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終落微雨時
第2章
午休時間,厲硯修啃著干巴的面包看休息室的電腦。
同事好奇地湊過來,發(fā)現(xiàn)全都是關于各種兼職的瀏覽頁面。
“硯修,你這么缺錢嗎?中午也不去吃飯,兼職找了一份又一份!”
厲硯修抬眸,借著助聽器勉強聽清他的話。
他笑笑:“我需要錢,植入人工耳蝸?!?br>
“你家里人不拿錢嗎?你身子這么差,還這么拼,不行的。”
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便沒了,他從小借住在大伯家,十八歲以后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又哪里來的家人。
他低下頭,沒再說話。
經理走進來,“厲硯修,有個包廂的客人指名要你服務,這位小姐可是貴客,你服務好了,今晚小費可不少!”
他耳朵聾了,可是形象足夠好,所以能入職高檔酒店。
他來這里,也不只是為了工資,還有小費。
能來這種酒店消費的都是有錢人,他們出手闊綽,只要能讓他們滿意,就有不小的小費。
短短幾天,他已經收了近一萬塊小費了。
“好,馬上去?!?br>
將剩下的面包小心收了起來,厲硯修趕去了包廂。
他捧著一條價值千萬的藍鉆石手表,被酒店經理帶進了豪華包廂。
門推開時,厲硯修看見了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是池念。
捧著托盤的手抖了抖,他下意識地想要退出去,卻剛好聽見有人問。
“池小姐,你胸前的那朵蘭花紋身,不打算洗了?是忘不掉厲硯修?”
聽見了自己的名字,厲硯修的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池念仰起頭,紅唇抿起的笑容勾人。
“厲硯修?他配嗎?這不是手術完沒多久還在休養(yǎng),等結完婚,我就去洗了,再紋上我未來老公喜歡的圖案?!?br>
池念的未婚夫叫謝川。
男人相貌不錯,穿著成熟的寶石藍色西裝。
“我才不舍得你去紋身呢,多痛?。∧莻€男人也舍得。”
池念鉆進他的懷里,笑得花枝亂顫。
“他怎么不舍得?沒聽說過嗎?都說最毒婦人心,我看最毒的氏男人的心,你們知不知道我有多厭惡我心口的這個紋身?”
池念的語氣驟然冷冽,她捏著手中的高腳杯,朝著厲硯修所在的方向看來。
炙熱的視線,讓他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他低下頭,慌亂地用手理了理頭發(fā),想遮擋住耳朵上不算太過明顯的劣質助聽器。
池念口中的紋身,是五年前他們剛在一起時,她執(zhí)意要紋在心口的。
他說他喜歡蘭花,她就要把蘭花紋在胸口,因為那里是離心臟最近的位置。
可現(xiàn)在,她卻說厭惡。
心狠狠地痛了痛,厲硯修的頭低的更深了些。
下一秒,池念開了口。
“你,把我送給我未婚夫的禮物端過來?!?br>
厲硯修硬著頭皮走過去,將手中的托盤遞給她,卻始終不肯抬頭。
有人突然驚叫,“呀,這不是厲硯修嗎?你現(xiàn)在居然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在他身上,他緩緩抬眸,對上一雙冷冽刺骨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