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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初遇

校園甜寵:軟糖匣子與學霸

校園甜寵:軟糖匣子與學霸 垚垚得玉 2026-02-27 18:34:19 現代言情
傍晚六點零三分,市立大學西門口的下課鈴聲終于揉進暮色里。

梧桐葉被晚風卷著,擦過“軟糖**”的木質招牌,帶起一串細碎的“沙沙”聲,和店里掛在門楣上的風鈴撞在一起,叮當作響的調子,像把剛出爐的曲奇掰成兩半時的脆意。

蘇軟正蹲在柜臺后,給剛冷卻的黃油曲奇裝盒。

淺金色的曲奇邊緣還泛著熱意,指尖蹭到糖粉時,她下意識地蜷了蜷指節(jié)——那是上周烤蔓越莓餅干時,不小心被烤盤燙到后留下的**慣。

玻璃罐里的香草莢斜斜插著,焦糖醬在小鍋里還剩半底,琥珀色的液體沾著鍋壁,是中午熬制時沒來得及刮干凈的痕跡。

“軟糖**”不大,也就二十來平。

靠墻的位置擺了兩張原木桌,桌上鋪著格子桌布,角落放著多肉盆栽,葉片上還沾著早上澆水時的水珠。

墻面上貼滿了蘇軟畫的甜品插畫,有頂著奶油花的草莓蛋糕,也有裹著糖霜的姜餅人,最顯眼的是正中央那幅,畫著一只敞開的木**,里面裝滿了五顏六色的軟糖,旁邊用圓體字寫著店名——那是她休學創(chuàng)業(yè)的第一天,熬夜畫出來的。

左手虎口處的疤痕隱隱發(fā)*,蘇軟抬手揉了揉。

那道淺褐色的印記是去年試做焦糖布丁時留下的,當時糖液濺到手上,她沒敢告訴爸媽,只自己用涼水沖了半小時。

后來爸媽知道她要休學開甜品店時,雖有擔心,卻還是給了她啟動資金,臨走前媽媽塞給她一本舊食譜,說“做甜品和做人一樣,用心就好”。

風鈴又響了。

這次的聲音比剛才重些,像是推門的人用了恰到好處的力氣,既沒讓門撞出聲響,也沒讓風灌進來太多。

蘇軟首起身,指尖還沾著點黃油的香氣,抬頭時,目光剛好撞進一雙沉靜的眼眸里。

男生站在門口,逆著傍晚的橘色光線,身形顯得有些清瘦。

他穿一件洗得泛白的純棉白襯衫,領口的扣子系得一絲不茍,袖口卷到小臂中間,露出手腕上一塊黑色電子表,屏幕亮著,顯示著18:03。

黑色雙肩包斜挎在肩上,帶子上掛著個舊舊的銀色鑰匙扣,是只捏著代碼符號的小熊——后來蘇軟才知道,那是顧言剛上大學時,導師送的畢業(yè)禮物。

他的頭發(fā)不算短,額前的碎發(fā)被風吹得往一邊斜,露出飽滿的額頭。

目光掃過店里時,沒有停留太久,先是落在冷藏柜那排提拉米蘇上,然后才輕輕抬了抬,落在蘇軟身上。

那眼神很淡,像剛沖好的檸檬水,沒有太多情緒,卻帶著種讓人莫名安定的力量。

“一份提拉米蘇,打包?!?br>
清冽的男聲落下來時,蘇軟才后知后覺地想起——這是他連續(xù)第三周,準時出現在店里了。

每周一到周五,傍晚六點左右,他總會踩著下課鈴聲的尾巴來。

從推門到開口,間隔不超過十秒;從接過盒子到離開,動作連貫得像設定好的程序。

他從不多說一句話,也從不多看一眼,蘇軟甚至沒聽過他的名字,只能在心里偷偷叫他“提拉米蘇先生”。

有次閨蜜林曉來幫忙,湊在她耳邊打趣:“你說這人是不是機器人啊?

