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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被動技能,是讀懂熊孩子

我的被動技能,是讀懂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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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每日審判”的優(yōu)質(zhì)好文,《我的被動技能,是讀懂熊孩子》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林蕙蘭王建軍,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1978年末,北風卷著鵝毛大雪,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埋了。技工學校的家屬院里,暖氣燒得不旺,但王建軍家里卻熱火朝天?!芭?!”一聲脆響,林蕙蘭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火辣辣的疼。王建軍的手還揚在半空,眼睛里全是厭惡和不耐煩:“林蕙蘭,我跟你說最后一遍,這日子沒法過了,離婚!你配不上我,也給不了我想要的,懂嗎?”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就斷在這記響亮的耳光里。林蕙蘭捂著臉,耳朵里嗡嗡作響,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jīng)承諾要...


**樓狹窄的過道里,充斥著煤煙、飯菜和各種混雜的氣味。

林蕙蘭找到劉嬸家時,劉嬸正準備出門去國營菜站排隊買白菜。

“蕙蘭?

我的老天爺,你這是怎么了?

”劉嬸看到林蕙蘭的模樣,手里的菜籃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眼前的林蕙蘭,頭發(fā)上還沾著雪融化后的水汽,臉色青白,嘴唇干裂,一身單薄的衣服滿是褶皺和污跡,整個人像是從冰窟窿里撈出來的。

“嬸……”林蕙蘭一開口,嗓子啞得像破鑼。

劉嬸趕緊把她拉進屋,關(guān)上門,隔絕了外面探頭探腦的視線。

她手腳麻利地給林蕙蘭倒了杯滾燙的熱水,又從柜子里翻出半塊干硬的窩窩頭塞給她。

“快,暖暖身子,墊墊肚子!

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建軍那個挨千刀的打你了?



林蕙蘭捧著搪瓷缸子,掌心的溫度讓她僵硬的手指有了一絲知覺。

她沒有哭訴,也沒有抱怨,只是用最平靜的語氣,將昨天發(fā)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她省略了那些誅心的話,只說了離婚和被趕出家門的事實。

即便如此,劉嬸還是氣得直拍大腿:“這個王八羔子!陳世美!還有那個宋美玲,小狐貍精!攀上高枝就忘了本,他會有報應的!”

罵了一通,劉嬸看著林蕙蘭空洞的眼神,又心疼起來,嘆了口氣:“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辦?你一個女人家,沒工作沒戶口,這天寒地凍的,能去哪兒?。俊?br>
這正是1978年末最殘酷的現(xiàn)實。

一個被夫家趕出門的女人,無異于被整個社會拋棄。

沒有單位接收,就沒有糧票,沒有住處,連生存都是問題。

“劉嬸,我想請你幫個忙。

林蕙蘭喝完了熱水,感覺身體里有了一股暖流,她抬起頭,目光堅定,“我想找個活干,什么都行,只要管吃管住?!?br>
劉嬸犯了難。

這年頭,正式的工作都得靠關(guān)系,一個蘿卜一個坑。

臨時工也不好找。

她看著林蕙蘭,忽然想起了什么,但又有些猶豫:“活兒倒是有個活兒,就是……有點邪乎”

“再邪乎,能比我現(xiàn)在更糟嗎?

林蕙蘭自嘲地笑了笑。

劉嬸咬了咬牙,壓低了聲音說:“城南邊有個顧家,據(jù)說是以前什么了不得的文化人,現(xiàn)在落魄了。

他家不知道從哪兒弄來個孩子,是個男嬰,天天哭,日日夜夜地哭,哭得人頭皮發(fā)麻。

他家老爺子急得不行,托了我一個遠房親戚找保姆,專門帶這個孩子。

可前后請了三四個,最長的干了三天,最短的半天就跑了,都說那孩子不是哭,是嚎,跟要命似的,誰都哄不好。工錢給得倒是高,一個月三十塊錢,還管吃住??蓻]人敢要啊,都說那孩子邪性,怕沾上晦氣?!?br>
一個月三十塊!

林蕙蘭心頭一震。

要知道,王建軍在技校當后勤,一個月也才三十六塊五。

這幾乎是一個正式工的工資了。

“我去。

林蕙蘭沒有絲毫猶豫。

“你可想好了!

