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最后一通電話
尋找治愈之旅
回到都市，像是從一個色彩飽和度極高的夢境，陡然跌入一片灰蒙蒙的現(xiàn)實。
飛機著陸時的顛簸，將我最后一點洱海的旖旎晃碎。
艙門打開，熟悉的、混合著航空煤油和城市塵埃的空氣涌進來，瞬間將那些關(guān)于湖水、陽光和風的記憶，封存在了遙不可及的遠方。
取行李，過關(guān)，打車。
一路無話。
林芝靠在我肩上，似乎還沉浸在旅行的余韻里，嘴角帶著淺淺的、倦怠的笑意。
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高架橋、千篇一律的玻璃幕墻大樓、行色匆匆面無表情的人群，一種莫名的疏離感油然而生。
那片藍，那種曠野的自由，被壓縮成了手機相冊里定格的影像，顯得有些不真實。
我們的公寓，離開一周，積了薄薄一層灰。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帶，空氣里漂浮著細微的塵粒。
一種熟悉的、屬于“家”的氣息，卻又夾雜著一絲離人歸來的清冷。
林芝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拉開所有的窗簾，讓午后的光線涌進來。
她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小動物，這里摸摸，那里看看，檢查她的綠蘿有沒有枯死，又踮起腳去拂電視柜上那個陶瓷娃娃的灰。
“還是家里好。”
她轉(zhuǎn)過身，對我展顏一笑，那笑容瞬間驅(qū)散了屋里的那點清冷，重新注入了活力。
我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瘦削的肩窩，嗅著她發(fā)間殘留的、一點點洱海的風和陽光的味道，混合著家里熟悉的馨香。
“嗯，家里好?！?br>
我低聲附和。
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旅途的疲憊讓我們都有些懶洋洋的。
簡單收拾了一下，晚餐叫了外賣。
我們窩在沙發(fā)里，就著電視里吵鬧的綜藝節(jié)目，吃些清淡的粥點。
她的腳丫子不安分地擱在我腿上，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居家褲傳來。
“明天……”她**一口粥，含糊不清地說，“明天我們?nèi)ツ羌业昕纯窗桑?br>
就我跟你提過的，定制西裝的那家。”
“好?！?br>
我給她夾了一筷子小菜。
“師傅據(jù)說排期很滿，我們得早點去?！?br>
她吞下粥，眼睛亮了起來，開始詳細描述她打聽來的關(guān)于那位老師傅的手藝，如何精細，如何有口碑，仿佛那西裝穿在我身上，立刻就能讓我化身為童話里的王子。
我笑著聽她講，心里其實對西裝本身并無太大執(zhí)著，但她這副認真規(guī)劃、充滿期待的樣子，比任何西裝都讓我心動。
我們的婚禮，在她日復一日的描繪中，正從一個抽象的概念，變得越來越具體，越來越觸手可及。
吃完飯，她抱著筆記本電腦蜷在沙發(fā)角落，又開始研究請柬的樣式。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浩杰，你快來看，”她招手叫我，“這兩種，你覺得哪個好？”
我湊過去，屏幕上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設計。
一種奢華精致，燙金的字體在磨砂質(zhì)感的卡紙上熠熠生輝；另一種則素雅沉靜，水墨渲染的遠山近水，意境悠遠。
“都挺好?！?br>
我給出一個萬金油的答案。
“不行，必須選一個。”
她不依不饒。
我仔細看了看，手指點向那個山水畫的。
“這個吧，和你氣質(zhì)比較配?！?br>
也更像我們剛剛離開的洱海，這句話我沒說出口。
她眼睛彎了彎，顯然很滿意我的選擇。
“我也更喜歡這個。
那就定這個了！”
她像解決了一個世界級難題，開心地在訂單頁面點擊了確認。
接著，她又絮絮叨叨起家具的事情。
沙發(fā)要擺在哪個位置，床頭的閱讀燈要什么款式的，廚房的碗碟要不要再添置一套新的……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柔軟的、催眠般的魔力。
我半躺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感覺身體里的疲憊和都市帶來的緊繃感，正在一點點被熨平。
這就是生活吧。
沒有洱海的壯闊，卻有這種細水長流的溫暖。
這些瑣碎的、看似無關(guān)緊要的細節(jié)，經(jīng)由她的口說出來，都變成了構(gòu)建我們未來大廈的一磚一瓦，堅實而可靠。
夜色漸深，窗外的城市燈火匯成一條無聲流淌的星河。
綜藝節(jié)目結(jié)束了，電視屏幕暗了下去，房間里只剩下她敲擊鍵盤的輕微嗒嗒聲，和她偶爾的低聲自語。
我睜開眼，看著她專注的側(cè)影，心里被一種飽脹的、近乎酸楚的幸福填滿。
我何其有幸，能擁有她，能擁有這樣一個被溫柔填滿的、可以稱之為“家”的角落。
“不早了，先去洗澡吧。”
