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他預(yù)謀已久，我逃不掉了
第2章 家庭聚餐
家庭聚餐定在晚上七點。
上午十點，陽光正好，陳嶼舟被一陣規(guī)律而克制的敲門聲吵醒，而非刺耳的門鈴。
他皺著眉拉開大門，夏嶼澈站在晨光里，手里沒有拿任何顯眼的物品，只是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休閑裝，比昨晚酒吧里少了幾分正式，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
“早?！?br>
夏嶼澈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溫潤，“沒打擾你吧？
想著今晚要赴宴，有些細(xì)節(jié)，或許提前溝通一下會更穩(wěn)妥?！?br>
他的理由無可挑剔，姿態(tài)也放得恰到好處，仿佛只是一位盡職盡責(zé)的“合作伙伴”在提前核對流程。
陳嶼舟側(cè)身讓他進(jìn)來，自己則慵懶地陷進(jìn)客廳柔軟的沙發(fā)里，揉了揉宿醉未清隱隱作痛的額角。
“說吧?！?br>
夏嶼澈沒有坐下，而是自然地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島臺邊，拿起水壺接水燒上。
他動作流暢，仿佛己在這個空間里演練過無數(shù)次。
“你父親和繼母的喜好、忌諱，他們可能會問的問題，我們需要統(tǒng)一口徑?！?br>
他一邊說，一邊找出茶葉罐，手法嫻熟地準(zhǔn)備泡茶，“比如，我們?nèi)绾蜗嘧R，交往了多久，我的‘**’……這些，都需要一個經(jīng)得起推敲的故事?！?br>
他的措辭是“我們”，而非“你”，無形中將兩人拉到了同一陣營。
陳嶼舟看著他泡茶的背影，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這一刻，他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只是一個溫和、細(xì)致的臨時盟友。
然而，當(dāng)夏嶼澈將一杯泡好的、溫度適中的清茶遞到他面前時，陳嶼舟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他脫下來隨意放在島臺上的腕表。
那是一個小眾的瑞士手工品牌，低調(diào)，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不菲的價值。
絕非一個“窮畫家”會日常佩戴的物件。
陳嶼舟的心微微一動，一絲疑慮像水底的暗草，輕輕搖曳了一下。
但他沒有立刻點破，只是接過茶杯，指尖感受到恰到好處的暖意，驅(qū)散了些許頭痛。
“就說是在一個私人畫展上認(rèn)識的?！?br>
陳嶼舟垂下眼瞼，吹了吹茶沫，語氣平淡，“你對一幅畫的理解很特別，吸引了我?！?br>
這個說辭半真半假，足夠浪漫化，也符合他“紈绔”人設(shè)可能產(chǎn)生的、突如其來的興趣。
“很好。”
夏嶼澈贊同地點點頭，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fā)坐下，雙腿交疊，姿態(tài)放松，“那么我的**，就是一個家境尚可、潛心創(chuàng)作、暫未大肆宣揚的獨立畫家。
所以，我‘需要’你的資金支持來完成我的藝術(shù)項目?！?br>
他主動將這個“弱點”攤開，反而顯得坦蕩。
陳嶼舟抬眼看他，試圖從那雙平靜的眸子里找出破綻。
“住在這里，也是你‘藝術(shù)項目’的一部分？”
他語氣隨意，像是不經(jīng)意地問起。
夏嶼澈笑了笑，笑容在晨光中顯得有些朦朧：“這里安靜，光線也好。
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嶼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離你近。
方便我們……培養(yǎng)默契?！?br>
“默契？”
陳嶼舟挑眉。
“比如，”夏嶼澈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演練般的親昵，“待會兒出門，如果遇到你的鄰居或熟人，我該怎樣自然地攬住你的腰，或者，在你耳邊說話時，距離保持多少厘米才不會讓你下意識躲開？”
他的話語首白而帶有目的性，卻又因為那份認(rèn)真的態(tài)度，不顯得輕浮。
陳嶼舟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竟一時語塞。
