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被挖去眼角膜后,我眼前出現(xiàn)了彈幕
霍承鈞扶著我坐在餐桌旁,一聞到牛奶的味道我就反胃。
他眼疾手快撤走了牛奶,拍了拍我的背「非晚,昨晚沒休息好嗎?」
他總是這樣,滴水不漏,扮演著「好丈夫的身份」
我低聲應到「沒事,就是眼眶有點不舒服?!?br>
他略顯愧疚地嘆了口氣,將溫熱的掌心覆在了我的手背上「對不起,非晚,是我沒用,眼角膜的事我找了這么久還是沒消息?!?br>
明明他是在道歉,可我覺得他的每個字都無比的鋒利,生剜我的心。
我點了點頭,假裝專注于碗里的粥。
就在這時,那熟悉的金光彈幕再次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
死渣男,演什么深情,要是愛她怎么會隨便找人來和她歡好
對啊,還說什么潔癖,其實就是根本不想碰她,真惡心
讓非晚和找來的替身歡好,他自己則跑去客廳看白夕的錄像帶笑得開心。太賤了
替身?那些深夜里交織的喘-息聲,那一度讓我以為彼此靈魂交融的瞬間,都是假的?!
我腦海里亂成一團,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輪椅的扶手。
回想那些夜晚,確實......那些聲音每次的細節(jié)都不同
我的手抖了抖,瓷勺輕輕撞在碗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霍承鈞剛想問我,手機傳來了強提醒的鈴聲。
「抱歉,非晚,公司有事兒我得去忙了,晚上來陪你」
整整一個下午,我都安慰自己或許是假的,一切都是我多想了。
但我卻忍不住,將客廳翻了個遍,我憑著僅存的模糊記憶和身體觸感一點一點摸索,終于在電視柜下方找到了一個帶著紙簽的錄像帶。
我手指都開始發(fā)抖,迫不及待**播放器。
下一秒就響起了霍承鈞的聲音。
「遲非晚這副樣子,根本算不上對手。她怎樣也比不過夕兒」
「什么‘法醫(yī)圣手’?現(xiàn)在讓她從神壇上跌下來,她才會明白自己的斤兩?!?br>
「我怎么會碰她,她可是個法醫(yī),**埋堆里摸爬滾打那么多年,那股子腐臭味還真當能洗干凈?」
「夕夕,你不一樣,你永遠都干干凈凈」
他的話和白夕的笑聲交雜,讓我痛不欲生,我掙扎著關掉了錄像帶,沒了再聽下去的勇氣。
霍承鈞擁抱我的溫度,他關切的目光,他那些似真似假的柔情蜜語,全都化作了冷嘲熱諷,在腦海中瘋狂回放。
原來我以為的深情呵護,只是他為了成全另一個女人的精心布局!
我眼前的黑反復更深了一度,我甚至分不清此刻的黑暗,是源于雙眸失明,還是因為我的世界已徹底崩塌。
溫情背后的殘酷真相把我拉進深淵,仿佛有一只猛虎在反復撕-扯我的靈魂,最終我七零八碎,體無完膚。
用盡最后一點力氣,我撥通了導師的電話。
「老師,我愿意去參加M-國的實驗,只是勞煩您得派人接我一下」
是時候,該結束這段畸形的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