我坐起身，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嗯，馬上，我把這點看完?！?br>
她頭也不抬。
我先去洗漱。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洗去旅行的風塵和疲憊。
浴室里水汽氤氳，鏡子里的人影有些模糊。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試圖找出一點即將成為人夫的、不一樣的氣質(zhì)，卻只看到一張略顯疲憊的、平凡的臉。
走出浴室，她己經(jīng)合上了電腦，正拿著睡衣準備進去。
“我洗好了，水很熱?！?br>
我說。
“知道啦?！?br>
她沖我笑笑，鉆進了浴室。
我靠在床頭，隨手拿起一本看了一半的書，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耳朵不由自主地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心里一片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她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走出來，臉頰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爬**，像只小貓一樣鉆進我懷里，尋找著一個最舒適的姿勢。
我放下書，關(guān)掉床頭燈。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一點城市夜光。
“浩杰?！?br>
她在黑暗中輕聲叫我，呼吸拂過我的脖頸。
“嗯？”
“晚安?！?br>
“晚安，芝芝。”
我們不再說話。
她似乎很快就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我摟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和柔軟，意識在清醒與沉睡的邊緣漂浮。
就在我?guī)缀跻臅r候，枕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在黑暗中發(fā)出刺眼的光。
我皺了皺眉，誰這么晚打電話？
怕吵醒林芝，我?guī)缀跏橇⒖躺焓帜昧诉^來。
屏幕上閃爍的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推銷？
騷擾？
這么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耐煩掠過心頭。
美好的夜晚被打擾，總歸是讓人不快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壓低聲音：“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急促的男聲：“請問是陳浩杰先生嗎？”
“是我，你是？”
“我這里是‘風馳’代駕平臺。
系統(tǒng)顯示您有一筆預約，明天早上八點，從云瀾公寓到國際機場，是您預約的嗎？”
代駕？
機場？
我愣了一下。
明天我并沒有出行計劃。
“不好意思，你搞錯了，我沒有預約?！?br>
我說。
“?。?br>
可是系統(tǒng)里確實顯示是您的手機號和地址……”對方似乎也有些疑惑。
“肯定是弄錯了，我明天不需要代駕?！?br>
我語氣肯定。
“……好吧，那抱歉打擾您休息了，可能是系統(tǒng)故障?！?br>
對方道了歉，掛斷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心里那點被打擾的不快變成了些許的莫名其妙。
代駕平臺怎么會弄錯信息？
懷里的林芝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問：“誰啊……這么晚……沒事，”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孩子，“打錯的，睡吧?！?br>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重新陷入沉睡。
我也重新躺好，閉上眼睛。
然而，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小石子，雖然微小，卻還是蕩開了一圈不易察覺的漣漪。
那絲之前被幸福壓下去的不安，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無聲息地，又涌動了一下。
明天早上八點……云瀾公寓到機場……這個錯誤的信息，像一句毫無意義的讖語，飄蕩在寂靜的夜里。
我甩甩頭，再次驅(qū)散這無稽的聯(lián)想。
只是個巧合，一個系統(tǒng)的錯誤而己。
我告訴自己，不要被這種無謂的事情影響心情。
我收緊手臂，將林芝更緊地擁在懷里。
她溫熱的體溫，她平穩(wěn)的呼吸，才是真實的存在。
睡意終于重新襲來，將那點微妙的不安碾碎，融入沉沉的黑暗里。
