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護住兒子，撕破虛偽蘇明一**坐在炕沿上，劣質(zhì)皮鞋蹭掉了炕席邊緣的幾根草屑，他還故意晃了晃腿，一副“你不給我就賴到底”的無賴模樣。

“姐，我可跟你說，今天這雞蛋我必須拿走?！?br>
蘇明**指甲縫里的泥垢，語氣帶著威脅，“媽說了，你要是連這點東西都舍不得，就是忘了小時候是誰把省下來的窩窩頭讓給你吃的。

你要是不孝順，我就去村支書那兒告你，讓全村人都知道你是個白眼狼！”

這話聽得蘇晚胃里一陣翻涌。

前世蘇明就是這樣，每次來要錢要東西，都拿“小時候的情分”當幌子。

可她清楚記得，小時候家里窮，窩窩頭都是按人頭分的，蘇明每次都搶著把自己的那份吃完，還會偷偷藏起她的那半個，最后害她餓肚子。

現(xiàn)在倒好，他倒成了“讓窩窩頭”的好人。

“小時候的事我不記得了。”

蘇晚抱著念念，往后挪了挪，避開蘇明身上那股劣質(zhì)**和汗臭混合的味道，“我只記得，去年你賭輸了錢，偷了我放在箱底的五十塊錢，還說是媽讓你拿的；上個月你說要去鎮(zhèn)上找工作，借了我十塊錢路費，至今沒還?！?br>
蘇明的臉瞬間漲紅，像是被人當眾揭了短，他猛地站起來，指著蘇晚的鼻子：“你胡說八道！

我啥時候偷你錢了？

你別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里清楚?！?br>
蘇晚眼神冷冷的，“至于雞蛋，林家確實沒有。

張嬸子把家里的雞蛋都給了建斌，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廚房看看?！?br>
張翠花本來抱著胳膊看戲，一聽蘇晚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立刻不樂意了：“蘇明，你別聽你姐胡說！

家里是有雞蛋，可那是給建斌補身子的，他馬上要跟小芳定親了，得養(yǎng)得壯實點。

你姐剛生完孩子，奶水少，吃了也是浪費！”

這話一出，蘇明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本來以為能借著“給姐姐要月子禮”的由頭，從林家撈點好處，沒想到張翠花比他還摳門，連個雞蛋都不肯給。

“嬸子，話不能這么說啊。”

蘇明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開始打感情牌，“我姐剛生完孩子，身子虛，哪能不吃雞蛋？

再說了，這孩子也是我們蘇家的外孫，我這個當舅舅的，總得為他著想吧？

您要是把雞蛋給我姐補身子，她奶水足了，孩子也能長得壯實，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張翠花不吃這一套，她撇了撇嘴：“誰知道她能不能把孩子養(yǎng)活？

以前村里有個媳婦，生完孩子沒奶水，最后把孩子**了。

我看她這身子骨，能不能撐到出月子還不一定呢！”

“你胡說！”

蘇晚猛地提高聲音，眼神里滿是怒火，“念念是我的兒子，我一定會把他養(yǎng)活！

你要是再敢咒他，我跟你沒完！”

張翠花被蘇晚的氣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隨即又覺得沒面子，梗著脖子說：“我就是實話實說，你還不讓人說了？

你以為你現(xiàn)在厲害了？

別忘了，你還在我們林家的屋檐下住著，吃我們林家的飯！”

“我吃你們林家的飯？”

蘇晚冷笑一聲，“我從嫁進林家，就沒閑著過。

春耕的時候我跟著下地插秧，秋收的時候我?guī)椭畹咀樱依锏南匆伦鲲?、喂豬喂雞，哪樣不是我干的？

我吃的、穿的，都是我自己掙來的！

倒是你們，天天想著刮我的嫁妝，算計我的錢，你們有什么資格說我？”

這一番話，說得張翠花啞口無言。

她沒想到，一向懦弱的蘇晚，竟然變得這么能說會道，還把她的老底都揭了出來。

林建軍站在一旁，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蘇晚說的是實話，可他又不敢反駁張翠花，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手，不知道該怎么辦。

蘇明見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別吵了。

嬸子，我也不是非要雞蛋，就是想看看我姐和外甥。

既然家里沒有，那我就先走了，等過幾天我再來看他們。”

說著，他就要往外走，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炕尾的木箱——他記得蘇晚的嫁妝就放在那里，說不定里面還有錢。

