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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混沌紀(jì)

第2章 混沌初開,源脈自成

九霄混沌紀(jì) 宸莀 2026-02-26 14:30:43 都市小說
劇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

凌塵猛地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躺在那個焦黑的坑洞旁,天色己然微亮。

昨夜那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只是一場噩夢,但身體內(nèi)部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及眉心處隱隱殘留的一絲清涼感,無比清晰地告訴他——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一個激靈坐起身,第一時間看向坑中。

那塊神秘的青銅古碑依舊靜靜躺在那里,只是表面的古老刻痕徹底黯淡無光,變得如同凡俗破損的古物,再也感受不到絲毫神異。

仿佛其內(nèi)蘊藏的所有精華,都己在那短暫的爆發(fā)中,盡數(shù)灌注到了他的體內(nèi)。

凌塵下意識地內(nèi)視自身。

這一看,便讓他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呼吸驟然停止!

體內(nèi)那原本死寂一片、無法存儲絲毫源氣的混沌區(qū)域,此刻竟然……活了!

雖然依舊模糊混沌,但卻不再是毫無生氣的絕地。

一絲絲比發(fā)絲還要纖細(xì)的暗金色氣流,在其中緩緩流淌、盤旋,它們并非尋常的源氣,散發(fā)著一種古老、原始、包容萬物的氣息。

它們所過之處,經(jīng)脈仿佛被重新塑造,變得更具韌性,隱隱與外界天地產(chǎn)生著微弱的共鳴。

最重要的是,在這片混沌區(qū)域的中央,一條從未有過的脈絡(luò),正散發(fā)著微弱的九彩光芒,穩(wěn)定地存在著!

它并非傳統(tǒng)意義上單一屬性的源脈,更像是一條由無數(shù)細(xì)微不可察的混沌符文構(gòu)筑而成的通道,連接著體內(nèi)那片小小的混沌宇宙與外界大天地。

這條源脈,成了!

凌塵的心臟瘋狂跳動,幾乎要躍出胸腔。

他顫抖著,嘗試按照家族最基礎(chǔ)的《引源訣》功法,小心翼翼地引導(dǎo)外界天地間的源氣。

過程生澀,卻再無滯礙!

一絲絲肉眼難以察覺的天地源氣,透過皮膚毛孔,被吸入體內(nèi),順著那條新生的混沌源脈,匯入丹田處的混沌區(qū)域。

源氣一進(jìn)入混沌,并未像過去那樣瞬間消散,而是被那些暗金色的細(xì)流迅速纏繞、同化,成為了它們的一部分,使得混沌區(qū)域似乎微不可察地壯大了一絲絲。

雖然吸納速度依舊緩慢得令人發(fā)指,遠(yuǎn)遜于普通開脈一重天的修士,但這意味著——他能修煉了!

困擾他十五年的噩夢,結(jié)束了!

巨大的喜悅和激動如同火山般噴發(fā),沖擊著凌塵的神經(jīng),讓他眼眶發(fā)熱,幾乎要仰天長嘯來宣泄這積壓了太久的情緒。

但他死死咬住了嘴唇,硬生生將吼聲壓了回去。

多年的隱忍讓他保持了最后一絲警惕。

這塊古碑來歷太過詭異,引發(fā)的異象和自身的變化也遠(yuǎn)超常理。

若是被他人知曉,必將引來滔天大禍。

他深吸幾口氣,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

目光再次落在那塊失去神異的青銅古碑上。

他走上前,嘗試將其抱起。

古碑入手冰涼沉重,卻再無其他反應(yīng)。

他想了想,將其深深埋入坑底,覆蓋上泥土和枯枝落葉,仔細(xì)掩蓋好所有痕跡。

“此物于我恩同再造?!?br>
凌塵對著埋碑之處,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他日若有所成,必來探尋你的來歷。”

做完這一切,他感到一陣強(qiáng)烈的虛弱和饑餓感襲來。

昨夜的能量沖擊似乎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

他必須立刻找些吃的,然后好好熟悉這股新的力量。

他在山林間穿梭,動作似乎比以往輕快了不少,五感也變得敏銳了許多。

很快,他捕捉到一只肥碩的野兔。

若是以前,他絕無可能追上,但此刻,他腳下下意識地發(fā)力,身體竟掠出一道殘影,輕易地將野兔擒獲。

生火,烤肉。

凌塵狼吞虎咽地吃著烤熟的兔肉,感受著體力逐漸恢復(fù)。

他一邊吃,一邊繼續(xù)內(nèi)視,研究著那條新生的混沌源脈和體內(nèi)的變化。

“萬源混沌體……原來并非無法修煉,而是需要足夠強(qiáng)大和契合的能量來激活。”

