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警報與鬼面
暮曜詩篇：罪與美的偽命題
暮曜學園的下午，總是浸透著一層慵懶的金色光暈。
S級獨立教學樓的頂層教室，靜謐得只能聽見窗外云卷云舒的微聲，以及***那位永生者導師平穩(wěn)無波、講述著上古戰(zhàn)爭的語調。
謝楓昀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衣幾乎要融進角落里傾斜的陰影中。
他單手支頤，瓷白的手腕從黑色手套與袖口的間隙露出一截，另一只手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桌面，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那張標志性的黑色鬼面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只留下線條流暢的下頜和微抿的薄唇，引人無限遐想。
坐在他旁邊的謝霜笛，顯然不屬于“生人”范疇。
她一頭銀白短發(fā)在透過窗欞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右紫左藍的異色瞳正百無聊賴地轉著筆，視線卻像黏了蜜糖，時不時就飄向身旁的“冰山”。
教科書下，壓著一本攤開的素描本，上面用流暢的線條勾勒出一個戴鬼面的側影，栩栩如生。
當謝霜笛第N次試圖把一顆包裝精致的水果糖悄悄塞進謝楓昀叩擊桌面的指縫時，空氣中那亙古不變的平和，被猝然撕裂了。
“叮咚——全體師生請注意?！?br>
悅耳如風鈴的女聲，通過遍布校園每個角落的Aethelgard系統(tǒng)響起，打破了教室的寧靜。
***的導師停下了講述，微微蹙眉。
謝霜笛趁機成功將糖塞了過去，指尖還“不小心”在謝楓昀的手套上蹭了一下。
謝楓昀叩擊桌面的動作一頓，指尖下的水果糖帶著微涼的觸感。
他看都沒看，手指微動，似乎想將糖彈開，但最終只是將其握在了掌心。
系統(tǒng)女聲繼續(xù)播報，語氣依舊甜美，內容卻石破天驚：“現(xiàn)發(fā)布特殊警報：經(jīng)初步偵測，象征世間法則具象的‘***’與‘七美德’，其代行者己化身潛入我校，并隱匿于師生之中。”
教室里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為維護校園和諧，促進三族理解，現(xiàn)啟動‘神之代行者尋蹤’特別程序。
系統(tǒng)將不定期發(fā)布相關提示，可能為剪影、文字或影像資料，協(xié)助全體師生進行辨識?！?br>
“請注意，該程序僅為友好交流活動，請勿引發(fā)不必要的恐慌或沖突。
祝各位游戲愉快?！?br>
“播報完畢?！?br>
死寂。
足足三秒鐘的絕對死寂之后，整個教室，不，仿佛是整個暮曜學園，都像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
七美德？！
開什么玩笑！
那不是神話傳說嗎？”
“化身潛入？
意思是……我們中間有‘傲慢’、‘嫉妒’那種怪物？”
“也可能是‘謙遜’、‘寬容’??！
系統(tǒng)說了是兩邊都有！”
“Aethelgard系統(tǒng)從不出錯！
這一定是真的！”
“提示會是什么？
剪影？
這怎么猜？”
驚呼、議論、質疑聲浪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導師用力敲了敲講臺，才勉強維持住課堂秩序，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興奮、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謝楓昀微不可察地坐首了身體。
鬼面之下，眉宇幾不可見地蹙起。
法則的代行者？
潛入校園？
這聽起來就像一本三流奇幻小說的開頭，荒誕不經(jīng)。
但發(fā)布消息的是Aethelgard，那個由副校長夜凜親自掌控的、從未出錯的終極系統(tǒng)。
這就由不得人不認真對待了。
他本能地覺得麻煩，一種巨大的、足以打破他目前平靜（或者說，被某個人騷擾的）生活的麻煩正在逼近。
他現(xiàn)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到他那間絕對隔音、謝霜笛沒有權限進入的私人訓練室。
然而，他剛有起身的動作，手腕就被一只微涼而柔軟的手攥住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謝霜笛仰著臉，那雙瑰麗的異色瞳此刻亮得驚人，里面閃爍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雀躍的興奮？
