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染血筆記
青巒詭事
程墨在老宅的第一夜幾乎無眠。
每當他要陷入睡眠時，總會聽見細微的刮擦聲，仿佛有人用指甲輕輕刮著門板。
凌晨三點，他放棄入睡，起身檢查整棟房子。
晨光透過積塵的窗玻璃，為老宅蒙上一層灰蒙蒙的光暈。
程墨站在父親的書房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門。
灰塵在陽光中起舞，如同微型的幽靈。
書房保持著父親生前的模樣：巨大的紅木書桌上散落著紙張，墻角的書架頂天立地，塞滿了各種古籍和文獻。
唯一不協(xié)調(diào)的是最底層的幾個抽屜被強行撬開，里面的文件被翻得亂七八糟。
程墨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有人先他一步來過這里。
程墨的心里開始悔恨自己之前沒有早點來看父親他開始仔細整理散落一地的文件。
大多是父親的研究筆記，關(guān)于青巒鎮(zhèn)的地方志和民俗記錄。
在一本厚重的《民俗志異》中，他發(fā)現(xiàn)了夾在書頁間的六張泛黃照片。
第一張拍攝于**時期，七個穿著長衫的人站在槐樹下，面容模糊；第二張是建國初期的黑白照，六個青年男女手挽手笑著，**還是那棵槐樹；最后一張是二十年前的彩色照片，六個中年人表情嚴肅，其中就有年輕的程教授。
每張照片都是六個人，站在同一棵槐樹下。
程墨注意到一個令人不安的細節(jié)：隨著年代推進，槐樹的形態(tài)越來越扭曲，樹干的紋路漸漸形成一張模糊的人臉。
他好像在哪見過，但不知怎地就是想不起來。
在第七張照片的位置，只有一片暗褐色的污漬，形狀像極了展翅的飛蛾。
程墨用手指輕輕一觸，污漬居然還有些黏手——是血，尚未完全干涸的血。
他臉色刷地慘白，瞳孔驟然縮緊，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驚喘，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抖得如同風中殘葉。
他的心跳加速，繼續(xù)翻找。
在書桌最底層的暗格里，他摸到了一個硬皮筆記本。
封面上沒有任何標識，但打開第一頁，父親熟悉的筆跡讓他呼吸一滯："如果小墨找到這個，說明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以下記錄的一切可能難以置信，但請務必相信——你的生命取決于此。
"程墨迫不及待地翻頁，內(nèi)容卻讓他大失所望。
筆記本的大部分頁面都被撕掉了，只留下一些殘片和零散的句子："槐樹并非植物，而是某種古老存在的容器..." "七次輪回，七次獻祭，每次間隔縮短..." "雨晴己經(jīng)陷得太深，我無法..." "林槐夏可能是關(guān)鍵，但她太危險..." "唯一的機會在第七次月蝕..."在最后一張完整頁上，父親用潦草的筆跡寫道："他們發(fā)現(xiàn)我知道了真相。
如果我不在了，去找教堂地窖的..."后面的內(nèi)容被**血污覆蓋，只能勉強辨認出"不要相信"和"第七個"幾個字。
程墨感到一陣眩暈。
父親的研究遠非普通的民俗學，而是涉及某種超自然的危險秘密。
而且很明顯，有人不想讓這些秘密曝光。
敲門聲突然響起，嚇了程墨一跳。
他慌忙藏好筆記本，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鄰居王婆，手里端著一盤槐花糕。
"小墨啊，聽說你回來了，給你送點吃的。
"老人笑瞇瞇地說，眼睛卻不住地往書房里瞟。
程墨接過盤子，注意到王婆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紋身，形狀像是纏繞的槐樹枝。
"謝謝王婆婆，您太客氣了。
""**爸的事...真是太可惜了。
"王婆嘆息著，目光依然在書房內(nèi)游移，"他生前最喜歡研究咱們鎮(zhèn)的這些老故事了。
"程墨心中一動："王婆婆，您知不知道我爸爸最近在研究什么？
他好像對槐樹特別感興趣。
"王婆的表情瞬間僵硬："哎呀，老人家哪懂這些。
不過..."她壓低聲音，"**爸死前幾天來找過我，問了些老故事的事。
""什么老故事？
""關(guān)于槐樹吃人的故事。
"王婆的眼神變得恍惚，"老話說，槐樹每七年要吃七個人，否則就會發(fā)怒。
**爸好像特別關(guān)心最近一次是什么時候。
"程墨想起照片上的日期規(guī)律："最近一次是什么時候？
"王婆突然打了個寒顫，仿佛剛從夢中驚醒："我、我該回去了。
糕要趁熱吃啊。
"她轉(zhuǎn)身匆匆離開，步伐快得不像個老人。
程墨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沉思。
