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金銀開道
下山后，全京城都求我算命
那帶頭的丫鬟名喚翠兒，見魏知盯著箱子里的舊衣不說話，還以為她是沒見過這等好料子，看傻了眼。
她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上前一步，故意將聲音放大了些，好讓院里其他幾個粗使丫鬟也聽見：“魏姑娘，這可是府上表小姐特地為您挑選的。
雪晴小姐心善，知道您從山里來，身邊沒幾件像樣的衣裳，特地將她壓箱底的好幾套都送了過來，料子都是頂頂好的蘇錦杭綢，您快換上吧，也免得夫人瞧著您這身道袍來氣。”
魏知沒看衣裳，目光卻落在了翠兒的臉上。
這丫鬟瞧著十五六歲，眉眼間有幾分機靈，雙眼靈活，嘴唇削薄，是典型的伶牙俐齒之相。
只可惜，她鼻梁有節(jié)，眼白渾濁，乃是心高氣傲、福薄命淺的征兆。
魏知心中了然，這是伯母派來監(jiān)視她、給她下馬威的。
“表小姐？”
魏知淡淡地問了一句，語氣聽不出喜怒。
“正是，雪晴小姐是夫人娘家的侄女，自小養(yǎng)在府上，與夫人情同母女。
我們二少爺和小少爺，也都拿她當親姐姐敬重著呢！”
翠兒的下巴微微抬高，話語中滿是炫耀，仿佛自己也是半個主子， “表小姐在京中是出了名的賢良淑德，才情樣貌樣樣不缺，您能穿上她的舊衣，也是您的福氣了！”
魏知聽完，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明媚皓齒，清泉叮咚，讓原本有些灰敗的院子都仿佛亮了幾分。
翠兒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心里有些發(fā)虛：“你……你笑什么？”
“沒什么，”魏知收了笑，眼神卻冷了三分，“我只是覺得，這位表小姐人還真是‘好’，將自己穿舊了不要的、壓箱底的東西送給我這個初來乍到的窮親戚，真是天大的恩情。
這般“賢良”，我是萬萬學不來的?！?br>
她將“好”和“賢良”二字咬得極重，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諷刺。
“你！”
翠兒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山里來的野丫頭嘴巴這么厲害，“你別不識好歹！
夫人和表小姐的好意，豈容你這般糟踐！”
“冬梅?！?br>
魏知卻懶得再理她，首接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一個粗使丫鬟。
那丫鬟瞧著最是敦實，手腳也粗大，一臉的老實相。
“把這箱東西，連同這個不知尊卑、滿嘴噴糞的丫鬟，一并給我扔出院子去。”
魏知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院中幾個丫鬟都驚了。
翠兒更是氣得跳腳：“你敢！
我是夫人派來的一等丫鬟，你敢動我，夫人定不饒你！”
其他丫鬟也都縮著脖子，不敢上前。
誰都看得出，這新來的魏姑娘不受主母待見，而翠兒是夫人的心腹，她們哪里敢得罪？
魏知也不惱，慢悠悠地走到自己那個破舊的布包袱前，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將包袱放在石桌上解了開來。
“嘩啦——”破布散開，露出的卻不是什么山貨土產(chǎn)，而是一片耀眼的金光！
只見里面哪是什么雜物，分明是滿滿一包的金銀珠寶！
明晃晃的金元寶，飽滿圓潤的東海珍珠，還有一沓厚厚的銀票，被她隨意地放在一邊。
她隨手從里面抓出一把豆大的金珠子，扔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也砸在了每個下人的心尖上。
“我這人說話算話?！?br>
魏知掃視著眾人，目光清冷，“誰幫我掌嘴二十，再將她扔出去，這一錠金子便是誰的?！?br>
她說著，又從包里拿出一錠足有十兩的金元寶。
那金燦燦的光芒，晃得人眼暈。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道理她下山前師父就教過她了。
“奴婢來！”
果然，那個叫冬梅的丫鬟站了出來，眼中滿是渴望。
“你想好了？
她可是夫人的人?！?br>
魏知提醒道。
“奴婢想好了！”
冬梅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奴婢家中有重病的弟弟等著救命，別說得罪夫人，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求個活路！