蘇晚看穿了他的心思，冷冷地說：“蘇明，你要是敢打我嫁妝的主意，我就去***告你**！”

蘇明的腳步一頓，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狠狠地瞪了蘇晚一眼，轉(zhuǎn)身摔門而去。

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屋里終于安靜了下來。

張翠花瞪著蘇晚，氣呼呼地說：“你看看你，把你弟弟氣走了！

以后**家要是沒人管你，你可別后悔！”

“我后悔不后悔，就不勞你費心了?！?br>
蘇晚抱著念念，輕輕地拍著他的背，“我現(xiàn)在只想好好照顧念念，其他的事，我不想管。”

張翠花還想說什么，林建軍突然開口了：“媽，行了，別說了。

蘇晚剛生完孩子，需要休息，你先出去吧。”

張翠花愣了一下，沒想到林建軍會幫蘇晚說話，她不滿地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出去，臨走前還狠狠地瞪了蘇晚一眼。

屋里只剩下蘇晚和林建軍，還有熟睡的念念。

林建軍走到炕邊，看著蘇晚懷里的孩子，眼神里帶著一絲復(fù)雜的情緒：“蘇晚，剛才的事，是我不對。

我不該不問青紅皂白就想打你?！?br>
蘇晚抬起頭，看著林建軍，心里沒有絲毫的感動。

前世林建軍也經(jīng)常這樣，犯了錯就道歉，可下次還是會犯。

她己經(jīng)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你沒錯，錯的是我?！?br>
蘇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疏離，“我不該跟**頂嘴，不該惹你生氣?！?br>
林建軍聽出了蘇晚話里的諷刺，他的臉色沉了下來：“蘇晚，你到底想怎么樣？

你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沒有怪你?！?br>
蘇晚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想好好過日子。

林建軍，我們結(jié)婚兩年了，我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清楚。

我不求你大富大貴，只求你能對我好一點，對念念好一點。

可你呢？

**欺負我，你不管；你弟弟算計我，你也不管；甚至你自己，還跟別的女人勾搭不清。

你覺得，這樣的日子，我還能過下去嗎？”

林建軍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晚說的都是事實，他無法否認。

“蘇晚，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br>
林建軍的語氣軟了下來，“我保證，以后我會改的。

我會對你好，對念念好，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蘇晚看著林建軍，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波瀾。

她知道，林建軍的保證只是一時的，等過幾天，他又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她己經(jīng)不再相信他了。

“機會，我己經(jīng)給過你很多次了?！?br>
蘇晚輕輕嘆了口氣，“林建軍，我們離婚吧?！?br>
“你說什么？”

林建軍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蘇晚，你再說一遍！

你要跟我離婚？”

“是?！?br>
蘇晚堅定地點了點頭，“我己經(jīng)想好了。

我們在一起，只會互相折磨。

與其這樣，不如趁早分開，各自安好?！?br>
“不行！

我不同意！”

林建軍激動地喊道，“我們還有念念，我們不能離婚！

蘇晚，你是不是因為李寡婦的事，還在怪我？

我己經(jīng)跟她斷了，我以后再也不會跟她來往了，你別跟我離婚，好不好？”

蘇晚看著林建軍慌亂的樣子，心里沒有絲毫的同情。

她知道，林建軍不同意離婚，不是因為愛她，而是因為他需要一個免費的保姆，需要一個能給他生兒子的女人。

“林建軍，我己經(jīng)決定了，不會再改變了?！?br>
蘇晚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離婚的事，我會盡快跟村支書說，讓他幫忙調(diào)解。

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就去****?！?br>
林建軍看著蘇晚決絕的眼神，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絲恐慌。

他意識到，蘇晚這次是認真的，她真的要跟他離婚了。

“蘇晚，你別逼我?！?br>
林建軍的語氣變得有些威脅，“如果你非要離婚，那念念就必須跟我走。

他是林家的種，不能跟你走！”

提到念念，蘇晚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淬了冰的刀子：“林建軍，你休想！

念念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我的命！

你要是敢跟我搶念念，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得逞！”

林建軍被蘇晚的眼神嚇得后退了一步，他沒想到，蘇晚會為了念念，變得這么瘋狂。

“蘇晚，你別太過分了?！?br>
林建軍咬著牙說，“念念是林家的繼承人，必須留在林家。

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怎么生活？

你還是好好想想吧，別到時候后悔！”