王婆明顯知道什么，卻在刻意回避。
更讓他不安的是，在剛才的對話中，他注意到王婆的瞳孔偶爾會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綠色。
回到書房，程墨繼續(xù)**。
在廢紙簍最底層，他找到了一團被揉皺的紙。
展開后是一張簡易地圖，標注著老宅下的某個結(jié)構(gòu)，旁邊寫著"地宮入口"和"危險"。
地圖背面有一行小字："若遇危險，去教堂地窖找林。
"林？
林槐夏？
程墨的思緒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花香打斷。
那盤槐花糕散發(fā)出異常濃郁的香氣，甜膩得令人作嘔。
他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糕點上緩緩滲出血紅色的汁液。
他猛地后退，撞在書架上。
一本厚重的古籍從頂層墜落，啪地摔在地上。
書頁散開，露出夾在其中的一張照片。
這是第七張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的程教授抱著一個嬰兒站在槐樹下，笑容燦爛。
但讓程墨渾身冰涼的是照片背后的字跡："小墨周歲照。
槐樹選中了他，第七個祭品。
"字跡是父親的，但墨跡新鮮，仿佛剛剛寫下。
更可怕的是，照片上的嬰兒——也就是他自己——的眼睛被摳掉了，兩個黑洞正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程墨跌坐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可怕的結(jié)論：父親的研究涉及某種古老的祭祀傳統(tǒng)，而他自己，不知為何成了這個傳統(tǒng)的一部分。
窗外，槐樹的影子悄然伸長，如同渴望的手臂伸向老宅。
程墨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仿佛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暗處注視著他。
他決定去找林槐夏。
無論她是誰，無論有多危險，她似乎是唯一能解答這些問題的人。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再去一個地方——教堂地窖。
程墨沒有注意到，在他匆忙離開書房時，那張周歲照片上的嬰兒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個絕非嬰兒該有的詭異微笑。
每當他要陷入睡眠時，總會聽見細微的刮擦聲，仿佛有人用指甲輕輕刮著門板。
凌晨三點，他放棄入睡，起身檢查整棟房子。
晨光透過積塵的窗玻璃，為老宅蒙上一層灰蒙蒙的光暈。
程墨站在父親的書房前，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門。
灰塵在陽光中起舞，如同微型的幽靈。
書房保持著父親生前的模樣：巨大的紅木書桌上散落著紙張，墻角的書架頂天立地，塞滿了各種古籍和文獻。
唯一不協(xié)調(diào)的是最底層的幾個抽屜被強行撬開，里面的文件被翻得亂七八糟。
程墨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有人先他一步來過這里。
程墨的心里開始悔恨自己之前沒有早點來看父親他開始仔細整理散落一地的文件。
大多是父親的研究筆記，關(guān)于青巒鎮(zhèn)的地方志和民俗記錄。
在一本厚重的《民俗志異》中，他發(fā)現(xiàn)了夾在書頁間的六張泛黃照片。
第一張拍攝于**時期，七個穿著長衫的人站在槐樹下，面容模糊；第二張是建國初期的黑白照，六個青年男女手挽手笑著，**還是那棵槐樹；最后一張是二十年前的彩色照片，六個中年人表情嚴肅，其中就有年輕的程教授。
每張照片都是六個人，站在同一棵槐樹下。
程墨注意到一個令人不安的細節(jié)：隨著年代推進，槐樹的形態(tài)越來越扭曲，樹干的紋路漸漸形成一張模糊的人臉。
他好像在哪見過，但不知怎地就是想不起來。
在第七張照片的位置，只有一片暗褐色的污漬，形狀像極了展翅的飛蛾。
程墨用手指輕輕一觸，污漬居然還有些黏手——是血，尚未完全干涸的血。
他臉色刷地慘白，瞳孔驟然縮緊，喉嚨里擠出一聲短促的驚喘，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抖得如同風中殘葉。
他的心跳加速，繼續(xù)翻找。
在書桌最底層的暗格里，他摸到了一個硬皮筆記本。
封面上沒有任何標識，但打開第一頁，父親熟悉的筆跡讓他呼吸一滯："如果小墨找到這個，說明我最擔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以下記錄的一切可能難以置信，但請務必相信——你的生命取決于此。
