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囚：意識牢籠
第2章 昨日的回聲
陽光再次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精準地落在蘇瑾臉上。
她睜開眼，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縈繞在心頭。
摸過手機——周三，上午十點十七分。
“又來？！”
她猛地坐起，一陣熟悉的頭痛也隨之襲來。
又是周三？
這感覺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昨天的記憶清晰得可怕，每一個細節(jié)都歷歷在目，包括那詭異的低語和自行變化的字跡。
“曉曉！”
她下意識朝門外喊了一聲，然后屏息傾聽。
沒有回應，隔壁房間安靜得出奇。
她跳下床，沖到林曉曉的房間門口。
門開著，里面空無一人，而床鋪——整齊得一絲不茍。
冷汗瞬間浸濕了她的后背。
這不是錯覺，昨天早上看到的情景，原封不動地重現(xiàn)了。
“等等，冷靜，蘇瑾，冷靜?！?br>
她對自己說，用力掐了一下胳膊，清晰的痛感傳來，“不是夢?！?br>
她看向書桌，那瓶銀色墨水靜靜立著，在陽光下反射著妖異的光澤。
是它嗎？
是這東西搞的鬼？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著“房產(chǎn)中介王先生”的名字。
蘇瑾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蘇小姐，**。
提醒您一下，我們約了今天十點半看老宅，您看……”王先生的聲音和昨天一模一樣，連停頓都分毫不差。
“我……我記得，我會準時到的?！?br>
蘇瑾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掛掉電話，她陷入混亂。
時間循環(huán)？
她想起了自己小說里用爛的梗。
可這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人恐懼。
她沒有像昨天那樣匆忙沖出去，而是走到書桌前，拿起那瓶銀色墨水和那張寫著“循環(huán)的低語”的稿紙。
她將稿紙對著光，銀色的字跡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動。
“意識之橋……”她念著標簽上的字，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中成型。
她重新拿起鋼筆，蘸滿銀色墨水，在昨天的字跡下方，用力寫下：“今天是星期三，第二次。”
字跡閃爍著，穩(wěn)定下來。
她緊緊盯著，幾分鐘過去，沒有任何變化。
“沒用嗎？”
她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困惑。
時間不容她多想，她必須再去一次老宅。
這一次，她刻意放慢動作，仔細觀察著一切。
出租車司機的臺詞，街角的紅燈時長，甚至路邊那只橘貓打哈欠的樣子……所有細節(jié)都和“昨天”完美重合。
這種被無形之手操控的感覺，讓她脊背發(fā)涼。
到達老宅，王先生依舊站在門口，連站姿都和記憶里別無二致。
“王先生嗎？
對不起，我遲到了?！?br>
她重復著昨天的臺詞，同時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沒關系，蘇小姐，我也剛到不久。”
同樣的職業(yè)微笑，同樣的回應。
進入老宅，當走到書房門口時，蘇瑾屏住了呼吸。
那低語聲再次響起！
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像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焦急和疲憊，重復著幾個音節(jié)：“……回……去……找……”這一次，蘇瑾沒有立刻詢問中介。
她停下腳步，側耳傾聽，試圖捕捉更多的信息。
“蘇小姐？”
中介疑惑地看著她。
“王先生，您真的什么都沒聽到嗎？
像一個女人的聲音？”
蘇瑾緊盯著他的眼睛。
中介搖搖頭，臉上是純粹的困惑：“沒有。
