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燼空留半盞寒
1
為救全族流放的性命,我自愿給冷面將軍蕭寒做通房。
新婚夜,曾經(jīng)溫潤如玉的竹馬,卻將我綁在床頭折騰得死去活來。
次日傳來噩耗,父兄在流放路上被活活打死,尸骨喂了野狗。
蕭寒捏著我的下巴,冷笑出聲:
“當(dāng)年你爹構(gòu)陷忠良,害我家破人亡,如今不過是一報(bào)還一報(bào)?!?br>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便留你那沒斷氣的母親一命?!?br>
從此,我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密室,淪為他泄欲的工具。
母親的性命還在他手上,我不得不茍活著。
為了博長公主一笑,蕭寒逼我徒手去毒蝎罐里抓她掉落的銀簪。
我右手被毒蝎噬咬潰爛,不得不齊根斬?cái)啵麉s還要我跪著謝恩。
直到那日,獄中傳來母親被凌虐致死,**被草席裹走的消息。
我身懷六甲,一襲染血白衣站在百尺高的城樓之上,縱身一躍。
蕭寒跪在血泊里,一夜白頭,嘶吼聲響徹整個(gè)府邸。
……
我跪在地上,膝蓋早已沒了知覺。
昭陽長公主坐在太師椅上,腳踩在我的背上。
她腳尖用力,碾了碾我的脊骨。
蕭寒手里端著剛沏好的熱茶,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長公主笑盈盈地接過茶。
“太子身子骨弱,太醫(yī)說需得用未足月的胎兒心頭血做藥引。”
我猛地抬頭。
“臣知道?!笔捄裆届o。
長公主玩著手指:“我看這賤婢肚子里的那個(gè),月份剛好?!?br>
我看向蕭寒,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不忍。
但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殿下放心,等這孽種生下來,臣親自送去東宮?!?br>
一陣劇烈的惡心感襲來,我沒忍住,干嘔了一聲。
長公主拔下發(fā)髻上的銀簪,嫌惡地皺眉:“真晦氣?!?br>
下一刻,她手一揚(yáng)。
那支銀簪落進(jìn)了旁邊的陶罐里。
罐子里密密麻麻,全是黑得發(fā)亮的毒蝎。
長公主掩著鼻子:“阿寒,我的簪子臟了,讓她撿回來?!?br>
我看著那蠕動的毒蝎,本能地往后縮。
蕭寒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去?!?br>
“你想讓**在天牢里多活幾天,就乖乖聽話。”
我閉上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為了娘,我沒得選。
爬到陶罐邊,顫抖著伸出右手。
我咬緊牙關(guān),猛地把手探了進(jìn)去。
劇痛瞬間襲來。
像是無數(shù)把燒紅的剪刀同時(shí)剪碎我的皮肉。
我慘叫出聲,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幾十只毒蝎瘋了般噬咬著我的手背、手指、手腕。
毒液順著血液蔓延,整條手臂都在痙攣。
我痛得視線模糊,但我看見了蕭寒。
他正要把長公主攬進(jìn)懷里,輕拍她的背:“別怕,別看?!?br>
我摸到了那支簪子,死死攥住,猛地抽出手。
整只右手已經(jīng)腫脹發(fā)紫,血肉模糊,好幾處深可見骨。
我把簪子遞過去,手抖得拿不住。
蕭寒接過去。
他沒看我的手一眼。
他掏出一塊錦帕,仔仔細(xì)細(xì)地擦拭著簪子上的血污。
擦干凈后,他把簪子遞給長公主。
長公主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好濃的腥臭味,真臟?!?br>
她把簪子隨手扔在地上:“阿寒,你這通房的手,怕是比茅廁的石頭還臭?!?br>
我痛得蜷縮在地上,渾身抽搐。
“將軍……”我從牙縫里擠出幾個(gè)字,“如今……可滿意了?”
蕭寒看了我一眼。
他的腳動了動,似乎想上前。
長公主輕咳了一聲。
蕭寒立刻收回了腳,冷冷道:“只要殿下高興?!?br>
說完,他扶著長公主轉(zhuǎn)身離開。
沒有人管我。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遠(yuǎn)去。
毒氣攻心,我的意識開始渙散。
昏迷前,我聽到長公主嬌笑著說:“還是阿寒懂我,就喜歡看你親手折磨她的樣子,真帶勁。”
隨后,幾個(gè)粗使婆子走過來,拽著我的腿往外拖。
右手撞在門檻上。
我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被一點(diǎn)點(diǎn)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