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畫中驚魂
山河永寂，晴心
頭痛欲裂，意識像沉入深海后又被強(qiáng)行拽出水面。
晴心最后的記憶，是實驗室里那幅名為《山河永寂》的古畫。
畫上的墨色仿佛活了過來，漩渦般將她吞噬。
無盡的黑暗，撕裂般的扭曲感……冰冷，刺骨的冰冷。
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霉味、土腥氣和某種**氣息的味道，粗暴地灌入她的鼻腔。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實驗室的無影燈，而是漏風(fēng)的、布滿蛛網(wǎng)的屋頂椽子。
身下硌人的，是鋪著薄薄一層干草的硬板床。
蓋在身上的薄被，散發(fā)著潮濕和酸餿的氣味。
這是哪里？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渾身酸軟無力。
環(huán)顧西周，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土坯房，家徒西壁，只有一張破桌子和一個歪斜的木凳。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傳來隱約的雞鳴犬吠和人聲，卻不是她熟悉的任何方言，奇異地是，她竟能聽懂。
“丫頭，你醒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晴心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粗布古代衣裙、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端著一個粗陶碗走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幾分關(guān)切，更多的是愁苦。
“我……這是哪里？
您是誰？”
晴心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里是京城外二十里的杏花村。
老身姓王，你叫我王婆就好?！?br>
老婦人將碗遞過來，里面是清澈見底、能照出人影的稀粥，“三天前，我在村口的河邊洗衣服，發(fā)現(xiàn)你暈倒在岸邊，就把你拖回來了。
你這身衣裳怪模怪樣的，是遭了難了吧？”
河邊？
暈倒？
晴心低頭看向自己，還穿著穿越時那身實驗服和白大褂，雖然沾滿了泥污，但在這古代環(huán)境里，確實扎眼得過分。
她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一名頂尖的文物修復(fù)師，她擁有極強(qiáng)的邏輯分析和心理素質(zhì)。
眼前的種種跡象，結(jié)合那幅詭異的古畫，指向了一個她只在小說里看過的可能性——穿越。
“多謝王婆救命之恩?！?br>
晴心接過碗，小口喝著幾乎全是水的粥，胃里傳來灼燒般的饑餓感，“我……我家鄉(xiāng)遭了災(zāi)，和家人走散了，一路逃難到此。”
她迅速編造了一個合理的來歷。
王婆嘆了口氣：“也是個苦命人。
看你細(xì)皮嫩肉的，不像干粗活的人。
眼下這光景，你一個女子，可怎么活喲?！?br>
怎么活？
晴心也在問自己。
她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現(xiàn)代社會的身份、金錢、知識，在這里幾乎一文不值。
唯一的依托，可能就是她腦海中關(guān)于古代書畫、文物的海量知識。
生存，是眼下最緊迫的問題。
喝完粥，晴心稍微有了點力氣。
她向王婆打聽現(xiàn)在的年代和情況。
王婆所知不多，只知如今是“大晏朝”，年號“景和”，皇帝姓蕭，京城就是不遠(yuǎn)處的汴京。
大晏朝？
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朝代。
晴心心中了然，這應(yīng)是一個平行的時空。
她需要盡快了解這個社會，并找到立足之法。
她身上唯一值錢的，可能就是這件材質(zhì)特殊的白大褂和里面的襯衫了。
但當(dāng)了它們，她穿什么？
而且，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當(dāng)?shù)羝嫜b異服，太過引人注目。
正當(dāng)她沉思時，窗外傳來一陣喧鬧和哭喊聲。
王婆臉色一變：“唉，肯定是村東頭的張老漢，他家那幅祖?zhèn)鞯氖裁础畬氊惍嫛?，怕是保不住了?！?br>
晴心心中一動：“王婆，怎么回事？”
王婆絮叨起來。
原來是張老漢的兒子欠了鎮(zhèn)上“墨寶齋”劉掌柜的印子錢，還不上，劉掌柜帶人上門，非要拿張老漢家那幅據(jù)說是祖上傳下來的古畫抵債。
張老漢視畫如命，自然不肯。
晴心立刻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機(jī)會。
她對古畫的首覺和知識，可能是她在這里的第一塊敲門磚。
“王婆，我能去看看嗎？”
晴心站起身，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