她湊近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和某種狡黠的試探：“哥哥——”她拖長了調子，甜得發(fā)膩，“你說，我們兩個……像不像是系統(tǒng)說的，那個什么……嗯，比如‘傲慢’和那個……‘**’？”
謝楓昀的心跳漏了一拍。
鬼面完美地遮掩了他一瞬的僵硬。
他試圖抽回手，語氣是慣常的冰冷帶刺：“松手。
你的想象力可以不用這么豐富?！?br>
“哎呀，別這么冷淡嘛。”
謝霜笛非但沒松，反而得寸進尺地又靠近了些，幾乎要貼到他手臂上，“你看你，整天戴著個面具，冷冰冰的，看誰都像看螻蟻，這不是‘傲慢’是什么？
至于我嘛……”她故意停頓，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氣音：“我對哥哥可是……心懷不軌很久了哦？
這算不算是……嗯？”
謝楓昀感覺自己的耳根有點發(fā)熱，幸好有鬼面擋著。
他正要冷聲斥責她胡說八道，教室正前方，巨大的光屏再次亮起。
Aethelgard系統(tǒng)的提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教室再次安靜下來。
光屏上出現(xiàn)的，是一個清晰的剪影。
那是一個男性的剪影，身姿修長挺拔，姿態(tài)帶著一種天生的疏離與優(yōu)越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剪影的臉上，戴著一個輪廓分明、充滿神秘感的——鬼面。
剪影下方，浮現(xiàn)出一個優(yōu)雅的花體單詞：Pride - 傲慢“嘩——！”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地、精準地投向了教室最后一排，那個同樣戴著鬼面、一身黑衣的身影——謝楓昀！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
懷疑、驚訝、探究、恍然……各種視線交織在他身上。
謝楓昀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得能凍死人。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如同實質般刺在鬼面上。
他握著那顆水果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就在這片詭異的寂靜和萬眾矚目中，謝霜笛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她非但沒有絲毫避嫌的意思，反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猛地站起身，然后俯身，雙手快如閃電地伸向了謝楓昀的臉！
“我就說是你吧！
傲慢的哥哥！”
在謝楓昀完全沒反應過來（或者說，是身體潛意識里對她不設防）的瞬間，那張從未被外人摘下過的黑色鬼面，就被謝霜笛輕巧地、干脆利落地摘了下來！
鬼面之下，是一張足以讓時光都為之停滯的驚世容顏。
瓷白的肌膚，精致的眉骨，薄唇緊抿，一雙深邃的眼眸因為驚愕而微微睜大，里面倒映著謝霜笛得逞的燦爛笑顏。
那是一種極具攻擊性、又帶著脆弱美感的鋒芒，在教室的光線下，無所遁形。
“哇——！”
全班同學不約而同地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驚呼，其中還夾雜著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誰都沒見過謝家少主面具下的真容，沒想到竟是在這種情形下，以這種方式！
謝楓昀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二十三年，從未如此措手不及，從未如此……當眾失態(tài)。
血液似乎瞬間沖上了頭頂，耳畔的轟鳴聲甚至蓋過了同學們的驚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臉上微涼的空氣，以及謝霜笛指尖殘留的觸感。
謝霜笛拿著那只鬼面，像舉著戰(zhàn)利品，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異色瞳彎成了月牙，對著全班同學，聲音愉悅地宣布：“看！
證據(jù)確鑿！
第一個‘傲慢’，抓到啦！”
謝楓昀猛地回過神，一把奪回鬼面，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想重新戴上，但那該死的卡扣似乎都在跟他作對。
他狠狠瞪向罪魁禍首，卻只看到一雙盛滿星光和狡黠的眼睛，正毫無畏懼地、甚至帶著幾分欣賞地看著他難得一見的慌亂。
“謝、霜、笛！”
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冰冷的語氣里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幾乎要壓不住的羞惱。