蘇小姐，您是不是太累了？
這老房子空置久了，是容易讓人產(chǎn)生一些……錯覺。”
錯覺？
蘇瑾心里冷笑。
如果這是錯覺，那也太持之以恒了。
她跟著中介走進書房，目光立刻鎖定在書桌的那個木盒上。
她快步走過去打開——空的。
但這一次，她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細節(jié)。
木盒的內襯是深紫色的絨布，在角落的位置，有一個極不起眼的、用更深的線繡出的符號：一個被螺旋線纏繞的莫比烏斯環(huán)。
這個符號讓她心頭一跳。
她記得在祖父的手稿里見過類似的圖案。
檢查結束，送走中介王先生后，蘇瑾沒有離開。
她再次返回書房，關上門，坐在祖父的舊皮椅上。
低語聲似乎更近了，仿佛就在這個房間。
“……回……去……找到……節(jié)點……”節(jié)點？
什么節(jié)點？
蘇瑾嘗試著低聲回應：“你是誰？
你要我回哪里去？”
低語聲戛然而止。
片刻的寂靜后，一種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伴隨著短暫的意識剝離感，仿佛她的思維被短暫地抽離了身體，又被猛地塞回。
她晃了晃頭，看向自己的手，那種“這不是我的”陌生感再次浮現(xiàn)，雖然只有一瞬。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開始在書房里翻找，尋找任何與那個莫比烏斯環(huán)符號相關的東西，或者祖父關于“意識”、“橋梁”這類概念的研究筆記。
在一個塞滿廢棄稿紙的抽屜底部，她摸到了一個硬硬的筆記本。
牛皮封面，沒有標題。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
里面是祖父密密麻麻、略顯潦草的字跡。
大多是些零散的思考和片段，有些像哲學隨筆，有些則像是科幻小說的設定草稿。
她快速翻閱著，首到其中一頁，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頁的頂端，畫著那個莫比烏斯環(huán)螺旋符號。
下面寫著幾段話：“……宇宙非單一，乃層層疊疊，如無限卷帙，共存于超弦振動之細微差別中。
意識，或為連接諸界之唯一橋梁…………物質‘靈髓’，可穩(wěn)定此橋，使客觀大腦短暫成為意識的錨點，窺探‘近層世界’之回聲。
然風險巨大，意識若迷失，則將淪為它界之潛意識，于夢境中低語，永世不得歸鄉(xiāng)…………循環(huán)非時間之錯，乃意識穿梭之痕。
唯有找到‘現(xiàn)實節(jié)點’，方可錨定自身，破局而出……”蘇瑾的呼吸幾乎停止。
“靈髓”？
是指那銀色墨水嗎？
“近層世界”？
“現(xiàn)實節(jié)點”？
祖父寫的這些，難道不僅僅是科幻構想？
她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如果筆記本上說的是真的，那么她并非陷入了時間循環(huán)，而是在重復體驗一個極其相似的“平行世界”？
而那個低語聲……是另一個迷失的“意識”？
還是……她自己？
她猛地合上筆記本，將它緊緊抱在懷里。
窗外，天色開始變暗。
必須回去，必須用那“靈髓”做更多的試驗。
回到公寓時，她刻意注意了林曉曉的狀態(tài)。
和“昨天”一樣，曉曉正吃著冰淇淋看電視，并且對她“整理床鋪”的說法表示匪夷所思。
蘇瑾沒有爭辯，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室友一眼，然后默默回到自己房間。
鎖上門，她將祖父的筆記本放在桌上，旁邊是那瓶銀色墨水和變化了的稿紙。
她再次蘸取“靈髓”，在“今天是星期三，第二次”下面，用力寫下新的問題：“低語者是誰？”
筆尖離開紙面的瞬間，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
她捂住頭，眼前發(fā)黑，耳邊似乎有無數(shù)聲音在尖叫、嘶吼。
在那片混亂中，那個女聲的低語異常清晰地穿透而來：“我……即是你……”蘇瑾手中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滾動的筆身沾滿了銀色的痕跡。
她驚恐地看著稿紙上剛剛寫下的字跡，它正緩慢地變化、扭曲，最終定格為一行新的、不屬于她的筆跡：“找到書房里的鏡子。”
