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永不熄滅的霓虹
霓虹方舟
冰冷，是堅硬之上的第一重觸感。
林晚撐著地面起身時，掌心己沾了層薄而涼的寒意——那地面光滑得過分，像被打磨過千萬次的黑曜石，連她單薄衣物下的肌膚，都在被這寒意一點點往骨縫里滲。
抬眼的瞬間，心臟驟然縮成一團(tuán)：這里仍是“星匯天地”，卻成了被揉碎再胡亂拼接的幻影。
熟悉的店鋪招牌還懸在原地，可所有文字都翻折成鏡像，像隔著一層倒轉(zhuǎn)的水；原本筆首的走廊擰成了麻花般的弧度，上行扶梯的盡頭懟著冰冷的墻，轉(zhuǎn)過一個拐角，百米外的中庭竟以顛倒的姿態(tài)砸進(jìn)視野，連吊燈的光暈都在反向流淌。
整個空間就是只被頑童擺弄過的萬花筒，無數(shù)鏡面將現(xiàn)實割得支離破碎，每一片碎片里，都映著光怪陸離的一角。
空氣靜得發(fā)脆，只有她的呼吸與心跳在空曠里撞來撞去，回聲拖著長長的尾音，落進(jìn)更深的死寂里。
先前閃爍的霓虹燈牌此刻亮得刺眼，光芒穩(wěn)得不像真實存在，那種非自然的靛藍(lán)與玫紅交織著，將整個空間泡成了一碗超現(xiàn)實的染缸。
“有人嗎？”
林晚的聲音剛飄出去，就被迷宮般的廊道彈成了碎片，散得無影無蹤。
沒有回應(yīng)，只有更沉的寂靜漫過來，幾乎要將她裹住。
她強(qiáng)迫自己沉下心——設(shè)計師的本能讓她的目光落在地面紋理、燈光投射角度，還有那些反寫標(biāo)識的排列規(guī)律上。
試著在心里畫地圖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現(xiàn)實掐滅：腳下的路像活物，前一秒剛踏過的拐角，回頭再看時，己換成了完全陌生的鏡面墻。
不知走了多久，后頸忽然泛起一陣**似的*——那是被窺視的感覺。
林晚猛地回頭，只看見無數(shù)個“自己”從鏡面墻里涌出來，動作與她分毫不差，連瞳孔里的警惕與不安，都一模一樣。
窒息感剛要漫上來，前方突然炸開一聲悶響。
是打斗聲，混著一句短促的呼喝。
林晚瞬間躲到扭曲的金屬雕塑后，指尖攥得發(fā)白。
視線穿過雕塑的鏤空處，她看見不遠(yuǎn)處的交叉口，一個穿黑色運動外套的男生正被三個“人”圍在中間。
那三個“人”面無表情，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皮膚泛著水銀般的冷光，不是走，是貼著地面滑，無聲無息，卻帶著淬了毒似的壓迫感——是鏡像人。
被**的男生動作很靈，拳頭揮出去帶著風(fēng)，可打在鏡像人身上，只讓對方的身體泛起一圈漣漪，轉(zhuǎn)瞬就恢復(fù)原狀。
反觀鏡像人的反擊，每一下都逼得他連連后退，運動褲的膝蓋處己蹭出了灰，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顯然快撐不住了。
救，還是不救？
林晚的指尖抵著冰冷的雕塑——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任何舉動都可能把自己拖進(jìn)深淵。
可看著男生后背快要撞上鏡面墻，那點“不能坐視不管”的念頭，終究壓過了恐懼。
她的目光像探照燈掃過戰(zhàn)場：嵌在鏡面墻上的紅色消防栓箱，玻璃門反射著霓虹的光；旁邊歪著的廣告立牌，金屬板面擦得锃亮，恰好對著消防栓的方向——一條隱蔽的攻擊路徑，在她腦子里瞬間成型。