只是，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仿佛又聽到了洱海的風聲，看到了那片過于明亮、以至于讓人心慌的藍色。
飛機著陸時的顛簸，將我最后一點洱海的旖旎晃碎。
艙門打開，熟悉的、混合著航空煤油和城市塵埃的空氣涌進來，瞬間將那些關(guān)于湖水、陽光和風的記憶，封存在了遙不可及的遠方。
取行李，過關(guān)，打車。
一路無話。
林芝靠在我肩上，似乎還沉浸在旅行的余韻里，嘴角帶著淺淺的、倦怠的笑意。
我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高架橋、千篇一律的玻璃幕墻大樓、行色匆匆面無表情的人群，一種莫名的疏離感油然而生。
那片藍，那種曠野的自由，被壓縮成了手機相冊里定格的影像，顯得有些不真實。
我們的公寓，離開一周，積了薄薄一層灰。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光帶，空氣里漂浮著細微的塵粒。
一種熟悉的、屬于“家”的氣息，卻又夾雜著一絲離人歸來的清冷。
林芝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拉開所有的窗簾，讓午后的光線涌進來。
她像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小動物，這里摸摸，那里看看，檢查她的綠蘿有沒有枯死，又踮起腳去拂電視柜上那個陶瓷娃娃的灰。
“還是家里好。”
她轉(zhuǎn)過身，對我展顏一笑，那笑容瞬間驅(qū)散了屋里的那點清冷，重新注入了活力。
我走過去，從背后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瘦削的肩窩，嗅著她發(fā)間殘留的、一點點洱海的風和陽光的味道，混合著家里熟悉的馨香。
“嗯，家里好?！?br>
我低聲附和。
有她在的地方，就是家。
旅途的疲憊讓我們都有些懶洋洋的。
簡單收拾了一下，晚餐叫了外賣。
我們窩在沙發(fā)里，就著電視里吵鬧的綜藝節(jié)目，吃些清淡的粥點。
她的腳丫子不安分地擱在我腿上，冰涼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居家褲傳來。
“明天……”她**一口粥，含糊不清地說，“明天我們?nèi)ツ羌业昕纯窗桑?br>
就我跟你提過的，定制西裝的那家。”
“好?！?br>
我給她夾了一筷子小菜。
“師傅據(jù)說排期很滿，我們得早點去?！?br>
她吞下粥，眼睛亮了起來，開始詳細描述她打聽來的關(guān)于那位老師傅的手藝，如何精細，如何有口碑，仿佛那西裝穿在我身上，立刻就能讓我化身為童話里的王子。
我笑著聽她講，心里其實對西裝本身并無太大執(zhí)著，但她這副認真規(guī)劃、充滿期待的樣子，比任何西裝都讓我心動。
我們的婚禮，在她日復一日的描繪中，正從一個抽象的概念，變得越來越具體，越來越觸手可及。
吃完飯，她抱著筆記本電腦蜷在沙發(fā)角落，又開始研究請柬的樣式。
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明滅滅。
“浩杰，你快來看，”她招手叫我，“這兩種，你覺得哪個好？”
我湊過去，屏幕上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設計。
一種奢華精致，燙金的字體在磨砂質(zhì)感的卡紙上熠熠生輝；另一種則素雅沉靜，水墨渲染的遠山近水，意境悠遠。
“都挺好?！?br>
我給出一個萬金油的答案。
“不行，必須選一個。”
她不依不饒。
我仔細看了看，手指點向那個山水畫的。
“這個吧，和你氣質(zhì)比較配?！?br>
也更像我們剛剛離開的洱海，這句話我沒說出口。
她眼睛彎了彎，顯然很滿意我的選擇。
“我也更喜歡這個。
那就定這個了！”
她像解決了一個世界級難題，開心地在訂單頁面點擊了確認。
接著，她又絮絮叨叨起家具的事情。
沙發(fā)要擺在哪個位置，床頭的閱讀燈要什么款式的，廚房的碗碟要不要再添置一套新的……她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柔軟的、催眠般的魔力。
我半躺在沙發(fā)上，閉著眼睛，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感覺身體里的疲憊和都市帶來的緊繃感，正在一點點被熨平。
這就是生活吧。
沒有洱海的壯闊，卻有這種細水長流的溫暖。
這些瑣碎的、看似無關(guān)緊要的細節(jié)，經(jīng)由她的口說出來，都變成了構(gòu)建我們未來大廈的一磚一瓦，堅實而可靠。
夜色漸深，窗外的城市燈火匯成一條無聲流淌的星河。
綜藝節(jié)目結(jié)束了，電視屏幕暗了下去，房間里只剩下她敲擊鍵盤的輕微嗒嗒聲，和她偶爾的低聲自語。
我睜開眼，看著她專注的側(cè)影，心里被一種飽脹的、近乎酸楚的幸福填滿。
我何其有幸，能擁有她，能擁有這樣一個被溫柔填滿的、可以稱之為“家”的角落。
“不早了，先去洗澡吧。”
我坐起身，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嗯，馬上，我把這點看完?！?br>