王婆驚訝地看著她：“你這身子……去看那熱鬧作甚？”
“我……家里以前也做過書畫生意，略懂一二，或許能幫張老漢看看那畫值不值錢，免得他被騙了?！?br>
晴心找了個借口。
王婆將信將疑，但還是帶著晴心朝村東頭走去。
張老漢家院子外圍了不少村民，中間是幾個穿著體面、神色倨傲的家丁，和一個穿著綢緞褂子、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正是墨寶齋的劉掌柜。
張老漢和一個青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個老婦人則在旁邊抹眼淚。
“張老漢，你這畫，墨色黯淡，紙張粗糙，不過是幅不入流的仿品，能抵你兒子十兩銀子的債，己是劉某看在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份上，大發(fā)慈悲了！”
劉掌柜揚著手里的一個畫軸，語氣輕蔑。
晴心擠進(jìn)人群，目光瞬間被那幅畫吸引。
畫的是常見的山水，但當(dāng)她凝神細(xì)看時，一種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她的“真?zhèn)沃邸彼坪鯁恿恕?br>
那畫在她眼中，墨色沉淀感不足，紙張的“舊意”浮于表面，更重要的是，畫上感受不到多少歲月沉淀的“氣韻”，反而有一種刻意模仿的“虛浮”感。
“這畫……是假的。”
晴心脫口而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個穿著怪異、面色蒼白的陌生女子身上。
劉掌柜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哪里來的野丫頭，在此胡言亂語！
你懂什么書畫？”
張老漢也愣住了，看著晴心。
晴心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不卑不亢地對劉掌柜說：“掌柜的，可否將畫借我一觀？”
劉掌柜冷哼一聲，本想拒絕，但看周圍村民都盯著，便不屑地將畫軸遞過去：“看吧！
看你能說出什么花來！”
晴心小心翼翼地展開畫。
近距離觀察和觸摸，那種“假”的感覺更清晰了。
她指著畫上的幾處山石*法：“掌柜的請看，此畫模仿的是前朝‘北宗’畫派，筆法看似剛勁，實則猶豫滯澀，缺乏真品的灑脫力道。
再看這紙張，做舊手法粗糙，用火烤和煙熏的痕跡太過明顯，與畫上題款所稱的年代不符。
最重要的是……”她伸出指尖，輕輕在畫軸裝裱的接縫處一捻，展示給眾人看：“這裱畫的漿糊，還帶著潮氣，絕不會超過三個月。
一幅傳世的古畫，怎會用新漿糊重新裝裱？”
一番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jù)。
村民們雖然不懂，但看劉掌柜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也明白這女子說的恐怕是真的。
劉掌柜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沒想到在這窮鄉(xiāng)僻壤，竟然冒出個行家，一眼就看穿了他用劣質(zhì)仿品強(qiáng)占真畫的把戲。
他帶來的那幅真畫，此刻正藏在他店里呢！
“你……你血口噴人！”
劉掌柜氣急敗壞。
晴心卻不再理他，轉(zhuǎn)向張老漢，語氣溫和：“老伯，您家若真有祖?zhèn)鞴女?，還請您拿出來讓我看看。
若是真品，價值恐怕遠(yuǎn)超十兩銀子，絕不可輕易抵債?！?br>
張老漢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爬起來，從屋里抱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木匣。
打開木匣，取出一幅古舊但保存完好的畫卷。
畫卷展開的瞬間，晴心瞳孔微縮。
這是一幅《秋山訪友圖》，筆法蒼勁，意境高遠(yuǎn)，雖然作者名聲不顯，但確實是明末清初的真跡！
更重要的是，她能從畫上感受到一股寧靜悠遠(yuǎn)的“氣韻”，與剛才那幅仿品天差地別。
“這才是好畫！”
晴心贊嘆道，“此畫雖非名家手筆，但筆力精湛，意境不俗，保存完好，若遇到識貨之人，價值百兩以上亦不為過。”
“百兩？！”
張老漢和村民們都驚呆了。
劉掌柜的臉色徹底黑了，知道今日無法得逞，狠狠地瞪了晴心一眼：“哼！
算你狠！
我們走！”
說罷，帶著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張老漢一家對晴心千恩萬謝。
村民們也圍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神人”七嘴八舌地問個不停。
王婆看著晴心，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驚奇和敬畏。
晴心看著感激涕零的張老漢，又看了看周圍質(zhì)樸的村民，心中第一次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找到了一絲微弱的立足點。
知識，就是力量。
哪怕是在這遙遠(yuǎn)的古代，依然如此。