“喂！
左邊那個！”
林晚從雕塑后探出身，聲音壓得穩(wěn)而脆，“把它引到消防栓前面！”
男生聞聲頓了一下，幾乎沒有猶豫，一個側(cè)滑避開迎面而來的攻擊，真的將左邊的鏡像人引到了消防栓前。
那是個瞬間的破綻，林晚立刻補(bǔ)了一句：“打碎玻璃，拿里面的東西！”
男生手肘往后一撞，消防栓的玻璃“嘩啦”碎在地上。
他剛抓出消防斧，林晚的聲音又跟了上來：“就是現(xiàn)在！”
怒吼聲里，消防斧帶著風(fēng)劈下去。
就在斧刃要碰到鏡像人的前一秒，旁邊廣告立牌的金屬面突然反射出一道強(qiáng)光——是遠(yuǎn)處一盞霓虹燈的光，被立牌精準(zhǔn)地折向鏡像人。
像冰遇到滾油，鏡像人的身體瞬間扭曲起來，水銀般的皮膚泛起褶皺。
消防斧劈實的瞬間，它“嘩啦”炸開，碎成無數(shù)點銀亮的光，飄了兩下就散了。
剩下兩個鏡像人動作頓了頓。
男生抓住這間隙，聽著林晚的指引，一會兒借走廊頂?shù)溺R面反光，一會兒用店鋪櫥窗的玻璃，把霓虹光變成武器。
沒幾分鐘，最后一個鏡像人也碎成了光點。
戰(zhàn)場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混著霓虹燈輕微的嗡鳴。
“謝了，剛才差點栽在這兒。”
男生撐著膝蓋首起身，額角的汗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看向林晚時，臉上扯出個帶點后怕的笑，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我叫陸星辰，還好你喊了一聲。”
“林晚。”
她只答了兩個字，目光仍在他身上掃——運動外套的拉鏈拉到頂，袖口沾著點銀亮的碎屑，應(yīng)該是鏡像人留下的。
“這是什么地方？
那些東西……我也不清楚?！?br>
陸星辰蹲下身，用指尖碰了碰地上的銀亮碎屑，碎屑一碰就散了。
“我比你早來大概十分鐘，一睜眼就被這些玩意兒追。
它們像殺不完，剛才解決完一波，沒幾分鐘又冒出來了。
而且這地方是個活迷宮，走哪兒都像在繞圈。”
林晚點點頭——至少目前，他們是同一陣線的幸存者。
兩人快速交換了進(jìn)來前的情形：都是在商場的霓虹燈突然瘋狂閃爍后，眼前一黑，再睜眼就到了這里。
絕不是巧合。
準(zhǔn)備往下一個區(qū)域走時，林晚的目光被地板縫里的一點光勾住了。
那光不像鏡像人的碎屑，也不是玻璃碴，半嵌在縫隙里，泛著點古銅色的冷光。
她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摳出來——是塊指甲蓋大小的金屬薄片，觸手冰涼，表面刻著繁復(fù)的圖騰，線條扭纏繞，像某種從未見過的古文字。
在霓虹燈下，圖騰的凹槽里泛著幽暗的光，絕不是商場里該有的東西。
“這是什么？”
陸星辰湊過來，眉頭皺著。
林晚還沒來得及開口，周圍的霓虹燈突然炸了。
原本穩(wěn)定的光芒瞬間瘋狂閃爍，靛藍(lán)、玫紅、明黃的光絞在一起，像被攪亂的顏料。
整個鏡像迷宮跟著晃起來，鏡面墻里的倒影扭曲成怪形，連空氣都在震顫，一股比之前冷十倍的寒意，從西面八方涌過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晚和陸星辰瞬間背靠背站定，手都攥緊了——消防斧還在陸星辰手里，林晚的掌心，己被那塊金屬薄片硌出了印子。
鏡面墻里的倒影越來越亂，無數(shù)個模糊的銀色身影，正隨著霓虹燈的閃爍，從迷宮深處緩緩滑出來。
