是享福的，陶惜今剛來顧家，安排到顧叢年的身邊，想著她不能吃白飯，讓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給顧叢年喂藥給他燙出了泡、端水給他洗腳，腳沒洗到，水翻了流了一地……總之但凡要陶惜今干點什么，總會有各自意外導致干不成，顧叢年越被照顧病情越重。

顧家上下都懷疑陶惜今是小小年紀心機深，無師自通了逃避責任。

寄養(yǎng)在府里的親戚的孩子難免心生不平，搞些小動作想讓她吃個教訓，比如抓了蛇扔她被窩、鞋子里放斷針……蛇不咬陶惜今，精準地在看熱鬧的一群小孩子里咬了放蛇的人。

鞋里的斷針沒能傷到陶惜今分毫，去檢查針還在不在的孩子一陣摸索，手被刺出了血，血流不止，醫(yī)院都下了**通知，因為那孩子血凝固異常，差點失血而亡。

這下顧家上下都信了，陶惜今邪氣的很，沒人搞她惡作劇了，也沒人跟她玩了。

陶老夫人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了，許能讓她做些小事，總不好將來結婚了，半點活不做，還讓叢年照顧她吧？

結果那邪性還在，仍不能叫她做事。

陶老夫人心想，那就不能怪叢年在外頭**人了。

那程若梨是有些狐媚子，勝在十一分的愛慕叢年，什么都愿意給叢年做。

陶老夫人想著想著笑出了聲。

別家都是家里一個賢惠的，外頭一個嬌氣的。

到了叢年這反了，家里的嬌氣，只好在外頭找個賢惠的洗衣做飯。

顧叢年見祖母心情好，忍氣吞聲，沒再繼續(xù)說什么。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不讓她站著伺候了，陶惜今便坐下干飯了。

顧叢年：“豬一樣，吃這么多，除了我家誰還養(yǎng)得起你?！?br>
程陸。

程陸說，能讓她吃飽飯。

陶惜今不搭理顧叢年，自顧自吃了就走。

“祖母，我吃好了?！?br>
顧叢年沒了胃口。

陶老夫人：“坐下?！?br>
顧叢年疑惑地看著祖母。

陶老夫人：“程若梨那樣的姑娘心機深，養(yǎng)在外頭可以，不能娶?！?br>
顧叢年沒有吭聲。

陶老夫人：“叢年，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你和惜今的婚事要盡快提上日程，安撫好程若梨，讓她別鬧。”

顧叢年猶豫了一下，點頭應下：“知道了?！?br>
若梨昨天被***鎖在家里，拜托了她娘何氏傳話。

他要見若梨，只能通過何氏。

何氏偷偷把程若梨放了：“快去快回，別讓***發(fā)現(xiàn)?！?br>
程若梨心己經(jīng)飛到了顧叢年那，躲著人到老地方竹林碰面。

她撲進了顧叢年懷里，委屈又雀躍地說：“我就知道，叢年哥你一定會來救我的！”

顧叢年下意識想推開她，想到一會要說的話無情，猶豫不決，手最后落在她發(fā)頂，輕輕摸了兩下：“若梨，我不能娶你?！?br>
程若梨淚眼婆娑地抬起頭。

顧叢年：“我會娶陶惜今，但我不會碰她?！?br>
程若梨嬌弱道：“我知道你的無奈，你孝順，不想氣病了祖母。

又是個君子，惜今養(yǎng)在你家嫁不出去了，你為她著想。

還是個正人君子，顧及我的小女兒心思……”顧叢年心里愈發(fā)舒暢：“若梨，你最懂我?！?br>
程若梨癡迷地仰頭望著他，叢年，我為了你，忍著惡心看了有陶惜今的戲份幾百遍，當然對你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