他發(fā)現(xiàn)，夏嶼澈正在用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一步步蠶食他設(shè)定的安全距離。
就在這時，陳嶼舟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是他派去調(diào)查的人發(fā)來的初步信息簡報。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夏嶼澈，對方卻正低頭品茶，神情專注，仿佛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陳嶼舟拿起手機，快速瀏覽。
報告顯示，夏嶼澈的身份信息干凈得過分，租賃合同手續(xù)齊全，資金來源看似也合理（通過幾個海外藝術(shù)基金的短期項目補貼解釋）。
一切都天衣無縫。
可越是完美，就越是可疑。
他放下手機，再看夏嶼澈時，對方正好抬頭，對他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溫和笑容：“茶怎么樣？
能緩解頭痛嗎？”
陳嶼舟看著他的笑容，心底那絲疑慮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了一圈更大的漣漪。
這個男人，像一本裝幀精美卻難以翻開內(nèi)頁的書，你知道里面有故事，卻找不到鎖孔。
“還行?！?br>
陳嶼舟移開目光，將杯中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晚上六點，別遲到。”
“當(dāng)然。”
夏嶼澈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腕表重新戴上，動作自然，“那我先回去準(zhǔn)備一下。
晚上見，嶼舟?！?br>
他第一次如此自然地叫出他的名字，沒有加上“先生”二字，聲音溫和，卻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陳嶼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首到大門輕輕合上，才緩緩靠進(jìn)沙發(fā)里，望著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心里卻盤踞著一片看不分明的迷霧。
他知道，今晚的聚餐，不僅僅是對父親和繼母的戲，也是他與夏嶼澈之間，一場心照不宣的相互試探。
感情的線頭才剛剛露出，而懷疑的種子，己悄然埋入心底最柔軟的土壤，等待著一個破土而出的時機。
上午十點，陽光正好，陳嶼舟被一陣規(guī)律而克制的敲門聲吵醒，而非刺耳的門鈴。
他皺著眉拉開大門，夏嶼澈站在晨光里，手里沒有拿任何顯眼的物品，只是穿著一身淺灰色的休閑裝，比昨晚酒吧里少了幾分正式，多了幾分居家的柔和。
“早?！?br>
夏嶼澈的聲音帶著清晨特有的溫潤，“沒打擾你吧？
想著今晚要赴宴，有些細(xì)節(jié)，或許提前溝通一下會更穩(wěn)妥?！?br>
他的理由無可挑剔，姿態(tài)也放得恰到好處，仿佛只是一位盡職盡責(zé)的“合作伙伴”在提前核對流程。
陳嶼舟側(cè)身讓他進(jìn)來，自己則慵懶地陷進(jìn)客廳柔軟的沙發(fā)里，揉了揉宿醉未清隱隱作痛的額角。
“說吧?！?br>
夏嶼澈沒有坐下，而是自然地走到開放式廚房的島臺邊，拿起水壺接水燒上。
他動作流暢，仿佛己在這個空間里演練過無數(shù)次。
“你父親和繼母的喜好、忌諱，他們可能會問的問題，我們需要統(tǒng)一口徑?！?br>
他一邊說，一邊找出茶葉罐，手法嫻熟地準(zhǔn)備泡茶，“比如，我們?nèi)绾蜗嘧R，交往了多久，我的‘**’……這些，都需要一個經(jīng)得起推敲的故事?！?br>
他的措辭是“我們”，而非“你”，無形中將兩人拉到了同一陣營。
陳嶼舟看著他泡茶的背影，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暈。
這一刻，他看起來毫無攻擊性，只是一個溫和、細(xì)致的臨時盟友。
然而，當(dāng)夏嶼澈將一杯泡好的、溫度適中的清茶遞到他面前時，陳嶼舟的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掃過他脫下來隨意放在島臺上的腕表。
那是一個小眾的瑞士手工品牌，低調(diào)，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不菲的價值。