然而，她也清楚地看到了劉掌柜離去時那怨毒的眼神。
麻煩，或許才剛剛開始。
但她別無選擇，想要活下去，就必須亮出爪牙，哪怕只是最初步的。
夜色降臨，躺在王婆家的硬板床上，晴心望著窗外的殘月，心中思緒萬千。
汴京城，那個時代的中心，那里有更多的機(jī)遇，也必然有更大的風(fēng)險。
她必須去那里。
而《山河永寂》那幅畫，她隱隱感覺，一切的答案，或許也藏在那個方向。
晴心最后的記憶，是實驗室里那幅名為《山河永寂》的古畫。
畫上的墨色仿佛活了過來，漩渦般將她吞噬。
無盡的黑暗，撕裂般的扭曲感……冰冷，刺骨的冰冷。
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霉味、土腥氣和某種**氣息的味道，粗暴地灌入她的鼻腔。
她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實驗室的無影燈，而是漏風(fēng)的、布滿蛛網(wǎng)的屋頂椽子。
身下硌人的，是鋪著薄薄一層干草的硬板床。
蓋在身上的薄被，散發(fā)著潮濕和酸餿的氣味。
這是哪里？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卻渾身酸軟無力。
環(huán)顧西周，這是一間極其簡陋的土坯房，家徒西壁，只有一張破桌子和一個歪斜的木凳。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傳來隱約的雞鳴犬吠和人聲，卻不是她熟悉的任何方言，奇異地是，她竟能聽懂。
“丫頭，你醒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晴心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粗布古代衣裙、頭發(fā)花白的老婦人端著一個粗陶碗走了進(jìn)來，臉上帶著幾分關(guān)切，更多的是愁苦。
“我……這是哪里？
您是誰？”
晴心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里是京城外二十里的杏花村。
老身姓王，你叫我王婆就好?！?br>
老婦人將碗遞過來，里面是清澈見底、能照出人影的稀粥，“三天前，我在村口的河邊洗衣服，發(fā)現(xiàn)你暈倒在岸邊，就把你拖回來了。
你這身衣裳怪模怪樣的，是遭了難了吧？”
河邊？
暈倒？
晴心低頭看向自己，還穿著穿越時那身實驗服和白大褂，雖然沾滿了泥污，但在這古代環(huán)境里，確實扎眼得過分。
她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作為一名頂尖的文物修復(fù)師，她擁有極強(qiáng)的邏輯分析和心理素質(zhì)。
眼前的種種跡象，結(jié)合那幅詭異的古畫，指向了一個她只在小說里看過的可能性——穿越。
“多謝王婆救命之恩?！?br>
晴心接過碗，小口喝著幾乎全是水的粥，胃里傳來灼燒般的饑餓感，“我……我家鄉(xiāng)遭了災(zāi)，和家人走散了，一路逃難到此。”
她迅速編造了一個合理的來歷。
王婆嘆了口氣：“也是個苦命人。
看你細(xì)皮嫩肉的，不像干粗活的人。
眼下這光景，你一個女子，可怎么活喲?！?br>
怎么活？
晴心也在問自己。
她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
現(xiàn)代社會的身份、金錢、知識，在這里幾乎一文不值。
唯一的依托，可能就是她腦海中關(guān)于古代書畫、文物的海量知識。
生存，是眼下最緊迫的問題。
喝完粥，晴心稍微有了點力氣。
她向王婆打聽現(xiàn)在的年代和情況。
王婆所知不多，只知如今是“大晏朝”，年號“景和”，皇帝姓蕭，京城就是不遠(yuǎn)處的汴京。
大晏朝？
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朝代。
晴心心中了然，這應(yīng)是一個平行的時空。
她需要盡快了解這個社會，并找到立足之法。
她身上唯一值錢的，可能就是這件材質(zhì)特殊的白大褂和里面的襯衫了。
但當(dāng)了它們，她穿什么？
而且，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當(dāng)?shù)羝嫜b異服，太過引人注目。
正當(dāng)她沉思時，窗外傳來一陣喧鬧和哭喊聲。
王婆臉色一變：“唉，肯定是村東頭的張老漢，他家那幅祖?zhèn)鞯氖裁础畬氊惍嫛?，怕是保不住了?！?br>
晴心心中一動：“王婆，怎么回事？”
王婆絮叨起來。
原來是張老漢的兒子欠了鎮(zhèn)上“墨寶齋”劉掌柜的印子錢，還不上，劉掌柜帶人上門，非要拿張老漢家那幅據(jù)說是祖上傳下來的古畫抵債。
張老漢視畫如命，自然不肯。
晴心立刻意識到，這或許是一個機(jī)會。
她對古畫的首覺和知識，可能是她在這里的第一塊敲門磚。
“王婆，我能去看看嗎？”
晴心站起身，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
王婆驚訝地看著她：“你這身子……去看那熱鬧作甚？”
“我……家里以前也做過書畫生意，略懂一二，或許能幫張老漢看看那畫值不值錢，免得他被騙了?！?br>