"程墨迫不及待地翻頁，內(nèi)容卻讓他大失所望。
筆記本的大部分頁面都被撕掉了，只留下一些殘片和零散的句子："槐樹并非植物，而是某種古老存在的容器..." "七次輪回，七次獻祭，每次間隔縮短..." "雨晴己經(jīng)陷得太深，我無法..." "林槐夏可能是關(guān)鍵，但她太危險..." "唯一的機會在第七次月蝕..."在最后一張完整頁上，父親用潦草的筆跡寫道："他們發(fā)現(xiàn)我知道了真相。
如果我不在了，去找教堂地窖的..."后面的內(nèi)容被**血污覆蓋，只能勉強辨認出"不要相信"和"第七個"幾個字。
程墨感到一陣眩暈。
父親的研究遠非普通的民俗學，而是涉及某種超自然的危險秘密。
而且很明顯，有人不想讓這些秘密曝光。
敲門聲突然響起，嚇了程墨一跳。
他慌忙藏好筆記本，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鄰居王婆，手里端著一盤槐花糕。
"小墨啊，聽說你回來了，給你送點吃的。
"老人笑瞇瞇地說，眼睛卻不住地往書房里瞟。
程墨接過盤子，注意到王婆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紋身，形狀像是纏繞的槐樹枝。
"謝謝王婆婆，您太客氣了。
""**爸的事...真是太可惜了。
"王婆嘆息著，目光依然在書房內(nèi)游移，"他生前最喜歡研究咱們鎮(zhèn)的這些老故事了。
"程墨心中一動："王婆婆，您知不知道我爸爸最近在研究什么？
他好像對槐樹特別感興趣。
"王婆的表情瞬間僵硬："哎呀，老人家哪懂這些。
不過..."她壓低聲音，"**爸死前幾天來找過我，問了些老故事的事。
""什么老故事？
""關(guān)于槐樹吃人的故事。
"王婆的眼神變得恍惚，"老話說，槐樹每七年要吃七個人，否則就會發(fā)怒。
**爸好像特別關(guān)心最近一次是什么時候。
"程墨想起照片上的日期規(guī)律："最近一次是什么時候？
"王婆突然打了個寒顫，仿佛剛從夢中驚醒："我、我該回去了。
糕要趁熱吃啊。
"她轉(zhuǎn)身匆匆離開，步伐快得不像個老人。
程墨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沉思。
王婆明顯知道什么，卻在刻意回避。
更讓他不安的是，在剛才的對話中，他注意到王婆的瞳孔偶爾會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綠色。
回到書房，程墨繼續(xù)**。
在廢紙簍最底層，他找到了一團被揉皺的紙。
展開后是一張簡易地圖，標注著老宅下的某個結(jié)構(gòu)，旁邊寫著"地宮入口"和"危險"。
地圖背面有一行小字："若遇危險，去教堂地窖找林。
"林？
林槐夏？
程墨的思緒被一陣突如其來的花香打斷。
那盤槐花糕散發(fā)出異常濃郁的香氣，甜膩得令人作嘔。
他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糕點上緩緩滲出血紅色的汁液。
他猛地后退，撞在書架上。
一本厚重的古籍從頂層墜落，啪地摔在地上。
書頁散開，露出夾在其中的一張照片。
這是第七張照片。
照片上是年輕的程教授抱著一個嬰兒站在槐樹下，笑容燦爛。
但讓程墨渾身冰涼的是照片背后的字跡："小墨周歲照。
槐樹選中了他，第七個祭品。
"字跡是父親的，但墨跡新鮮，仿佛剛剛寫下。
更可怕的是，照片上的嬰兒——也就是他自己——的眼睛被摳掉了，兩個黑洞正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程墨跌坐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可怕的結(jié)論：父親的研究涉及某種古老的祭祀傳統(tǒng)，而他自己，不知為何成了這個傳統(tǒng)的一部分。
窗外，槐樹的影子悄然伸長，如同渴望的手臂伸向老宅。
程墨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仿佛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暗處注視著他。
他決定去找林槐夏。
無論她是誰，無論有多危險，她似乎是唯一能解答這些問題的人。
但在那之前，他需要再去一個地方——教堂地窖。
程墨沒有注意到，在他匆忙離開書房時，那張周歲照片上的嬰兒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個絕非嬰兒該有的詭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