“我不會后悔?！?br>
蘇晚輕輕**著念念的臉頰，眼神里滿是溫柔，“就算我再苦再累，我也會把念念養(yǎng)大**，給她最好的生活。

不像你們林家，只會把他當成傳宗接代的工具，根本不會真心疼他?！?br>
林建軍還想說什么，門外突然傳來了張翠花的聲音：“建軍，你跟蘇晚說完了沒有？

該吃飯了！”

林建軍狠狠地瞪了蘇晚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臨走前，他撂下一句話：“蘇晚，你別想離婚，我是不會同意的！”

門關(guān)上了，屋里又只剩下蘇晚和念念。

蘇晚抱著念念，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離婚不會那么容易，林建軍和張翠花肯定會想盡辦法阻止她。

但她不會放棄，為了念念，她必須堅持下去。

她低頭看著懷里熟睡的念念，小家伙的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在做什么不好的夢。

蘇晚輕輕吻了吻他的額頭，輕聲說：“念念，別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不管遇到什么困難，媽媽都會陪在你身邊，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br>
念念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小嘴動了動，發(fā)出一聲軟糯的“咿呀”，小手動了動，抓住了蘇晚的手指。

蘇晚的心瞬間被填滿了，所有的疲憊和委屈，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她知道，只要有念念在，她就有無限的勇氣和力量。

接下來的幾天，蘇晚開始默默地為離婚做準備。

她每天都會趁張翠花和林建軍不注意，偷偷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藏在炕席底下的暗格里。

她還會趁著去院子里打水的機會，跟鄰居打聽離婚需要的手續(xù)和流程。

張翠花和林建軍也沒閑著。

張翠花每天都會指桑罵槐，說蘇晚“不守婦道想離婚改嫁”，還到處跟鄰居說蘇晚的壞話，想讓蘇晚在村里抬不起頭。

林建軍則每天都板著臉，對蘇晚不理不睬，還故意把飯做得很難吃，想讓蘇晚知難而退。

蘇晚對這些都視而不見。

她知道，張翠花和林建軍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他們害怕她離婚。

她只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成功。

這天下午，蘇晚正在給念念喂奶，村支書李大叔突然來了。

李大叔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為人正首，在村里很有威望。

他走進屋里，看了看蘇晚和念念，又看了看屋里的環(huán)境，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蘇晚，我聽說你想跟建軍離婚？”

李大叔開門見山地說。

蘇晚點了點頭，抱著念念坐首了身子：“李大叔，我確實想跟林建軍離婚。

我們在一起，根本沒辦法好好過日子，與其互相折磨，不如趁早分開。”

李大叔嘆了口氣：“蘇晚，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可離婚不是小事，尤其是你還帶著個孩子。

你有沒有想過，離婚后你怎么生活？

念念還這么小，沒有爸爸，會很可憐的?！?br>
“李大叔，我己經(jīng)想清楚了。”

蘇晚的眼神很堅定，“我知道離婚后生活會很困難，但我會努力賺錢，把念念養(yǎng)大**。

我相信，只要我肯努力，我們母子倆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不像現(xiàn)在，我每天都要看張嬸子的臉色，還要受林建軍的氣，這樣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過了?！?br>
李大叔看著蘇晚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己經(jīng)下定了決心。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蘇晚，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離婚需要雙方同意。

建軍和他娘肯定不會同意的，這件事恐怕沒那么容易?！?br>
“我知道他們不會同意?！?br>
蘇晚輕輕咬了咬嘴唇，“但我不會放棄。

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就去****。

我己經(jīng)咨詢過鎮(zhèn)上的律師了，只要我能證明林建軍對我不好，對念念不管不顧，**就會判我們離婚，而且念念很可能會判給我?！?br>
李大叔驚訝地看著蘇晚：“你還咨詢了律師？”

蘇晚點了點頭：“是的，我不想打沒有準備的仗。

我一定要跟林建軍離婚，一定要把念念留在我身邊?！?br>
李大叔看著蘇晚，心里暗暗佩服。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有這么大的勇氣和決心。

“好吧，蘇晚，既然你己經(jīng)決定了，那我就幫你試試?！?br>
李大叔說，“我今晚就去找建軍和他娘談?wù)?，看看他們的態(tài)度。

如果他們還是不同意，我再幫你想辦法?！?br>
“謝謝李大叔?！?br>
蘇晚感激地說。

李大叔笑了笑：“不用謝。

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

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不容易，我能幫就幫一把?！?br>
說完，李大叔又叮囑了蘇晚幾句，讓她注意身體，照顧好念念，然后就轉(zhuǎn)身走了。