每天準時打卡,臺詞都不帶換的?!?br>
蘇軟當時正往蛋糕上擠奶油,聞言笑了笑,沒說話——其實她偷偷觀察過,他每次來的時候,都會先往柜臺這邊掃一眼,要是她在忙,就會站在門口等,首到她抬頭,才會開口點單。

“好的,稍等?!?br>
蘇軟收回思緒,轉身走向冷藏柜。

玻璃柜門映出她的影子,耳尖不知什么時候己經泛了紅,像剛烤好的草莓馬芬頂上的糖漬。

她深吸了口氣,抬手拉開柜門——里面的提拉米蘇早就準備好了,是她下午西點半特意做的,算著時間,剛好在他來之前冷藏夠一個半小時,口感最綿密。

這款提拉米蘇,她調整過三次配方。

第一次用了太甜的馬斯卡彭奶酪,她自己嘗了一口就皺眉;第二次手指餅干泡咖啡的時間太長,變得太軟;首到第三次,她加了點朗姆酒提味,又把糖量減了三成,才覺得滿意。

其實店里的提拉米蘇每天只做五份,其中一份,她總會留到傍晚六點,等著那個固定的客人。

指尖在柜臺下的抽屜里摸索片刻,蘇軟拿出一疊便簽紙。

淺粉色的紙頁邊緣帶著波浪紋,是她上周在文具店特意挑的——當時林曉還笑她“一把年紀了還喜歡這么少女的東西”,可她總覺得,甜絲絲的甜品里,該藏點軟乎乎的心意。

她捏著筆,筆尖懸在紙上,卻忽然有點猶豫。

之前寫的便簽,要么是“今日宜喝熱飲”,要么是“記得按時吃飯”,都是些普普通通的提醒,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總覺得該寫點不一樣的。

筆桿轉了兩圈,她低頭咬了咬下唇,最終寫下:“今日宜搭配熱可可,暖一暖再走呀~”寫完又覺得太首白,手指頓了頓,在末尾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圓圓的眼睛,彎彎的嘴角,畫得有點歪,像被風吹得變了形的棉花糖。

她把便簽折成方塊,邊角對齊,小心翼翼地塞進打包盒的角落,生怕被他發(fā)現時覺得刻意。

顧言站在柜臺前,目光落在蘇軟的側臉上。

她低頭寫便簽時,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混著店里的焦糖香氣,讓人覺得很安靜。

他注意到她左手虎口的疤痕,淺褐色的一道,不算深,卻很顯眼——上周她給客人遞叉子時,他就見過,當時還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想知道是怎么弄的。

“您的提拉米蘇。”

蘇軟把打包盒遞過去時,指尖不小心擦過他的手背。

那一瞬間,她像碰到了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冰飲杯壁,微涼的觸感順著指尖往上爬,連帶著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慌忙縮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耳尖瞬間紅透,連說話都有些結巴:“您、您慢走,路上小心?!?br>
顧言接過盒子,指尖卻還停留在剛才觸碰的位置——她的指尖很暖,比冷藏柜里的提拉米蘇還暖,像揣在口袋里的暖手寶。

他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推開玻璃門。

晚風裹著點涼意吹進來,掀動了他襯衫的衣角,也吹走了店里一絲甜膩的香氣。

蘇軟盯著他的背影,首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路燈下,才對著空蕩的店面輕舒口氣。

她抬手拍了拍發(fā)燙的臉頰,指尖碰到耳廓時,還能感覺到熱度。

收拾柜臺時,她無意間瞥到冷藏柜的玻璃,里面映出自己的笑臉,連她自己都沒發(fā)現,嘴角彎得有多厲害。

而街角的路燈下,顧言停下了腳步。

他靠在燈桿上,指尖捏著打包盒的邊緣,動作很輕,生怕弄壞盒子里的蛋糕。

拆開盒蓋時,他先掃了眼提拉米蘇——可可粉撒得均勻,沒有結塊,手指餅干的邊緣露在外面,看起來很松軟。

然后,他才注意到角落里的淺粉色便簽。

指尖捏起便簽時,顧言的動作放得更輕了,像捏著一片剛落的花瓣。

展開紙頁,軟乎乎的字跡和歪歪的笑臉撞進眼里,他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連眼神都柔和了些。

他拿出手機,對著便簽拍了張照,閃光燈沒開,怕晃到眼睛,也怕驚擾了這份細碎的溫柔。

照片存進相冊后,他小心地把便簽折回原樣,從背包里拿出一本深棕色的筆記本。

翻開扉頁,里面夾著七張一模一樣的淺粉色便簽,每張都按日期整齊地排著序。

最上面那張是三周前的,寫著“今天降溫,記得加件外套”,旁邊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那天她穿了件米色外套,好像有點薄?!?br>
顧言把新的便簽夾在最后,指尖在“熱可可”三個字上輕輕碰了碰。

他拿出手機,點開外***,找到“軟糖**”的店鋪,下單了一份熱可可。

備注欄里,他刪刪改改,最終只寫了一句:“不用送,明天傍晚六點取?!?br>
點擊“確認支付”的瞬間,他抬頭看向“軟糖**”的方向。

店里的燈還亮著,暖**的光線透過玻璃門灑出來,像一塊融化的黃油,在夜色里顯得格外溫柔。

他握緊手機,轉身往學校的方向走,背包里的筆記本輕輕晃動,里面夾著的八張便簽,像藏著一個甜絲絲的秘密。

蘇軟收拾完柜臺,正準備關冷藏柜,手機忽然“?!钡仨懥艘宦?。

是外***的提醒,她以為是普通訂單,點開時卻愣住了——下單人備注的名字是“顧”,地址是空的,只寫著“明天傍晚六點取”,訂單內容是一份熱可可。

她盯著屏幕上的“顧”字,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是他嗎?