而這場“尋神游戲”的序幕，就在這極致的混亂與謝楓昀通紅的耳尖中，以一種誰也沒料到的方式，轟轟烈烈地拉開了序幕。
（第一章完）
S級獨立教學樓的頂層教室，靜謐得只能聽見窗外云卷云舒的微聲，以及***那位永生者導師平穩(wěn)無波、講述著上古戰(zhàn)爭的語調。
謝楓昀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衣幾乎要融進角落里傾斜的陰影中。
他單手支頤，瓷白的手腕從黑色手套與袖口的間隙露出一截，另一只手的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叩著桌面，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壓迫感。
那張標志性的黑色鬼面遮掩了他所有的表情，只留下線條流暢的下頜和微抿的薄唇，引人無限遐想。
坐在他旁邊的謝霜笛，顯然不屬于“生人”范疇。
她一頭銀白短發(fā)在透過窗欞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右紫左藍的異色瞳正百無聊賴地轉著筆，視線卻像黏了蜜糖，時不時就飄向身旁的“冰山”。
教科書下，壓著一本攤開的素描本，上面用流暢的線條勾勒出一個戴鬼面的側影，栩栩如生。
當謝霜笛第N次試圖把一顆包裝精致的水果糖悄悄塞進謝楓昀叩擊桌面的指縫時，空氣中那亙古不變的平和，被猝然撕裂了。
“叮咚——全體師生請注意?！?br>
悅耳如風鈴的女聲，通過遍布校園每個角落的Aethelgard系統(tǒng)響起，打破了教室的寧靜。
***的導師停下了講述，微微蹙眉。
謝霜笛趁機成功將糖塞了過去，指尖還“不小心”在謝楓昀的手套上蹭了一下。
謝楓昀叩擊桌面的動作一頓，指尖下的水果糖帶著微涼的觸感。
他看都沒看，手指微動，似乎想將糖彈開，但最終只是將其握在了掌心。
系統(tǒng)女聲繼續(xù)播報，語氣依舊甜美，內容卻石破天驚：“現(xiàn)發(fā)布特殊警報：經(jīng)初步偵測，象征世間法則具象的‘***’與‘七美德’，其代行者己化身潛入我校，并隱匿于師生之中。”
教室里的空氣凝固了一瞬。
“為維護校園和諧，促進三族理解，現(xiàn)啟動‘神之代行者尋蹤’特別程序。
系統(tǒng)將不定期發(fā)布相關提示，可能為剪影、文字或影像資料，協(xié)助全體師生進行辨識?！?br>
“請注意，該程序僅為友好交流活動，請勿引發(fā)不必要的恐慌或沖突。
祝各位游戲愉快?！?br>
“播報完畢?！?br>
死寂。
足足三秒鐘的絕對死寂之后，整個教室，不，仿佛是整個暮曜學園，都像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
七美德？！
開什么玩笑！
那不是神話傳說嗎？”
“化身潛入？
意思是……我們中間有‘傲慢’、‘嫉妒’那種怪物？”
“也可能是‘謙遜’、‘寬容’??！
系統(tǒng)說了是兩邊都有！”
“Aethelgard系統(tǒng)從不出錯！
這一定是真的！”
“提示會是什么？
剪影？
這怎么猜？”
驚呼、議論、質疑聲浪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導師用力敲了敲講臺，才勉強維持住課堂秩序，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興奮、好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謝楓昀微不可察地坐首了身體。
鬼面之下，眉宇幾不可見地蹙起。
法則的代行者？
潛入校園？
這聽起來就像一本三流奇幻小說的開頭，荒誕不經(jīng)。
但發(fā)布消息的是Aethelgard，那個由副校長夜凜親自掌控的、從未出錯的終極系統(tǒng)。
這就由不得人不認真對待了。
他本能地覺得麻煩，一種巨大的、足以打破他目前平靜（或者說，被某個人騷擾的）生活的麻煩正在逼近。
他現(xiàn)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到他那間絕對隔音、謝霜笛沒有權限進入的私人訓練室。
然而，他剛有起身的動作，手腕就被一只微涼而柔軟的手攥住了。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謝霜笛仰著臉，那雙瑰麗的異色瞳此刻亮得驚人，里面閃爍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近乎雀躍的興奮？
她湊近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和某種狡黠的試探：“哥哥——”她拖長了調子，甜得發(fā)膩，“你說，我們兩個……像不像是系統(tǒng)說的，那個什么……嗯，比如‘傲慢’和那個……‘**’？”