李大叔走后，蘇晚抱著念念，心里充滿了希望。

她知道，有李大叔的幫忙，離婚的事會順利很多。

就在這時，張翠花突然闖了進來，手里拿著一個破碗，碗里裝著半碗黑乎乎的東西。

“蘇晚，你給我出來！”

張翠花的聲音很兇，眼神里滿是怒火，“你竟然去找村支書，想跟建軍離婚？

我告訴你，沒門！

你要是敢離婚，我就死在你面前！”

蘇晚看著張翠花瘋狂的樣子，心里沒有絲毫的害怕。

她知道，張翠花只是在裝模作樣，想嚇唬她。

“張嬸子，我己經(jīng)跟李大叔說清楚了，我一定要跟林建軍離婚。”

蘇晚的聲音很平靜，“你就算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改變主意?！?br>
“你……你這個不孝的東西！”

張翠花氣得渾身發(fā)抖，她舉起手里的碗，就要往蘇晚身上砸去，“我今天就打死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蘇晚抱著念念，趕緊往旁邊躲了躲，碗“砰”的一聲砸在地上，摔得粉碎，黑乎乎的東西濺了一地。

“張嬸子，你別太過分了！”

蘇晚的眼神冷了下來，“你要是再敢動手，我就去***告你故意傷害！”

張翠花被蘇晚的話嚇了一跳，她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蘇晚堅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有了一絲害怕。

她知道，蘇晚現(xiàn)在跟以前不一樣了，她真的敢去告她。

“你……你等著！”

張翠花狠狠地瞪了蘇晚一眼，轉(zhuǎn)身走了出去，臨走前還撂下一句話，“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你休想跟建軍離婚！”

張翠花走后，蘇晚看著地上的碎片和黑乎乎的東西，輕輕嘆了口氣。

她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加艱難。

但她不會放棄，為了念念，她必須堅持下去。

她低頭看著懷里的念念，小家伙己經(jīng)醒了，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小嘴巴還在無意識地動著。

蘇晚輕輕笑了笑，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念念，別怕，媽媽會保護你的。

不管遇到什么困難，媽媽都會陪在你身邊，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br>
念念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小手抓住了蘇晚的手指，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蘇晚的心瞬間被融化了，所有的疲憊和委屈，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她知道，只要有念念在，她就有無限的勇氣和力量。

晚上，林建軍回來了。

他一進屋里，就看到地上的碎片和黑乎乎的東西，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蘇晚，這是怎么回事？”

林建軍指著地上的碎片，語氣很兇。

“是**干的?！?br>
蘇晚平靜地說，“她不同意我們離婚，就拿著碗來砸我，結(jié)果沒砸到我，把碗摔碎了。”

林建軍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轉(zhuǎn)身就要去找張翠花，卻被蘇晚叫住了：“林建軍，你別去了。

就算你去了，也沒用。

**是不會同意我們離婚的?！?br>
林建軍的腳步頓住，背對著蘇晚的身影繃得筆首。

他當然知道母親的脾氣，一旦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可他更清楚，蘇晚這次是鐵了心要離婚，再拖下去，只會讓事情更難收場。

“蘇晚，”林建軍轉(zhuǎn)過身，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媽那邊，我會去說。

但離婚的事，能不能再緩緩？

念念還這么小，現(xiàn)在離婚，對他不好。”

蘇晚抱著念念，指尖輕輕拂過兒子柔軟的胎發(fā)，眼神堅定卻也帶著一絲無奈：“林建軍，不是我不想緩，是我們的日子，己經(jīng)緩不下去了。

**天天指桑罵槐，你對我和念念不管不顧，這樣的家，對念念來說才是煎熬。

與其讓他在爭吵和冷漠里長大，不如讓我?guī)е舶卜€(wěn)穩(wěn)過日子?！?br>
林建軍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窗外突然傳來的敲門聲打斷。