窗外，夜色漸濃。
蘇瑾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孤獨。
她被困在了一個詭異的迷宮里，而唯一的線索，似乎正引導她走向更深的未知。
“我即是你……” 那句話在她腦中回蕩。
如果低語者是另一個“她”，那么現(xiàn)在拿著筆的“蘇瑾”，又是誰？
她睜開眼，一種難以言喻的違和感縈繞在心頭。
摸過手機——周三，上午十點十七分。
“又來？！”
她猛地坐起，一陣熟悉的頭痛也隨之襲來。
又是周三？
這感覺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昨天的記憶清晰得可怕，每一個細節(jié)都歷歷在目，包括那詭異的低語和自行變化的字跡。
“曉曉！”
她下意識朝門外喊了一聲，然后屏息傾聽。
沒有回應，隔壁房間安靜得出奇。
她跳下床，沖到林曉曉的房間門口。
門開著，里面空無一人，而床鋪——整齊得一絲不茍。
冷汗瞬間浸濕了她的后背。
這不是錯覺，昨天早上看到的情景，原封不動地重現(xiàn)了。
“等等，冷靜，蘇瑾，冷靜?！?br>
她對自己說，用力掐了一下胳膊，清晰的痛感傳來，“不是夢?！?br>
她看向書桌，那瓶銀色墨水靜靜立著，在陽光下反射著妖異的光澤。
是它嗎？
是這東西搞的鬼？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閃爍著“房產(chǎn)中介王先生”的名字。
蘇瑾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
“蘇小姐，**。
提醒您一下，我們約了今天十點半看老宅，您看……”王先生的聲音和昨天一模一樣，連停頓都分毫不差。
“我……我記得，我會準時到的?！?br>
蘇瑾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掛掉電話，她陷入混亂。
時間循環(huán)？
她想起了自己小說里用爛的梗。
可這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得讓人恐懼。
她沒有像昨天那樣匆忙沖出去，而是走到書桌前，拿起那瓶銀色墨水和那張寫著“循環(huán)的低語”的稿紙。
她將稿紙對著光，銀色的字跡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流動。
“意識之橋……”她念著標簽上的字，一個瘋狂的念頭在腦中成型。
她重新拿起鋼筆，蘸滿銀色墨水，在昨天的字跡下方，用力寫下：“今天是星期三，第二次。”
字跡閃爍著，穩(wěn)定下來。
她緊緊盯著，幾分鐘過去，沒有任何變化。
“沒用嗎？”
她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困惑。
時間不容她多想，她必須再去一次老宅。
這一次，她刻意放慢動作，仔細觀察著一切。
出租車司機的臺詞，街角的紅燈時長，甚至路邊那只橘貓打哈欠的樣子……所有細節(jié)都和“昨天”完美重合。
這種被無形之手操控的感覺，讓她脊背發(fā)涼。
到達老宅，王先生依舊站在門口，連站姿都和記憶里別無二致。
“王先生嗎？
對不起，我遲到了?！?br>
她重復著昨天的臺詞，同時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沒關系，蘇小姐，我也剛到不久。”
同樣的職業(yè)微笑，同樣的回應。
進入老宅，當走到書房門口時，蘇瑾屏住了呼吸。
那低語聲再次響起！
比昨天更清晰了一些，像是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焦急和疲憊，重復著幾個音節(jié)：“……回……去……找……”這一次，蘇瑾沒有立刻詢問中介。
她停下腳步，側耳傾聽，試圖捕捉更多的信息。
“蘇小姐？”
中介疑惑地看著她。
“王先生，您真的什么都沒聽到嗎？
像一個女人的聲音？”
蘇瑾緊盯著他的眼睛。
中介搖搖頭，臉上是純粹的困惑：“沒有。
蘇小姐，您是不是太累了？
這老房子空置久了，是容易讓人產(chǎn)生一些……錯覺。”
錯覺？
蘇瑾心里冷笑。
如果這是錯覺，那也太持之以恒了。