謝楓昀的心跳漏了一拍。
鬼面完美地遮掩了他一瞬的僵硬。
他試圖抽回手，語氣是慣常的冰冷帶刺：“松手。
你的想象力可以不用這么豐富?！?br>
“哎呀，別這么冷淡嘛。”
謝霜笛非但沒松，反而得寸進尺地又靠近了些，幾乎要貼到他手臂上，“你看你，整天戴著個面具，冷冰冰的，看誰都像看螻蟻，這不是‘傲慢’是什么？
至于我嘛……”她故意停頓，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動，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氣音：“我對哥哥可是……心懷不軌很久了哦？
這算不算是……嗯？”
謝楓昀感覺自己的耳根有點發(fā)熱，幸好有鬼面擋著。
他正要冷聲斥責她胡說八道，教室正前方，巨大的光屏再次亮起。
Aethelgard系統(tǒng)的提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教室再次安靜下來。
光屏上出現(xiàn)的，是一個清晰的剪影。
那是一個男性的剪影，身姿修長挺拔，姿態(tài)帶著一種天生的疏離與優(yōu)越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剪影的臉上，戴著一個輪廓分明、充滿神秘感的——鬼面。
剪影下方，浮現(xiàn)出一個優(yōu)雅的花體單詞：Pride - 傲慢“嘩——！”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齊刷刷地、精準地投向了教室最后一排，那個同樣戴著鬼面、一身黑衣的身影——謝楓昀！
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
懷疑、驚訝、探究、恍然……各種視線交織在他身上。
謝楓昀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得能凍死人。
他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如同實質般刺在鬼面上。
他握著那顆水果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就在這片詭異的寂靜和萬眾矚目中，謝霜笛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打破了凝滯的空氣。
她非但沒有絲毫避嫌的意思，反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猛地站起身，然后俯身，雙手快如閃電地伸向了謝楓昀的臉！
“我就說是你吧！
傲慢的哥哥！”
在謝楓昀完全沒反應過來（或者說，是身體潛意識里對她不設防）的瞬間，那張從未被外人摘下過的黑色鬼面，就被謝霜笛輕巧地、干脆利落地摘了下來！
鬼面之下，是一張足以讓時光都為之停滯的驚世容顏。
瓷白的肌膚，精致的眉骨，薄唇緊抿，一雙深邃的眼眸因為驚愕而微微睜大，里面倒映著謝霜笛得逞的燦爛笑顏。
那是一種極具攻擊性、又帶著脆弱美感的鋒芒，在教室的光線下，無所遁形。
“哇——！”
全班同學不約而同地發(fā)出了震耳欲聾的驚呼，其中還夾雜著幾聲倒吸冷氣的聲音。
誰都沒見過謝家少主面具下的真容，沒想到竟是在這種情形下，以這種方式！
謝楓昀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二十三年，從未如此措手不及，從未如此……當眾失態(tài)。
血液似乎瞬間沖上了頭頂，耳畔的轟鳴聲甚至蓋過了同學們的驚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臉上微涼的空氣，以及謝霜笛指尖殘留的觸感。
謝霜笛拿著那只鬼面，像舉著戰(zhàn)利品，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異色瞳彎成了月牙，對著全班同學，聲音愉悅地宣布：“看！
證據(jù)確鑿！
第一個‘傲慢’，抓到啦！”
謝楓昀猛地回過神，一把奪回鬼面，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想重新戴上，但那該死的卡扣似乎都在跟他作對。
他狠狠瞪向罪魁禍首，卻只看到一雙盛滿星光和狡黠的眼睛，正毫無畏懼地、甚至帶著幾分欣賞地看著他難得一見的慌亂。
“謝、霜、笛！”
他從牙縫里擠出三個字，冰冷的語氣里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幾乎要壓不住的羞惱。
而這場“尋神游戲”的序幕，就在這極致的混亂與謝楓昀通紅的耳尖中，以一種誰也沒料到的方式，轟轟烈烈地拉開了序幕。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