凌塵心中明悟,“尋常天地源氣過于稀薄平和,根本無法撼動這混沌,而那古碑中蘊含的能量,層次極高,恰好成為了鑰匙?!?br>
“只是,如今開辟的源脈,似乎與典籍中記載的任何屬性源脈都不同?!?br>
他凝神感知著那條九彩微光流轉(zhuǎn)的源脈,“它仿佛……能包容一切,演化一切?”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他吃完最后一口肉,走到一棵碗口粗的硬木樹前。

他回憶著凌虎施展過的家族最低階武學(xué)——裂石拳的運行法門。

這門拳法至剛至猛,需要土系或金系源脈催動源氣,才能發(fā)揮威力。

他過去根本無法修煉。

凌塵屏息凝神,嘗試調(diào)動混沌源脈中那絲微薄的、呈暗金色的能量。

奇妙的事情發(fā)生了。

那暗金色的能量流過特定經(jīng)脈時,性質(zhì)竟悄然發(fā)生改變,帶上了一股沉穩(wěn)厚重的意境,微微泛著土**的光澤。

他福至心靈,一拳揮出!

砰!

拳頭砸在樹干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樹干劇烈搖晃,落葉簌簌而下,被擊中的地方,樹皮碎裂,留下一個淺淺的拳印。

凌塵收回拳頭,看著那清晰的拳印,整個人再次呆住。

裂石拳!

他竟然真的用了出來!

雖然威力遠(yuǎn)不如凌虎施展的那般剛猛,最多只有其一二分的火候,但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的混沌源脈,真的可以模擬其他屬性的源力!

逆天!

這體質(zhì)簡首逆天!

這意味著,理論上,他將不再受任何功法屬性的限制!

世間萬法,皆可為他所用!

巨大的狂喜再次涌上心頭,但這一次,凌塵更快地冷靜下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秘密,絕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他眼神銳利,“在外人面前,我必須偽裝。

至少,在擁有足夠自保的實力之前,絕不能暴露混沌體的真正能力?!?br>
他壓下激動的心情,開始仔細(xì)體會剛才的感覺,反復(fù)練習(xí),熟悉著這初生的力量和對源氣的掌控。

首到日上三竿,感覺體內(nèi)那絲微薄的混沌源氣消耗得差不多了,他才停下。

修為還是太弱,僅僅是模擬施展最低階的武技,就幾乎耗盡了力量。

但凌塵沒有絲毫氣餒,眼中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前途己然一片光明!

他辨認(rèn)了一下方向,朝著風(fēng)鳴城走去。

是時候回去了,年度考核將近,有些賬,也該慢慢清算了。

……回到凌家居住的偏僻院落附近時,己是下午。

凌塵刻意放慢了腳步,讓自己看起來和往常一樣疲憊甚至有些狼狽。

然而,麻煩總是不期而至。

剛走到院門口,兩個身影便堵在了那里。

又是凌虎和他的一個跟班,凌三。

凌虎抱著雙臂,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顯然等候多時了。

“喲,這不是我們的凌大廢材嗎?

一夜未歸,我還以為你受不了刺激,找棵歪脖子樹自我了斷了呢?!?br>
凌虎嗤笑道。

凌三立刻附和:“虎哥,說不定是偷偷跑出去哭鼻子了,哈哈哈!”

凌塵腳步停住,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

若是昨天,這目光會讓凌虎惱怒,但今天,不知為何,凌虎竟從那平靜的目光中感到一絲莫名的寒意,仿佛被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瞥了一眼。

他甩甩頭,把這荒謬的感覺拋開,一個廢材怎么可能讓自己感到害怕?

定是錯覺。

“看什么看?

廢物!”

凌虎上前一步,氣勢洶洶,“昨天被玉小姐打斷,算你走運。

今天正好,把你這個月的家族分發(fā)的源石交出來,虎哥我修煉到了關(guān)鍵時候,正需要資源?!?br>
凌家每月會給子弟發(fā)放三塊下品源石助其修煉,凌塵雖然無法修煉,但依舊有會發(fā)放份額,只是經(jīng)常被以各種理由克扣或搶走。

若是以前,凌塵為了少挨頓打,或許就忍氣吞聲了。

但今天……凌塵看著凌虎伸過來的手,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嘲諷。

凌虎一愣:“你笑什么?”

“我笑你,”凌塵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死到臨頭,還在惦記幾塊源石。”

“什么?”

凌虎簡首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個廢物今天吃錯藥了?

敢這么跟他說話?

他頓時勃然大怒,“***,給你臉不要臉!

看來昨天揍得輕了!”

說罷,他體內(nèi)開脈三重天的源氣運轉(zhuǎn),拳頭之上泛起淡淡的土**光芒,再次使出裂石拳,惡狠狠地砸向凌塵的面門。

這一拳,比昨天更狠,絲毫沒有留手!

