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和風(fēng)都自由
第二章
沈知夏忙完工作,踩著月色往家里走去。
傅氏的辦公大樓在市中心,她住在步行10分鐘就能到的小區(qū)。
她自然是買不起這里的房子的,是傅星沉嫌去郊區(qū)找她不方便,在簽約后第三天讓她搬來了這里。
吹著晚風(fēng),她想起往事。
成為傅星沉妻子的夢,其實(shí)她也是做過的。
跟著傅星沉的第三年,是他們感情濃度最高的一年。
偶爾加班太晚,他會陪著她一同散步回家。
兩人在月光下手拉著手并肩時,也有幾分似新婚夫妻的甜蜜滋味。
那段時間的傅星沉,在床上的興致總是特別高,幾乎每天都會壓著她來好幾次。
房子的每個角落、邁**車后座、甚至是露營時的帳篷里,他總是欲罷不能。
一同出差在外,四目相對時,他也會在人流擁擠的街頭,突然與她擁吻。
甚至偶爾,還會給她準(zhǔn)備驚喜禮物。
她也在這一日日的柔情蜜意里,丟了心,生出了天真幻想。
一次事后,她趴在他懷里,聽著他失控的心跳,滿懷期待地問出那句:
“傅星沉,你愛我嗎?”
前一刻還深陷情欲的男人,眼神在瞬間便冷了下來。
他眼底的譏誚,如冰冷的刀片凌遲著她。
他說:
“沈秘書,你去分公司待段時間,清醒清醒?!?br>
沈知夏第二天就被發(fā)配到了條件最艱苦的分公司。
住倉庫,做基層,吃冷飯,被排擠打壓,足足半年。
直到傅星沉去分公司視察,看見瘦了十幾斤的她,順手將她帶回來。
那晚,他與她在酒店大床上,一夜瘋狂。
他們默契地當(dāng)做這半年的冷待并不存在。
她也清楚認(rèn)識到,
他們之間的甜蜜,如鏡花水月,從來不是她想握住,就能握住的。
傅星沉對她的特殊,并非是對她動情。
她于他,只是主臥床上那套四件套,
他用得舒服順手,也就多用了幾回而已。
沈知夏自嘲地笑了笑,從回憶里抽離出來,人已經(jīng)到了家門口。
只是,看著家門口的一大堆行李,她腳步頓住。
傅星沉的特助方思睿站在門口。
他是傅星沉的得力助手,這些年和沈知夏在工作上合作的也不錯。
大概沒想到會被派來處理這樣的事,他望著她的神情有些尷尬:
“沈秘書,傅總讓我給你帶句話?!?br>
“他說,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br>
“房子沒準(zhǔn)哪天就有新人住進(jìn)來了,你再住著不合適。”
“你的行李我們都已經(jīng)打包好了,你清點(diǎn)看看有沒有漏了哪些?!?br>
沈知夏怔怔地看著那滿地的狼藉,極力眨了眨眼,將泛起的淚意壓了下去。
她知道,這是傅星沉敲打她的手段。
一如兩年前,將她丟去分公司半年一般,叫她清醒,等她妥協(xié)。
五年了,她早該看清傅星沉的高傲和冷漠。
她忍著心底的酸澀笑了笑:
“方特助辦事細(xì)心,東西肯定都在,謝謝?!?br>
說完,她直接拿出手機(jī),叫了車,將自己的行李全部都暫時運(yùn)往酒店。
反正,離職手續(xù)半個月就能辦下來,她也沒必要再去租房子。
小區(qū)角落,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陰影處。
傅星沉靠坐在車內(nèi),指尖把玩著一支煙。
車窗半降,露出他輪廓分明的半張臉。
他眸子微瞇,看著沈知夏纖細(xì)倔強(qiáng)的身影上了車,消失在夜色里,神色難辨。
特助方思睿上了車,恭敬道:
“沈秘書沒吵沒鬧,把東西都帶走了?!?br>
光影明滅間,傅星沉的臉透著高高在上的極致涼薄。
他玩味地勾了勾唇,嗓音寡淡:
“恃寵生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