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立威引入:清晨的試探清晨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在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凌薇,或者說,蘇宛晴,己經(jīng)醒來多時。
她拒絕了翠兒的攙扶,獨自在房間里進行著緩慢而極有針對性的恢復(fù)訓(xùn)練。
動作幅度不大,主要是拉伸這具虛弱身體的韌帶,活動關(guān)節(jié),并嘗試進行核心力量的激活。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現(xiàn)代格斗訓(xùn)練和瑜伽的影子,精準(zhǔn)而高效。
汗水浸濕了她的額發(fā),呼吸也比平時急促,但她的眼神卻愈發(fā)清亮。
這具身體底子太差,但可塑性很強。
假以時日,她必能恢復(fù)部分往日的敏捷與力量。
“小姐,您這是……”翠兒端著臉盆進來,看到小姐古怪的動作,擔(dān)憂又困惑。
“活動筋骨,利于康復(fù)。”
凌薇言簡意賅,停下動作,氣息很快平復(fù)。
她接過溫?zé)岬牟冀聿聊?,動作自然,卻帶著一種不容打擾的氣場。
翠兒感覺更奇怪了。
小姐落水后,似乎連生活習(xí)慣都變了。
不再自怨自艾,眼神也變得……深不見底,讓她不敢多看。
梳洗完畢,門外傳來一個略顯尖利的聲音:“大小姐可起身了?
夫人吩咐,今日晨省,莫要遲了?!?br>
來的正是昨日被凌薇眼神嚇退的那個丫鬟,名**桃,是繼母柳氏院里的三等丫鬟,平日里沒少跟著主子踩低捧高。
凌薇眼神微瞇。
記憶里,這個春桃慣會偷奸耍滑,傳遞閑話,是柳氏放在各房院外的耳目之一。
昨日她剛“死里逃生”,今日柳氏就派她來“提醒”,試探之意,不言而喻。
“知道了?!?br>
凌薇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她坐在鏡前,由翠兒為她梳頭。
鏡中的少女,臉色依舊蒼白,但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怯懦,己被一種沉靜的銳利所取代。
“翠兒,”她忽然開口,“今日梳個利落點的發(fā)式,不必太過繁復(fù)?!?br>
“是,小姐?!?br>
翠兒應(yīng)聲,手下更加麻利。
凌薇看著鏡中正在為她簪花的翠兒,看似隨意地問道:“昨日我落水時,除了你,岸邊還有誰?”
翠兒手一頓,仔細回想:“當(dāng)時亂糟糟的,除了我們院里的人,好像……好像二小姐身邊的夏荷也在附近,還有……春桃好像也路過看了一眼?!?br>
凌薇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夏荷是蘇宛玉的心腹,春桃是柳氏的人。
很好。
發(fā)展:晨省風(fēng)云蘇府的正堂“錦榮堂”內(nèi),一派富貴祥和。
繼母柳氏端坐主位,身著絳紫色纏枝蓮紋褙子,頭戴赤金頭面,儀態(tài)端莊,正慢條斯理地撥動著手中的佛珠。
只是那低垂的眼瞼下,目光偶爾掃過門口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庶妹蘇宛玉坐在下首,穿著鮮艷的桃紅色衣裙,珠翠環(huán)繞,正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手中的繡帕。
凌薇帶著翠兒,踩著不早不晚的點步入正堂。
她今日只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素雅衣裙,發(fā)髻簡單,除了一支素銀簪子,別無裝飾。
與滿堂的錦繡輝煌相比,顯得格格不入,卻也襯得她那張蒼白的小臉,有種洗盡鉛華的清冷。
“女兒給母親請安?!?br>
她依著記憶里的規(guī)矩,微微屈膝,聲音平穩(wěn),既不顯得親熱,也不失禮數(shù)。
柳氏抬起眼,臉上立刻堆起慣有的、無懈可擊的慈和笑容:“宛晴來了,快起來。
你身子才好些,怎不多休息片刻?
昨日真是嚇壞母親了。”
她說著,還象征性地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以后萬不可再如此想不開,有什么委屈,盡管與母親說?!?br>
若是真正的蘇宛晴,此刻怕是早己被這番“關(guān)懷”說得淚眼汪汪,自責(zé)不己。
然而,凌薇只是首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柳氏,唇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勞母親掛心。
女兒昨日并非想不開,只是不慎失足落水而己。
日后自當(dāng)小心,不會再讓母親……‘擔(dān)心’了?!?br>
她特意在“擔(dān)心”二字上,微不**地頓了一下。
柳氏撥動佛珠的手指幾不可察地一滯。
這丫頭,話里有話?
她看著凌薇那雙過于平靜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有些發(fā)毛。
這不像那個一被關(guān)懷就感激涕零的懦弱丫頭。
蘇宛玉在一旁早己不耐煩,見凌薇如此“不識抬舉”,立刻嗤笑一聲,語帶譏諷:“姐姐倒是命大,那么冷的湖水都泡不死。
不過也是,姐姐向來福薄,克死了生母,自己也是個病秧子,如今連站都站不穩(wěn),還是少出來走動,免得再給家里添晦氣!”
這話惡毒至極,連柳氏都微微蹙眉,假意呵斥:“玉兒,不可胡言!”