晴心找了個借口。
王婆將信將疑，但還是帶著晴心朝村東頭走去。
張老漢家院子外圍了不少村民，中間是幾個穿著體面、神色倨傲的家丁，和一個穿著綢緞褂子、留著兩撇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正是墨寶齋的劉掌柜。
張老漢和一個青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一個老婦人則在旁邊抹眼淚。
“張老漢，你這畫，墨色黯淡，紙張粗糙，不過是幅不入流的仿品，能抵你兒子十兩銀子的債，己是劉某看在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份上，大發(fā)慈悲了！”
劉掌柜揚著手里的一個畫軸，語氣輕蔑。
晴心擠進(jìn)人群，目光瞬間被那幅畫吸引。
畫的是常見的山水，但當(dāng)她凝神細(xì)看時，一種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她的“真?zhèn)沃邸彼坪鯁恿恕?br>
那畫在她眼中，墨色沉淀感不足，紙張的“舊意”浮于表面，更重要的是，畫上感受不到多少歲月沉淀的“氣韻”，反而有一種刻意模仿的“虛浮”感。
“這畫……是假的。”
晴心脫口而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個穿著怪異、面色蒼白的陌生女子身上。
劉掌柜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哪里來的野丫頭，在此胡言亂語！
你懂什么書畫？”
張老漢也愣住了，看著晴心。
晴心深吸一口氣，走上前，不卑不亢地對劉掌柜說：“掌柜的，可否將畫借我一觀？”
劉掌柜冷哼一聲，本想拒絕，但看周圍村民都盯著，便不屑地將畫軸遞過去：“看吧！
看你能說出什么花來！”
晴心小心翼翼地展開畫。
近距離觀察和觸摸，那種“假”的感覺更清晰了。
她指著畫上的幾處山石*法：“掌柜的請看，此畫模仿的是前朝‘北宗’畫派，筆法看似剛勁，實則猶豫滯澀，缺乏真品的灑脫力道。
再看這紙張，做舊手法粗糙，用火烤和煙熏的痕跡太過明顯，與畫上題款所稱的年代不符。
最重要的是……”她伸出指尖，輕輕在畫軸裝裱的接縫處一捻，展示給眾人看：“這裱畫的漿糊，還帶著潮氣，絕不會超過三個月。
一幅傳世的古畫，怎會用新漿糊重新裝裱？”
一番話，條理清晰，有理有據(jù)。
村民們雖然不懂，但看劉掌柜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也明白這女子說的恐怕是真的。
劉掌柜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沒想到在這窮鄉(xiāng)僻壤，竟然冒出個行家，一眼就看穿了他用劣質(zhì)仿品強(qiáng)占真畫的把戲。
他帶來的那幅真畫，此刻正藏在他店里呢！
“你……你血口噴人！”
劉掌柜氣急敗壞。
晴心卻不再理他，轉(zhuǎn)向張老漢，語氣溫和：“老伯，您家若真有祖?zhèn)鞴女?，還請您拿出來讓我看看。
若是真品，價值恐怕遠(yuǎn)超十兩銀子，絕不可輕易抵債?！?br>
張老漢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爬起來，從屋里抱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木匣。
打開木匣，取出一幅古舊但保存完好的畫卷。
畫卷展開的瞬間，晴心瞳孔微縮。
這是一幅《秋山訪友圖》，筆法蒼勁，意境高遠(yuǎn)，雖然作者名聲不顯，但確實是明末清初的真跡！
更重要的是，她能從畫上感受到一股寧靜悠遠(yuǎn)的“氣韻”，與剛才那幅仿品天差地別。
“這才是好畫！”
晴心贊嘆道，“此畫雖非名家手筆，但筆力精湛，意境不俗，保存完好，若遇到識貨之人，價值百兩以上亦不為過。”
“百兩？！”
張老漢和村民們都驚呆了。
劉掌柜的臉色徹底黑了，知道今日無法得逞，狠狠地瞪了晴心一眼：“哼！
算你狠！
我們走！”
說罷，帶著家丁灰溜溜地走了。
張老漢一家對晴心千恩萬謝。
村民們也圍著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神人”七嘴八舌地問個不停。
王婆看著晴心，眼神徹底變了，充滿了驚奇和敬畏。
晴心看著感激涕零的張老漢，又看了看周圍質(zhì)樸的村民，心中第一次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找到了一絲微弱的立足點。
知識，就是力量。
哪怕是在這遙遠(yuǎn)的古代，依然如此。
然而，她也清楚地看到了劉掌柜離去時那怨毒的眼神。
麻煩，或許才剛剛開始。
但她別無選擇，想要活下去，就必須亮出爪牙，哪怕只是最初步的。
夜色降臨，躺在王婆家的硬板床上，晴心望著窗外的殘月，心中思緒萬千。
汴京城，那個時代的中心，那里有更多的機(jī)遇，也必然有更大的風(fēng)險。
她必須去那里。
而《山河永寂》那幅畫，她隱隱感覺，一切的答案，或許也藏在那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