若是得了大小姐的賞，往后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說完，她大步流星地走到翠兒面前。
翠兒還想仗著夫人的名頭叫囂，卻被冬梅一把揪住頭發(fā)，左右開弓，“啪啪”的巴掌聲清脆響亮，毫不留情。
翠兒那張還算清秀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很快便成了個豬頭。
二十巴掌打完，她己是涕淚橫流，哪里還敢說半句狠話，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院子，想必是找主子哭訴去了。
“做得好。”
魏知將金元寶拋給了冬梅，“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這院里的大丫鬟，先把這些礙眼的衣裳處理了?！?br>
“是！
大小姐！”
冬梅捧著金元寶，激動得渾身發(fā)抖，干勁十足地招呼著其他人將那箱舊衣抬了出去。
有了翠兒的前車之鑒，剩下的丫鬟們一個個都老實得像鵪鶉，將整個院子打掃得干干凈凈。
只是，院子才清爽了沒多久，劉氏便帶著一個身穿月白長裙、氣質(zhì)溫婉的少女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翠兒。
那少女頭戴珠釵，腕佩玉鐲，正是尚書府的表小姐雪晴。
“魏知！”
劉氏一見她便厲聲呵斥，那雙保養(yǎng)得宜的眸子里滿是怒火，“你好的膽子！
雪晴好心贈你衣物，你不僅不知感恩，竟還敢動手打我的人！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伯母！
還有沒有長幼尊卑！”
雪晴也連忙上前，露出一副焦急又無辜的神情，勸道：“姨母莫氣，表妹她剛從山里回來，不懂這些也是正常的。
表妹，你莫要怪姨母，也別怪翠兒，都怪我，若是我將新裁的衣裳送來就好了……”她這話說得，仿佛魏知扔了舊衣就是嫌棄她一般。
劉氏聽了更是心疼，一把將雪晴護在身后，指著魏知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野丫頭！
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雪晴道歉！
否則，你就在這院子里給我跪下，什么時候知錯了，什么時候再起來！”
她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上前一步，故意將聲音放大了些，好讓院里其他幾個粗使丫鬟也聽見：“魏姑娘，這可是府上表小姐特地為您挑選的。
雪晴小姐心善，知道您從山里來，身邊沒幾件像樣的衣裳，特地將她壓箱底的好幾套都送了過來，料子都是頂頂好的蘇錦杭綢，您快換上吧，也免得夫人瞧著您這身道袍來氣。”
魏知沒看衣裳，目光卻落在了翠兒的臉上。
這丫鬟瞧著十五六歲，眉眼間有幾分機靈，雙眼靈活，嘴唇削薄，是典型的伶牙俐齒之相。
只可惜，她鼻梁有節(jié)，眼白渾濁，乃是心高氣傲、福薄命淺的征兆。
魏知心中了然，這是伯母派來監(jiān)視她、給她下馬威的。
“表小姐？”
魏知淡淡地問了一句，語氣聽不出喜怒。
“正是，雪晴小姐是夫人娘家的侄女，自小養(yǎng)在府上，與夫人情同母女。
我們二少爺和小少爺，也都拿她當親姐姐敬重著呢！”
翠兒的下巴微微抬高，話語中滿是炫耀，仿佛自己也是半個主子， “表小姐在京中是出了名的賢良淑德，才情樣貌樣樣不缺，您能穿上她的舊衣，也是您的福氣了！”
魏知聽完，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笑，明媚皓齒，清泉叮咚，讓原本有些灰敗的院子都仿佛亮了幾分。
翠兒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心里有些發(fā)虛：“你……你笑什么？”
“沒什么，”魏知收了笑，眼神卻冷了三分，“我只是覺得，這位表小姐人還真是‘好’，將自己穿舊了不要的、壓箱底的東西送給我這個初來乍到的窮親戚，真是天大的恩情。
這般“賢良”，我是萬萬學不來的?！?br>
她將“好”和“賢良”二字咬得極重，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諷刺。
“你！”
翠兒臉色一變，沒想到這山里來的野丫頭嘴巴這么厲害，“你別不識好歹！
夫人和表小姐的好意，豈容你這般糟踐！”