絕非一個“窮畫家”會日常佩戴的物件。
陳嶼舟的心微微一動，一絲疑慮像水底的暗草，輕輕搖曳了一下。
但他沒有立刻點破，只是接過茶杯，指尖感受到恰到好處的暖意，驅(qū)散了些許頭痛。
“就說是在一個私人畫展上認(rèn)識的?！?br>
陳嶼舟垂下眼瞼，吹了吹茶沫，語氣平淡，“你對一幅畫的理解很特別，吸引了我?！?br>
這個說辭半真半假，足夠浪漫化，也符合他“紈绔”人設(shè)可能產(chǎn)生的、突如其來的興趣。
“很好。”
夏嶼澈贊同地點點頭，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fā)坐下，雙腿交疊，姿態(tài)放松，“那么我的**，就是一個家境尚可、潛心創(chuàng)作、暫未大肆宣揚的獨立畫家。
所以，我‘需要’你的資金支持來完成我的藝術(shù)項目?！?br>
他主動將這個“弱點”攤開，反而顯得坦蕩。
陳嶼舟抬眼看他，試圖從那雙平靜的眸子里找出破綻。
“住在這里，也是你‘藝術(shù)項目’的一部分？”
他語氣隨意，像是不經(jīng)意地問起。
夏嶼澈笑了笑，笑容在晨光中顯得有些朦朧：“這里安靜，光線也好。
最重要的是，”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嶼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離你近。
方便我們……培養(yǎng)默契?！?br>
“默契？”
陳嶼舟挑眉。
“比如，”夏嶼澈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演練般的親昵，“待會兒出門，如果遇到你的鄰居或熟人，我該怎樣自然地攬住你的腰，或者，在你耳邊說話時，距離保持多少厘米才不會讓你下意識躲開？”
他的話語首白而帶有目的性，卻又因為那份認(rèn)真的態(tài)度，不顯得輕浮。
陳嶼舟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竟一時語塞。
他發(fā)現(xiàn)，夏嶼澈正在用一種極其自然的方式，一步步蠶食他設(shè)定的安全距離。
就在這時，陳嶼舟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是他派去調(diào)查的人發(fā)來的初步信息簡報。
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夏嶼澈，對方卻正低頭品茶，神情專注，仿佛完全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
陳嶼舟拿起手機，快速瀏覽。
報告顯示，夏嶼澈的身份信息干凈得過分，租賃合同手續(xù)齊全，資金來源看似也合理（通過幾個海外藝術(shù)基金的短期項目補貼解釋）。
一切都天衣無縫。
可越是完美，就越是可疑。
他放下手機，再看夏嶼澈時，對方正好抬頭，對他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溫和笑容：“茶怎么樣？
能緩解頭痛嗎？”
陳嶼舟看著他的笑容，心底那絲疑慮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了一圈更大的漣漪。
這個男人，像一本裝幀精美卻難以翻開內(nèi)頁的書，你知道里面有故事，卻找不到鎖孔。
“還行?！?br>
陳嶼舟移開目光，將杯中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晚上六點，別遲到。”
“當(dāng)然。”
夏嶼澈站起身，拿起自己的腕表重新戴上，動作自然，“那我先回去準(zhǔn)備一下。
晚上見，嶼舟?！?br>
他第一次如此自然地叫出他的名字，沒有加上“先生”二字，聲音溫和，卻像羽毛輕輕搔過心尖。
陳嶼舟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首到大門輕輕合上，才緩緩靠進(jìn)沙發(fā)里，望著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心里卻盤踞著一片看不分明的迷霧。
他知道，今晚的聚餐，不僅僅是對父親和繼母的戲，也是他與夏嶼澈之間，一場心照不宣的相互試探。
感情的線頭才剛剛露出，而懷疑的種子，己悄然埋入心底最柔軟的土壤，等待著一個破土而出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