”劉嬸不放心地叮囑,“那孩子邪門得很,聽說喂奶也不好好吃,整宿整宿不睡覺,就是哭。前頭那個保姆說,那哭聲聽得人心慌,晚上做噩夢?!?br>
“劉嬸,我不怕?!?a href="/tag/linhuil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蕙蘭的眼神堅定,“對我來說,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你把地址給我吧?!?br>
見她如此堅決,劉嬸也不再多勸。

她知道,林蕙蘭這是被逼上絕路了。

她找出紙筆,歪歪扭扭地寫下地址,又從自己那點微薄的積蓄里,拿出五毛錢和兩張糧票硬塞給林蕙蘭。

“拿著!去吃碗熱湯面,身上有力氣了才能干活。要是……要是在那干不下去,就再回來找我,嬸子就算自己喝稀的,也給你留口飯?!?br>
林蕙蘭捏著那皺巴巴的錢和糧票,這是她離開王家后,收到的第一份溫暖。

她眼眶一熱,但終究沒讓眼淚掉下來。

“劉嬸,這份情,我記下了。”她鄭重地說道。

告別了劉嬸,林蕙里沒有立刻去顧家。

她先去了國營飯館,用劉嬸給的錢和糧票,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陽春面。

熱氣騰騰的面條下肚,她感覺自己像是活了過來。

身體的能量在恢復,腦子也轉(zhuǎn)得更快了。

她仔細回想劉嬸的話。

一個不??摁[的嬰兒。

所有人都束手無策。

這對于別人來說是麻煩,是晦氣,但對于她林蕙蘭來說,或許……是一個機會。

她從小就有一種特殊的天賦。

別的孩子哭鬧,大人都不知道為什么,她只要一聽一看,心里就大概有數(shù)。

是餓了,是尿了,還是哪里不舒服,她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村里的孩子們都喜歡黏著她,再淘氣的娃,到她手里也能變得乖乖巧巧。

只是這二十年,她的這點天賦,全都用在了王家的孩子身上。

可惜,她養(yǎng)大了他們的人,卻沒養(yǎng)熟他們的心。

吃完面,林蕙蘭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頭發(fā)和衣服,盡管依舊狼狽,但眼神已經(jīng)和早上判若兩人。

她挺直了腰桿,按照地址,向城南走去。

城南比家屬院那邊要僻靜許多。

繞過幾條巷子,林蕙蘭找到了地址上的那個院子。

院門是兩扇斑駁的木門,虛掩著,門上的紅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頭本色。

院墻不高,墻皮也剝落得厲害,墻頭上還長著幾叢枯草,在寒風中抖動。

這副破敗的景象,和“了不得的文化人”這幾個字實在聯(lián)系不起來。

還沒等她走近,一陣穿透力極強的嬰兒哭聲就從院子里傳了出來,那哭聲尖利、嘶啞,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絕望,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嚎叫。

光是聽著這聲音,就讓人心里一陣發(fā)緊,胸口發(fā)悶。

林蕙蘭的腳步頓了頓。

這哭聲……不對勁。

這不是普通孩子餓了或者困了的哭聲。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虛掩的院門。

院子里不大,東倒西歪地堆著些雜物,角落里還有一堆沒劈的柴火。

一個穿著舊棉襖,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正焦躁地在院子里來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這可怎么辦,這可怎么辦……”

他看起來六十多歲,戴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鏡,鏡片后面是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無助。

哭聲是從正屋里傳出來的。

老人看到林蕙蘭,停下腳步,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你是……?”

“劉大姐介紹來的。我叫林蕙蘭?!?a href="/tag/linhuil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蕙蘭不卑不亢地回答。

“會帶孩子嗎?”老人問得很直接,顯然已經(jīng)被這哭聲折磨得沒有耐心了。

“會。”

“進來吧?!崩先藝@了口氣,推開了正屋的門,一股混合著奶味和酸味的奇怪氣味撲面而來。

屋里的陳設(shè)很簡單,幾件老舊的家具,最顯眼的是一張書桌,上面堆滿了書籍。

哭聲的源頭,來自里屋的一張小床上。

林蕙蘭走進去,只看了一眼,心就揪了一下。

小床上躺著一個用舊棉衣包裹著的嬰兒,大概只有兩三個月大。

他的臉蛋哭得通紅發(fā)紫,小小的身體因為用盡全力哭嚎而不斷地弓起、繃直,兩條小腿使勁地蹬著,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他的哭聲已經(jīng)嘶啞,聽起來像是小貓在叫,但依舊沒有停歇的跡象。

“給他喂奶了嗎?”林蕙蘭看向老人。

“喂了,不吃!剛沖好的奶粉,奶嘴一塞進他嘴里就吐出來,哭得更兇了!”老人一臉挫敗,

“尿布也剛換過,干干凈凈的。身上我也檢查了,沒發(fā)現(xiàn)哪兒不對勁。這孩子……唉!”

林蕙蘭沒有再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痛苦掙扎的嬰兒。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

這不是餓,也不是病,更不是什么邪性。

林蕙蘭的目光變得無比清晰和冷靜。她抬起頭,對上老人焦灼的視線,輕輕地說了一句:

“他不是餓了困了,他是肚子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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