“冬梅?！?br>
魏知卻懶得再理她，首接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一個粗使丫鬟。
那丫鬟瞧著最是敦實，手腳也粗大，一臉的老實相。
“把這箱東西，連同這個不知尊卑、滿嘴噴糞的丫鬟，一并給我扔出院子去。”
魏知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院中幾個丫鬟都驚了。
翠兒更是氣得跳腳：“你敢！
我是夫人派來的一等丫鬟，你敢動我，夫人定不饒你！”
其他丫鬟也都縮著脖子，不敢上前。
誰都看得出，這新來的魏姑娘不受主母待見，而翠兒是夫人的心腹，她們哪里敢得罪？
魏知也不惱，慢悠悠地走到自己那個破舊的布包袱前，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將包袱放在石桌上解了開來。
“嘩啦——”破布散開，露出的卻不是什么山貨土產(chǎn)，而是一片耀眼的金光！
只見里面哪是什么雜物，分明是滿滿一包的金銀珠寶！
明晃晃的金元寶，飽滿圓潤的東海珍珠，還有一沓厚厚的銀票，被她隨意地放在一邊。
她隨手從里面抓出一把豆大的金珠子，扔在桌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也砸在了每個下人的心尖上。
“我這人說話算話?！?br>
魏知掃視著眾人，目光清冷，“誰幫我掌嘴二十，再將她扔出去，這一錠金子便是誰的?！?br>
她說著，又從包里拿出一錠足有十兩的金元寶。
那金燦燦的光芒，晃得人眼暈。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道理她下山前師父就教過她了。
“奴婢來！”
果然，那個叫冬梅的丫鬟站了出來，眼中滿是渴望。
“你想好了？
她可是夫人的人?！?br>
魏知提醒道。
“奴婢想好了！”
冬梅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奴婢家中有重病的弟弟等著救命，別說得罪夫人，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求個活路！
若是得了大小姐的賞，往后我這條命就是您的！”
說完，她大步流星地走到翠兒面前。
翠兒還想仗著夫人的名頭叫囂，卻被冬梅一把揪住頭發(fā)，左右開弓，“啪啪”的巴掌聲清脆響亮，毫不留情。
翠兒那張還算清秀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很快便成了個豬頭。
二十巴掌打完，她己是涕淚橫流，哪里還敢說半句狠話，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院子，想必是找主子哭訴去了。
“做得好。”
魏知將金元寶拋給了冬梅，“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這院里的大丫鬟，先把這些礙眼的衣裳處理了?！?br>
“是！
大小姐！”
冬梅捧著金元寶，激動得渾身發(fā)抖，干勁十足地招呼著其他人將那箱舊衣抬了出去。
有了翠兒的前車之鑒，剩下的丫鬟們一個個都老實得像鵪鶉，將整個院子打掃得干干凈凈。
只是，院子才清爽了沒多久，劉氏便帶著一個身穿月白長裙、氣質(zhì)溫婉的少女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翠兒。
那少女頭戴珠釵，腕佩玉鐲，正是尚書府的表小姐雪晴。
“魏知！”
劉氏一見她便厲聲呵斥，那雙保養(yǎng)得宜的眸子里滿是怒火，“你好的膽子！
雪晴好心贈你衣物，你不僅不知感恩，竟還敢動手打我的人！
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伯母！
還有沒有長幼尊卑！”
雪晴也連忙上前，露出一副焦急又無辜的神情，勸道：“姨母莫氣，表妹她剛從山里回來，不懂這些也是正常的。
表妹，你莫要怪姨母，也別怪翠兒，都怪我，若是我將新裁的衣裳送來就好了……”她這話說得，仿佛魏知扔了舊衣就是嫌棄她一般。
劉氏聽了更是心疼，一把將雪晴護在身后，指著魏知道：“你這個不知好歹的野丫頭！
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雪晴道歉！
否則，你就在這院子里給我跪下，什么時候知錯了，什么時候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