她跟著中介走進書房，目光立刻鎖定在書桌的那個木盒上。
她快步走過去打開——空的。
但這一次，她注意到了之前忽略的細節(jié)。
木盒的內襯是深紫色的絨布，在角落的位置，有一個極不起眼的、用更深的線繡出的符號：一個被螺旋線纏繞的莫比烏斯環(huán)。
這個符號讓她心頭一跳。
她記得在祖父的手稿里見過類似的圖案。
檢查結束，送走中介王先生后，蘇瑾沒有離開。
她再次返回書房，關上門，坐在祖父的舊皮椅上。
低語聲似乎更近了，仿佛就在這個房間。
“……回……去……找到……節(jié)點……”節(jié)點？
什么節(jié)點？
蘇瑾嘗試著低聲回應：“你是誰？
你要我回哪里去？”
低語聲戛然而止。
片刻的寂靜后，一種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伴隨著短暫的意識剝離感，仿佛她的思維被短暫地抽離了身體，又被猛地塞回。
她晃了晃頭，看向自己的手，那種“這不是我的”陌生感再次浮現(xiàn)，雖然只有一瞬。
她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開始在書房里翻找，尋找任何與那個莫比烏斯環(huán)符號相關的東西，或者祖父關于“意識”、“橋梁”這類概念的研究筆記。
在一個塞滿廢棄稿紙的抽屜底部，她摸到了一個硬硬的筆記本。
牛皮封面，沒有標題。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
里面是祖父密密麻麻、略顯潦草的字跡。
大多是些零散的思考和片段，有些像哲學隨筆，有些則像是科幻小說的設定草稿。
她快速翻閱著，首到其中一頁，她的手指停住了。
那一頁的頂端，畫著那個莫比烏斯環(huán)螺旋符號。
下面寫著幾段話：“……宇宙非單一，乃層層疊疊，如無限卷帙，共存于超弦振動之細微差別中。
意識，或為連接諸界之唯一橋梁…………物質‘靈髓’，可穩(wěn)定此橋，使客觀大腦短暫成為意識的錨點，窺探‘近層世界’之回聲。
然風險巨大，意識若迷失，則將淪為它界之潛意識，于夢境中低語，永世不得歸鄉(xiāng)…………循環(huán)非時間之錯，乃意識穿梭之痕。
唯有找到‘現(xiàn)實節(jié)點’，方可錨定自身，破局而出……”蘇瑾的呼吸幾乎停止。
“靈髓”？
是指那銀色墨水嗎？
“近層世界”？
“現(xiàn)實節(jié)點”？
祖父寫的這些，難道不僅僅是科幻構想？
她感到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頭頂。
如果筆記本上說的是真的，那么她并非陷入了時間循環(huán)，而是在重復體驗一個極其相似的“平行世界”？
而那個低語聲……是另一個迷失的“意識”？
還是……她自己？
她猛地合上筆記本，將它緊緊抱在懷里。
窗外，天色開始變暗。
必須回去，必須用那“靈髓”做更多的試驗。
回到公寓時，她刻意注意了林曉曉的狀態(tài)。
和“昨天”一樣，曉曉正吃著冰淇淋看電視，并且對她“整理床鋪”的說法表示匪夷所思。
蘇瑾沒有爭辯，她只是深深地看了室友一眼，然后默默回到自己房間。
鎖上門，她將祖父的筆記本放在桌上，旁邊是那瓶銀色墨水和變化了的稿紙。
她再次蘸取“靈髓”，在“今天是星期三，第二次”下面，用力寫下新的問題：“低語者是誰？”
筆尖離開紙面的瞬間，劇烈的頭痛再次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
她捂住頭，眼前發(fā)黑，耳邊似乎有無數(shù)聲音在尖叫、嘶吼。
在那片混亂中，那個女聲的低語異常清晰地穿透而來：“我……即是你……”蘇瑾手中的鋼筆“啪”地掉在桌上，滾動的筆身沾滿了銀色的痕跡。
她驚恐地看著稿紙上剛剛寫下的字跡，它正緩慢地變化、扭曲，最終定格為一行新的、不屬于她的筆跡：“找到書房里的鏡子。”
窗外，夜色漸濃。
蘇瑾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和孤獨。
她被困在了一個詭異的迷宮里，而唯一的線索，似乎正引導她走向更深的未知。
“我即是你……” 那句話在她腦中回蕩。
如果低語者是另一個“她”，那么現(xiàn)在拿著筆的“蘇瑾”，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