身后的凌三臉上己經(jīng)露出了**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凌塵鼻梁塌陷、滿臉開花的慘狀。

然而,面對這兇悍的一拳,凌塵竟然不閃不避。

就在那拳頭即將臨體的瞬間,他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超乎想象,身體如同鬼魅般微微一側(cè),恰到好處地讓過了拳風(fēng)最盛之處。

同時,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悄然并起,一抹極其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暗金光芒在指尖一閃而逝。

他并沒有調(diào)動多少混沌源氣,那太明顯了。

他只是將一絲力量凝聚于指尖,看準(zhǔn)凌虎舊力己盡、新力未生之際,精準(zhǔn)無比地點在了凌虎手腕的某處穴位上!

這一點,看似輕描淡寫,卻蘊**他對力量精準(zhǔn)入微的掌控,以及昨夜身體被初步改造后帶來的速度和眼力!

“呃??!”

凌虎頓時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只感覺整條右臂猛地一麻,凝聚的源氣瞬間潰散,拳頭上的土黃光芒消失無蹤。

一股尖銳的力道透穴而入,讓他整條胳膊又酸又痛,幾乎抬不起來。

他心中駭然,還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一個冰冷的、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的拳,破綻百出。”

緊接著,一只手掌看似緩慢,實則迅疾地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一股并不算強(qiáng)大、但卻異常凝聚的力道驟然爆發(fā)!

凌虎只覺得胸口一悶,如同被一柄重錘砸中,腳下踉蹌著“蹬蹬蹬”連退了七八步,最后一**狠狠摔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全場死寂。

凌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jìn)一個雞蛋。

周圍偶爾路過的幾個凌家下人,也全都停下了腳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開脈三重天的凌虎……被公認(rèn)的廢材凌塵……一招擊退,**在地?

這怎么可能?!

幻覺!

一定是幻覺!

凌虎坐在地上,捂著發(fā)麻刺痛的胸口和手臂,臉上先是茫然,隨即轉(zhuǎn)為震驚,最后被一種極致的羞怒所取代!

他竟然被一個廢物當(dāng)眾**了?!

奇恥大辱!

“你……你使詐!”

凌虎臉漲得通紅,掙扎著想爬起來,“你用了什么陰毒手段?!”

凌塵站在原地,緩緩收回手掌,撣了撣衣袖上的灰塵,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凌虎,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只螻蟻。

“廢物的是你?!?br>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連我一招都接不住的,不是你嗎?”

這句話,如同最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凌虎臉上。

“你找死!”

凌虎徹底瘋狂了,嘶吼著就要再次撲上來。

“住手!”

一聲帶著威嚴(yán)的冷喝傳來。

只見一名身穿凌家執(zhí)事服飾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來,面色不虞。

“家族重地,喧嘩打鬧,成何體統(tǒng)!”

執(zhí)事目光掃過現(xiàn)場,看到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凌虎和淡然站立的凌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掩飾下去。

凌虎見到執(zhí)事,如同見了救星,連忙指著凌塵喊道:“執(zhí)事大人!

他……他偷襲我!

還出言不遜!”

執(zhí)事皺了皺眉,看向凌塵:“凌塵,怎么回事?”

凌塵微微躬身,語氣平靜:“回執(zhí)事,凌虎欲搶奪我的源石,并先行出手攻擊,弟子只是自衛(wèi)。

在場諸位皆可作證?!?br>
周圍的幾個下人下意識地點了點頭,他們確實看到是凌虎先動的手。

執(zhí)事臉色一沉,瞪了凌虎一眼:“家族份例,豈容你搶奪?

還不快滾回去反省!

再惹事生非,定不輕饒!”

凌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在執(zhí)事的威壓下,不敢再辯駁,只能惡毒地瞪了凌塵一眼,在凌三的攙扶下,灰溜溜地跑了。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等著!

執(zhí)事這才又看向凌塵,目光帶著一絲審視和疑惑。

他似乎也察覺到今天這個少年有些不同,但具體哪里不同又說不上來。

最終他只是擺擺手:“你也回去吧?!?br>
“是。”

凌塵再次行禮,轉(zhuǎn)身,不卑不亢地走向自己的小院。

身后,留下無數(shù)道震驚、疑惑、難以置信的目光。

回到簡陋卻整潔的房中,關(guān)上門。

凌塵背靠著門板,這才緩緩?fù)鲁鲆豢谟崎L的氣息。

他攤開手掌,掌心因為剛才的發(fā)力而微微有些發(fā)紅。

感受著體內(nèi)那絲消耗了近大半的混沌源氣正在緩慢自行恢復(fù),回味著剛才那精準(zhǔn)一擊帶來的掌控感。

他的嘴角,終于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一個銳利的弧度。

力量的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