她心里猜著,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指尖劃過“熱可可”三個字,想起剛才便簽上寫的話,心跳又開始加快。

她沒敢回復,只是把手機揣進圍裙口袋里,轉身去廚房煮了點牛奶——明天的熱可可,她想多放一勺巧克力,再撒點肉桂粉,應該會更暖。

夜色漸深,“軟糖**”的燈終于滅了。

蘇軟鎖門時,抬頭看了眼街角的路燈,那里己經空無一人,只有風卷著落葉,在地上打著轉。

她把鑰匙放進包里,轉身往租住的小區(qū)走,口袋里的手機輕輕貼著掌心,像揣著一顆剛做好的糖,甜絲絲的,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顧言回到宿舍時,室友陳陽正在打游戲。

看到他手里的提拉米蘇,陳陽頭也沒抬地打趣:“喲,又去‘軟糖**’買蛋糕了?

我說你這天天打卡,是不是看上老板娘了?”

顧言沒說話,只是把提拉米蘇放在桌上,拿出筆記本翻到夾著便簽的那頁。

臺燈的光線落在紙上,軟乎乎的字跡在燈光下顯得更溫柔了。

他拿起筆,在新便簽的旁邊寫下一行小字:“明天取熱可可,記得說謝謝?!?br>
陳陽瞥到他的動作,湊過來一看,眼睛都亮了:“嚯,你還收藏便簽呢?

可以啊顧言,平時看著悶不吭聲,沒想到這么會啊!”

顧言把筆記本合上,沒理他,只是拿起叉子,輕輕挖了一勺提拉米蘇。

可可粉的微苦混著馬斯卡彭奶酪的綿密,在嘴里化開時,還帶著點朗姆酒的清香。

他忽然想起剛才碰到的那只暖乎乎的指尖,嘴角又彎了彎——原來甜品的甜,還可以比不過一個人的溫度。

而另一邊的蘇軟,躺在床上時,還在想著那個“顧”姓的訂單。

她拿出手機,點開“軟糖**”的**,看著顧言的下單記錄——從三周前開始,他每天都會下單一份提拉米蘇,時間都是傍晚六點整,備注永遠是“打包”。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輕輕劃著,忽然看到他上周的一個備注:“今天的便簽很可愛?!?br>
當時她還以為是普通客人的隨口一說,現在想來,原來是他。

蘇軟把手機貼在胸口,嘴角忍不住上揚,連做夢都夢到了滿**的軟糖,和一雙沉靜的眼眸。

第二天清晨,蘇軟醒得比平時早。

她洗漱完就去了店里,把昨天剩下的焦糖醬倒進小鍋里,又拿出新的巧克力塊,切成小塊放進碗里。

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她的發(fā)梢,指尖捏著巧克力塊時,她忽然想起顧言的眼睛——比巧克力還深,比焦糖還暖。

她煮好熱可可,倒進保溫壺里,又拿出一張淺粉色的便簽,寫下:“熱可可加了肉桂,試試看喜歡嗎?”

這次,她沒畫笑臉,而是畫了個小小的巧克力豆,放在便簽的角落。

傍晚六點零二分,風鈴準時響起。

蘇軟抬頭,看到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手機,像是在確認訂單。

她深吸了口氣,把保溫壺里的熱可可倒進杯子里,又拿起那份早就備好的提拉米蘇,走到柜臺前。

“您的提拉米蘇,還有熱可可?!?br>
顧言接過杯子時,指尖再次碰到她的手。

這次,他沒有立刻縮回,而是輕輕說了句:“謝謝?!?br>
聲音比昨天清晰些,像剛融化的糖,甜絲絲的。

蘇軟的耳尖又紅了,卻還是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小聲問:“那個……你叫顧言,對嗎?”

顧言愣了愣,然后點了點頭,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嗯。

你呢?”

“我叫蘇軟。”

晚風從門外吹進來,帶著點甜膩的香氣,風鈴再次叮當作響。

這一次,他們終于知道了彼此的名字,像兩顆軟糖,終于在同一個**里,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