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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拳臺:崆的世界

第2章 你只敢欺負無辜的人碰到硬茬就不敢了?

命運拳臺:崆的世界 MoskM 2026-02-26 17:14:28 都市小說
謝無道站在拳臺邊緣,渡鴉機甲的核反應(yīng)堆余溫未散,在霧里蒸出縷縷白汽。

他剛摘下頭盔,額角的冷汗就混著機甲滲出的油污滑下來,滴在拳臺的金屬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編號73,謝無道,判定勝?!?br>
裁判的聲音隔著霧傳來,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別磨蹭,下一場對手己經(jīng)在候場了?!?br>
謝無道沒動。

他望著霧里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人臉輪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駕駛艙里帶出來的半截金屬鏈——那是從核電站防爆門殘骸上掰下來的,鏈環(huán)上還沾著凝固的、泛著熒光的輻射塵。

“發(fā)什么呆?”

一個粗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編號14的“銹釘”駕駛員正從機甲里爬出來,他的右臂是機械義肢,關(guān)節(jié)處纏著圈浸血的繃帶,“你剛才那下核反應(yīng)堆超頻,差點把我的‘鐵殼子’震散架。

命不要了?”

謝無道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銹釘義肢的接口處。

那里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不正常的青紫色,是長期接觸劣質(zhì)核動力源的后遺癥——在崆里,很多人為了贏,都在機甲里偷偷改裝核裝置,代價就是被輻射一點點啃噬身體。

“你不怕死?”

謝無道問,聲音里還帶著機甲引擎的嗡鳴余震。

銹釘嗤笑一聲,扯掉繃帶,露出下面正在潰爛的皮膚:“在這兒,誰不是在等死?

你以為那些穿過‘新生門’的,真能重活一次?”

他往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我哥當年就是贏夠了場次,穿過那門,結(jié)果呢?

聽說回去就被輻射病拖死了,死的時候還喊著核電站的警報聲?!?br>
謝無道的指尖猛地收緊,金屬鏈在掌心硌出紅痕。

他想起那個白大褂女人,她的防護服上印著“核安全研究員”的字樣,臨死前那雙眼睛里的絕望,比核爆的光更刺人。

“你炸的那座核電站,”銹釘突然湊近,壓低聲音,“是不是華東區(qū)那座?

我侄子就在那附近的村子,現(xiàn)在還躺在輻射病隔離區(qū),皮膚爛得像塊破布?!?br>
謝無道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銹釘卻沒再逼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義肢的金屬掌片冰涼:“崆里的霧,都是人間的怨念凝的。

你欠的債,得用疼來還,光靠炸機甲沒用?!?br>
話音剛落,拳臺另一側(cè)的閘門突然升起,濃霧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編號9的“重錘”機甲站在那里,軀干是用廢棄***的反應(yīng)堆外殼改造的,每走一步,地面都跟著震顫,霧里的輻射指數(shù)瞬間飆升。

“謝無道,你的老熟人來了。”

裁判的聲音透著幸災(zāi)樂禍,“重錘的駕駛員,是當年核電站的總工程師。”

謝無道猛地抬頭,只見重錘機甲的駕駛艙蓋緩緩打開,露出張布滿疤痕的臉。

那人的左眼是機械義眼,鏡片反射著核反應(yīng)堆的幽光,死死盯著謝無道:“三年了,我找了你三年?!?br>
渡鴉的核反應(yīng)堆像是感應(yīng)到主人的情緒,突然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謝無道重新戴上頭盔,指尖在操縱桿上扣出白痕。

他知道這場躲不掉——當年核電站的總工程師,在爆炸中失去了全家,據(jù)說他是扒著燒焦的鋼筋爬出來的,半邊身子都被輻射毀了。

“我在人間找不著你,就知道你肯定進了崆。”

重錘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出,帶著電流的雜音,像無數(shù)根針往人耳朵里扎,“他們說你改了名,在拳臺上當縮頭烏龜,我還不信……謝無道,你果然有臉活著?!?br>
謝無道啟動渡鴉,機甲的關(guān)節(jié)發(fā)出齒輪咬合的脆響:“我沒躲。”

“沒躲?”

重錘的機甲突然向前邁了一步,巨大的陰影把渡鴉完全罩住,“那你敢不敢把反應(yīng)堆功率開到最大?

讓我看看你當年炸電站時的狠勁!”

霧里的人臉又開始浮現(xiàn),這次格外清晰——有穿著校服的孩子,有抱著公文包的上班族,還有那個白大褂女人最后比劃口型的樣子。

謝無道的呼吸陡然急促,掌心的金屬鏈幾乎要嵌進肉里。

“不敢?”

重錘的機械義眼閃了閃,“也是,你這種人,只會欺負無辜的人,碰到硬茬就慫了?!?br>
渡鴉的核反應(yīng)堆突然過載,幽藍的光芒沖破機甲外殼,在霧里炸開一片光海。

謝無道的聲音透過頭盔傳出來,帶著核輻射般的灼痛感:“誰說我不敢?!?br>
他猛地推上操縱桿,渡鴉像道藍色閃電沖出去,機械臂首接撞向重錘的反應(yīng)堆外殼。

兩聲巨響幾乎同時炸開——是機甲碰撞的轟鳴,也是核能量失控的爆鳴。

謝無道在駕駛艙里被震得眼前發(fā)黑,卻死死咬著牙沒松操縱桿。

他看見重錘的駕駛艙里,那個總工程師正瞪著機械義眼,臉上沒有恨,只有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這樣才對……”對方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來,“疼嗎?

謝無道……這才是你該受的疼……”核能量的沖擊波把兩具機甲同時掀飛,謝無道感覺骨頭都在響,卻第一次沒覺得那些霧里的人臉刺眼。

他甚至在漫天的藍光里,看見那個白大褂女人的臉似乎柔和了些,像在說“差不多了”。

重錘的機甲冒著黑煙倒下去,駕駛艙蓋打開,總工程師趴在邊緣,對著謝無道笑了笑,然后徹底沒了動靜。

謝無道坐在半毀的渡鴉里,看著霧慢慢吞噬那具機甲,突然抬手抹了把臉。

手心的金屬鏈不知何時斷了,半截掉在地上,被核輻射灼成了黑色。

裁判的聲音很遠:“謝無道……勝?!?br>
他沒應(yīng)聲,只是看著霧里那些漸漸淡去的人臉。

或許銹釘說得對,債要靠疼來還。

剛才那一下過載的疼,比過去所有場次加起來都烈,卻奇異地讓胸口那股堵了三年的郁氣,散了些。

霧又開始變濃,這次卻沒再帶來核輻射的甜腥味,反而有點像人間雨后的味道。

謝無道摸出剩下的半截金屬鏈,在掌心捏了捏,突然想再打一場——不是為了贏,是想嘗嘗,疼到極致的時候,是不是真的能聽見那句遲來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