她頭也不抬。
我先去洗漱。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洗去旅行的風塵和疲憊。
浴室里水汽氤氳，鏡子里的人影有些模糊。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試圖找出一點即將成為人夫的、不一樣的氣質(zhì)，卻只看到一張略顯疲憊的、平凡的臉。
走出浴室，她己經(jīng)合上了電腦，正拿著睡衣準備進去。
“我洗好了，水很熱?！?br>
我說。
“知道啦?！?br>
她沖我笑笑，鉆進了浴室。
我靠在床頭，隨手拿起一本看了一半的書，卻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耳朵不由自主地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心里一片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她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和沐浴露的香氣走出來，臉頰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爬**，像只小貓一樣鉆進我懷里，尋找著一個最舒適的姿勢。
我放下書，關(guān)掉床頭燈。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一點城市夜光。
“浩杰?！?br>
她在黑暗中輕聲叫我，呼吸拂過我的脖頸。
“嗯？”
“晚安?！?br>
“晚安，芝芝。”
我們不再說話。
她似乎很快就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
我摟著她，感受著她身體的溫熱和柔軟，意識在清醒與沉睡的邊緣漂浮。
就在我?guī)缀跻臅r候，枕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在黑暗中發(fā)出刺眼的光。
我皺了皺眉，誰這么晚打電話？
怕吵醒林芝，我?guī)缀跏橇⒖躺焓帜昧诉^來。
屏幕上閃爍的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推銷？
騷擾？
這么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不耐煩掠過心頭。
美好的夜晚被打擾，總歸是讓人不快的。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壓低聲音：“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急促的男聲：“請問是陳浩杰先生嗎？”
“是我，你是？”
“我這里是‘風馳’代駕平臺。
系統(tǒng)顯示您有一筆預約，明天早上八點，從云瀾公寓到國際機場，是您預約的嗎？”
代駕？
機場？
我愣了一下。
明天我并沒有出行計劃。
“不好意思，你搞錯了，我沒有預約?！?br>
我說。
“?。?br>
可是系統(tǒng)里確實顯示是您的手機號和地址……”對方似乎也有些疑惑。
“肯定是弄錯了，我明天不需要代駕?！?br>
我語氣肯定。
“……好吧，那抱歉打擾您休息了，可能是系統(tǒng)故障?！?br>
對方道了歉，掛斷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心里那點被打擾的不快變成了些許的莫名其妙。
代駕平臺怎么會弄錯信息？
懷里的林芝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問：“誰啊……這么晚……沒事，”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孩子，“打錯的，睡吧?！?br>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重新陷入沉睡。
我也重新躺好，閉上眼睛。
然而，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小石子，雖然微小，卻還是蕩開了一圈不易察覺的漣漪。
那絲之前被幸福壓下去的不安，如同水底的暗流，悄無聲息地，又涌動了一下。
明天早上八點……云瀾公寓到機場……這個錯誤的信息，像一句毫無意義的讖語，飄蕩在寂靜的夜里。
我甩甩頭，再次驅(qū)散這無稽的聯(lián)想。
只是個巧合，一個系統(tǒng)的錯誤而己。
我告訴自己，不要被這種無謂的事情影響心情。
我收緊手臂，將林芝更緊地擁在懷里。
她溫熱的體溫，她平穩(wěn)的呼吸，才是真實的存在。
睡意終于重新襲來，將那點微妙的不安碾碎，融入沉沉的黑暗里。
只是，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仿佛又聽到了洱海的風聲，看到了那片過于明亮、以至于讓人心慌的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