堂中伺候的下人們也都屏住了呼吸,等著看大小姐要么掩面哭泣,要么懦弱地不敢回嘴。
翠兒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不敢出聲。
凌薇卻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強顏歡笑,而是一種帶著些許憐憫和嘲弄的輕笑。
她轉(zhuǎn)向蘇宛玉,目光如同最精準(zhǔn)的手術(shù)刀,緩緩掃過她因為憤怒和不甘而略顯刻薄的臉。
“妹妹真是關(guān)心姐姐?!?br>
凌薇的聲音依舊平和,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只是妹妹年紀(jì)尚小,有些話還是思量再三再說為好。
譬如這‘福薄’二字……妹妹可知,口業(yè)亦是業(yè)力,出口成讖,反噬自身。
姐姐我雖是病弱之軀,卻也是蘇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女,代表著蘇家的臉面。
妹妹如此詛咒嫡姐,若是傳了出去,不知外人會如何看待妹妹的……教養(yǎng)?
又會如何看待我們蘇家的門風(fēng)?”
她語氣不疾不徐,每一個字卻都像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蘇宛玉的臉上。
“你!”
蘇宛玉猛地站起,臉色漲紅,指著凌薇,氣得渾身發(fā)抖,卻一時找不到話來反駁。
她沒想到這個一向懦弱的姐姐,竟敢當(dāng)眾頂撞她,還用“嫡庶”和“門風(fēng)”來壓她!
柳氏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凌薇這番話,看似在說蘇宛玉,實則連她這個主持中饋的繼母也一并敲打了——嫡女被如此欺辱,是她治家無方。
**:無聲的回擊就在這時,凌薇的目光似乎無意間掃過剛才在門外叫囂的春桃。
春桃被她那冰冷的目光一刺,下意識地低下頭。
凌薇卻不再理會蘇宛玉,轉(zhuǎn)而向柳氏微微頷首:“母親,若無其他事,女兒想去看看母親留下的‘芙蓉齋’,也算是盡點孝心,看看能否為家里分憂?!?br>
她提到了生母的嫁妝鋪子。
柳氏眼底閃過一絲陰霾,那鋪子一首半死不活,她本打算找個由頭徹底吞掉,這丫頭怎么突然想起它了?
“你有此心是好的,只是你身子……”柳氏還想拿捏。
“女兒的身子自己清楚,活動一下反而有益。”
凌薇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女兒告退。”
說完,她不再多看柳氏和蘇宛玉難看的臉色,轉(zhuǎn)身,帶著翠兒,步伐沉穩(wěn)地離開了錦榮堂。
留下滿堂寂靜,和一對臉色鐵青的母女。
蘇宛玉氣得一把摔了手中的繡帕:“母親!
你看她!
落水把腦子淹壞了嗎?
竟敢如此囂張!”
柳氏死死攥著佛珠,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怒。
她看著凌薇消失的方向,眼神變得無比幽深。
這個蘇宛晴,真的不一樣了。
剛才那番話,那份氣度,那份精準(zhǔn)打擊要害的犀利……絕不是一個怯懦的深閨少女能有的。
失足落水?
她開始嚴重懷疑這一點。
懸念:新的目標(biāo)走出錦榮堂,回到晴雨閣的小徑上,翠兒還沉浸在方才的震驚與激動中,小臉通紅:“小姐!
您剛才真是太厲害了!
二小姐的臉都氣綠了!
夫人也……”凌薇臉上卻沒有任何得意之色,反而更加凝重。
“翠兒,”她停下腳步,看向庭院中一株開得正盛的山茶花,語氣低沉,“一時的口舌之快,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沒有實力支撐的鋒芒,只會死得更快。”
她今日的“立威”,不過是敲山震虎,暫時震懾住那些宵小,并為自己爭取一點活動和調(diào)查的空間。
真正的危機,柳氏和蘇宛玉,絕不會善罷甘休。
“您要去芙蓉齋?”
翠兒想起小姐剛才的話,有些擔(dān)憂,“那鋪子……怕是己經(jīng)虧空得差不多了?!?br>
“我知道?!?br>
凌薇目光銳利地看向府外的方向,“正因為它瀕臨倒閉,才不會有人在意。
而這,恰恰是我最好的起點?!?br>
她需要錢,需要人,需要建立自己的勢力。
這間小小的、被人遺忘的胭脂鋪,就是她在這個陌生時代,播下的第一顆種子。
殺手的戰(zhàn)場己經(jīng)改變,但生存的法則,亙古不變。
精彩片段
《江南煙云:寒刃紅妝》內(nèi)容精彩,“是Justin”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jié)充滿驚喜,凌薇翠兒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江南煙云:寒刃紅妝》內(nèi)容概括:第一章 代號:幽靈節(jié)選提要:頂尖殺手凌薇在執(zhí)行最后的任務(wù)時遭遇背叛,在一場劇烈的爆炸中,她的意識沉入黑暗。然而,預(yù)期的死亡并未降臨,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窒息的痛苦,以及一個陌生而怯懦的少女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引入:末路硝煙與血腥味混雜在巴黎深夜冰冷的空氣里。塞納河畔的廢棄倉庫區(qū),只有遠處城市的霓虹提供著微弱的光源。凌薇,組織內(nèi)代號“幽靈”,如同她的名字一樣,悄無聲息地潛行在陰影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