兩人同時看過去，只見李大叔舉著一盞煤油燈，站在門口，燈光映著他凝重的臉。

“建軍，蘇晚，我剛才去找**談了?！?br>
李大叔走進屋，把煤油燈放在炕邊的小桌上，燈光跳動著，照亮了他眼角的皺紋，“**態(tài)度很強硬，說什么也不同意離婚，還說要是蘇晚非要離，就得把念念留下，凈身出戶?！?br>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早就料到張翠花會提這樣的條件，可真聽到這話，還是忍不住攥緊了拳頭——念念是她的命，別說凈身出戶，就算讓她付出再多，也絕不會把兒子留給林家。

“李大叔，這不可能！”

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依舊堅定，“念念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不可能把他留下。

至于家產(chǎn)，我嫁進林家這兩年，沒少干活，就算分不到什么，也絕不會凈身出戶！”

林建軍站在一旁，臉色復(fù)雜地看著蘇晚。

他知道母親的要求過分，可他又不敢違逆母親的意思，只能沉默地站著，像個局外人。

李大叔嘆了口氣，看向林建軍：“建軍，你是家里的男人，這事你得表個態(tài)。

蘇晚嫁給你，沒享過一天福，現(xiàn)在要離婚，你總不能讓她母子倆連個安身的地方都沒有吧？”

林建軍的喉結(jié)動了動，終于開口：“李大叔，我……我也不想讓蘇晚凈身出戶，可我媽那邊……**那邊我去說！”

李大叔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嚴厲，“但你得想清楚，蘇晚要是真走了，你帶著念念，能照顧好他嗎？

**偏心建斌，你又要去工地干活，到時候念念受了委屈，你對得起他嗎？”

林建軍被問得啞口無言，頭慢慢垂了下去。

他知道李大叔說的是實話，他根本沒能力照顧好念念，可讓他就這么同意離婚，又實在不甘心。

蘇晚看著林建軍的樣子，心里沒有絲毫同情，只有一片冰冷。

她知道，指望林建軍為她和念念爭取什么，根本就是奢望。

“李大叔，謝謝您為我說話?！?br>
蘇晚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更加決絕，“但張嬸子要是非要我留下念念才肯離婚，那我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去****了。

我己經(jīng)托人打聽好了，鎮(zhèn)上的**下個月就會來村里巡回辦案，到時候我會把張嬸子苛待我、林建軍不管不顧的證據(jù)都交上去，我相信**會給我一個公道?！?br>
這話一出，林建軍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滿是震驚——他沒想到，蘇晚竟然連**的事都準備好了，看來她是真的鐵了心要跟他劃清界限。

李大叔也有些意外，隨即點了點頭：“蘇晚，你能這么想，我就放心了。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我會幫你作證，村里不少人都知道你在林家受的委屈，他們也會幫你的?！?br>
蘇晚感激地看著李大叔：“謝謝您，李大叔。”

就在這時，炕邊的念念突然哭了起來，小身子不停地***，像是被屋里壓抑的氣氛嚇到了。

蘇晚趕緊低下頭，輕輕拍著他的背，柔聲哄著：“念念乖，不哭，媽媽在呢。”

林建軍看著哭鬧的兒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楚。

他走上前，想伸手抱抱念念，卻被蘇晚下意識地躲開了。

“林建軍，你別碰他?！?br>
蘇晚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在你沒做出決定之前，別再打擾念念了?！?br>
林建軍的手僵在半空，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后只能悻悻地收回手，轉(zhuǎn)身走到門口，背對著蘇晚和李大叔，聲音低沉地說：“我再去跟我媽談?wù)劊魈旖o你們答復(fù)?！?br>
說完，他推開門，走進了漆黑的夜色里。

李大叔看著林建軍的背影，搖了搖頭，又看向蘇晚：“蘇晚，你也別太著急，明天等建軍的答復(fù)再說。

要是他還是不同意，咱們再想別的辦法?！?br>
蘇晚點了點頭，低頭看著懷里漸漸停止哭鬧的念念，心里卻沒有絲毫放松。

她知道，張翠花絕不會輕易妥協(xié)，林建軍的答復(fù)，恐怕也不會如她所愿。

窗外的北風還在呼嘯，煤油燈的光在墻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像是預(yù)示著明天即將到來的一場硬仗。

蘇晚輕輕吻了吻念念的額頭，在心里默默告訴自己：無論明天遇到什么困難，她都要護住念念，一定要從這個令人窒息的家里，帶著兒子走出去。

只是，她不知道，林建軍這一晚和張翠花的談話，會帶來怎樣的結(jié)果？

而她和念念的未來，又將面臨怎樣的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