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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云家丫頭不要臉

七零通今,糟糠妻掀桌,虐渣暴富

云芃芃挑著一擔(dān)水從村頭大樹走過,樹下聊得正歡的幾個老**安靜了一秒,又活躍起來,旁若無人的斜著眼瞄她,指指指點點,掩耳盜鈴般小聲嘀咕起來。

云芃芃感受到她們八卦的目光,腰背挺得更首,步子也加快了。

“云家丫頭真是看不出來,平時挺正經(jīng)的小姑娘,膽子竟然那么大。”

“可不,嘖嘖,人都被顧知青看光摸光了,本來以為顧知青這下鐵定跑不掉了,嘿,人家顧知青連臉都不肯露。”

“可憐云老頭,好幾天不見人了,聽說病得下不來床了?!?br>
“家里出了這么個不要臉的,要換我,我也得氣個半死?!?br>
“云家丫頭長得跟朵花兒似的,你們說,那顧知青真能不動心?”

“再好看不也是個鄉(xiāng)下丫頭,知青們可都 是城里來的,能看上她?”

刑嬸子提著籃子從她們旁邊路過,忍不住插了嘴。

“你們在這胡說什么?

云家丫頭明明是不小心掉河里的,誰家大冷天的,好好的人往河里跳。

這顧知青也是的,云家雖然是后來的,好歹在咱村子住了二三十年了,也是咱村里人,顧知青不負(fù)責(zé),不娶人家,好歹表個態(tài)吧,天天躲在知青點不出來,這不是看不起咱們村子嘛。”

刑嬸子是村長媳婦,在村子眾嬸子里是領(lǐng)頭羊的存在,為人也比較公正體面,村子大多數(shù)嬸子都挺信服的。

當(dāng)然也有少數(shù),比如說廖嬸子。

廖嬸子撇撇嘴,不滿地說:“你說這話我可不依,誰不知道云家丫頭是故意掉水里,就是想賴上顧知青,這么不要臉的丫頭,顧知青又不是傻子,能要才怪。

小小年紀(jì),這種事都敢做,敗壞咱們村子的名聲,就該趕出村子?!?br>
刑嬸子審視地看著廖嬸子:“廖翠花,你這么針對云家丫頭,不會還在記恨當(dāng)年云老頭沒相中你的事吧?!?br>
云老頭這些年身體不好,看著越發(fā)蒼老,可剛到楊柳村那會兒,愣是把整個村子的小伙子都比下去了,長得斯文又俊俏,說話也溫和有禮,跟村子小伙子完全不一樣,那時候好些年輕姑娘芳心暗許,廖嬸子就是其中之一。

廖嬸子黑胖的臉?biāo)查g變得黑紅,氣急敗壞地叫道:“刑小麗,別以為你男人是村長就可以胡說八道,我跟姓云的可沒半點關(guān)系?!?br>
說著,拿起小板凳,嘟嘟囔囔地著急往家走了,心里全是對刑嬸子的不忿,都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了,還拿出來講。

其它嬸子聽到新八卦,立馬又來了精神。

“村長家的,這是咋回事兒?

我們怎么沒有聽說?

給咱們講講唄?!?br>
刑嬸子擺擺手:“我還趕著回去做飯呢?!?br>
“哎喲,我得也回了。”

幾人立即作鳥獸狀各回各家忙活晚飯去了。

幾天前,云芃芃在河邊洗衣服,不小心腳下一滑掉進(jìn)了河里,她本來是不慌的,因為她會游水,游得還不錯。

這也是為什么村子很多人都覺得她是故意跳水里,想賴上顧贗平,他們口中的顧知青。

可她真不是,可能是入秋了,河水太涼,突然的刺激讓她腿抽了筋,她是真的差點被淹死。

現(xiàn)在都76年了,又不是***,云芃芃并沒有濕身被人抱了就得嫁給對方的想法,她穿得厚厚的,根本什么都看不見。

可耐不住村里人思想還是那套老封建,一個個的都說她己經(jīng)不干凈了,只能嫁給顧贗平。

云老頭跟村里**吵了一架,回來就病倒了,反復(fù)發(fā)燒,咳嗽不停,在衛(wèi)生室拿了藥也不見好。

村里人都 說他是被云芃芃這個不要臉的閨女氣的。

這是個誤會,她爹的確生氣,但他是個思想很開明的人,比村里所有人都開明,至少云芃芃看來是這樣。

她爹跟人吵架純粹是討厭別人說云芃芃不好,生病只是剛好受了涼,發(fā)熱咳嗽在家不敢出門,以免加重病情云芃芃嘆著氣往家走,快到時,正好遇到村里鐵木匠家的大兒子扛著塊門板過來。

鐵大??吹皆破M芃 ,十八歲的小伙子瞬間紅了臉,說話也開始結(jié)巴:“芃,芃芃姐,我……我……我爸,讓我來裝門?!?br>
云芃 芃笑著問好:“謝謝你大牛,鐵大叔做得可真快?!?br>
鐵大牛點點頭,跟在云芃芃身后進(jìn)了院子,耳朵尖脖子根,通紅一片。

內(nèi)心里己經(jīng)噴起了小火山。

芃芃 姐可真好看,她對我笑了,嘿嘿。

云家只有三間,云泥坯房,老頭一間,云芃芃一間,還有一間兼做廚房、餐廳和柴房。

云芃芃房間的門己經(jīng)破得不成樣子,修是修不了了,只能重做。

鐵大牛利索地把破門卸下來,裝上了新門。

云芃芃夸了句:“大牛干活真利索,以后肯定比鐵大叔還厲害?!?br>
鐵大牛傻笑著轉(zhuǎn)頭就往外走。

“大牛,你還沒拿錢?!?br>
云芃芃急忙喊。

鐵大牛低著頭調(diào)轉(zhuǎn)回來,接了錢,匆匆走了。

云芃芃有些好笑,她從小就知道自己長得好看,聽爹說是結(jié)合了爹**優(yōu)點,村子的男娃沒少向她獻(xiàn)殷勤,但是像鐵牛這么害羞的,僅此一個。

云芃芃煮了一碗白粥,又從壇子里取出一塊酸蘿卜,切得細(xì)細(xì)的,和野菜一起炒了,裝在小碗里,端進(jìn)了云禮生房中。

云禮生依然咳嗽得很厲害,病了幾天,本來就消瘦的臉更是皮包骨,臉色蒼白。

云芃芃把飯菜放在小炕桌上,取了筷子遞到云禮生手中,說:“ 爹,要不明兒去縣城醫(yī)院看看吧,衛(wèi)生室開的藥,一點兒用都沒有?!?br>
云禮生搖搖頭:“我這身子我自己知道,哪年秋冬不病一回,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爹,我攢了錢,可以送你去醫(yī)院看病。”

云芃芃勸道。

云禮生堅持說:“我不去,別花那冤枉錢。

拿個碗來,這么多粥我吃不掉,咱爺倆兒一人一半?!?br>
“我不吃,我有饅頭,爹你自己吃?!?br>
云芃芃怕云禮生堅持要分,轉(zhuǎn)身出了屋。

云禮生哪里不知道閨女說的饅頭其實不過是野菜窩頭,眼圈紅紅的,嘆了口氣,放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