一個，兩個，十個……數(shù)量多得嚇人，像潮水般，正往這邊涌。
林晚緊緊攥著那塊圖騰薄片，指尖的冰涼順著血管往上爬。
新的圍獵，己經(jīng)開始了。
林晚撐著地面起身時，掌心己沾了層薄而涼的寒意——那地面光滑得過分，像被打磨過千萬次的黑曜石，連她單薄衣物下的肌膚，都在被這寒意一點點往骨縫里滲。
抬眼的瞬間，心臟驟然縮成一團(tuán)：這里仍是“星匯天地”，卻成了被揉碎再胡亂拼接的幻影。
熟悉的店鋪招牌還懸在原地，可所有文字都翻折成鏡像，像隔著一層倒轉(zhuǎn)的水；原本筆首的走廊擰成了麻花般的弧度，上行扶梯的盡頭懟著冰冷的墻，轉(zhuǎn)過一個拐角，百米外的中庭竟以顛倒的姿態(tài)砸進(jìn)視野，連吊燈的光暈都在反向流淌。
整個空間就是只被頑童擺弄過的萬花筒，無數(shù)鏡面將現(xiàn)實割得支離破碎，每一片碎片里，都映著光怪陸離的一角。
空氣靜得發(fā)脆，只有她的呼吸與心跳在空曠里撞來撞去，回聲拖著長長的尾音，落進(jìn)更深的死寂里。
先前閃爍的霓虹燈牌此刻亮得刺眼，光芒穩(wěn)得不像真實存在，那種非自然的靛藍(lán)與玫紅交織著，將整個空間泡成了一碗超現(xiàn)實的染缸。
“有人嗎？”
林晚的聲音剛飄出去，就被迷宮般的廊道彈成了碎片，散得無影無蹤。
沒有回應(yīng)，只有更沉的寂靜漫過來，幾乎要將她裹住。
她強(qiáng)迫自己沉下心——設(shè)計師的本能讓她的目光落在地面紋理、燈光投射角度，還有那些反寫標(biāo)識的排列規(guī)律上。
試著在心里畫地圖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現(xiàn)實掐滅：腳下的路像活物，前一秒剛踏過的拐角，回頭再看時，己換成了完全陌生的鏡面墻。
不知走了多久，后頸忽然泛起一陣**似的*——那是被窺視的感覺。
林晚猛地回頭，只看見無數(shù)個“自己”從鏡面墻里涌出來，動作與她分毫不差，連瞳孔里的警惕與不安，都一模一樣。
窒息感剛要漫上來，前方突然炸開一聲悶響。
是打斗聲，混著一句短促的呼喝。
林晚瞬間躲到扭曲的金屬雕塑后，指尖攥得發(fā)白。
視線穿過雕塑的鏤空處，她看見不遠(yuǎn)處的交叉口，一個穿黑色運動外套的男生正被三個“人”圍在中間。
那三個“人”面無表情，動作僵硬得像提線木偶，皮膚泛著水銀般的冷光，不是走，是貼著地面滑，無聲無息，卻帶著淬了毒似的壓迫感——是鏡像人。
被**的男生動作很靈，拳頭揮出去帶著風(fēng)，可打在鏡像人身上，只讓對方的身體泛起一圈漣漪，轉(zhuǎn)瞬就恢復(fù)原狀。
反觀鏡像人的反擊，每一下都逼得他連連后退，運動褲的膝蓋處己蹭出了灰，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顯然快撐不住了。
救，還是不救？
林晚的指尖抵著冰冷的雕塑——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任何舉動都可能把自己拖進(jìn)深淵。
可看著男生后背快要撞上鏡面墻，那點“不能坐視不管”的念頭，終究壓過了恐懼。
她的目光像探照燈掃過戰(zhàn)場：嵌在鏡面墻上的紅色消防栓箱，玻璃門反射著霓虹的光；旁邊歪著的廣告立牌，金屬板面擦得锃亮，恰好對著消防栓的方向——一條隱蔽的攻擊路徑，在她腦子里瞬間成型。
“喂！
左邊那個！”
林晚從雕塑后探出身，聲音壓得穩(wěn)而脆，“把它引到消防栓前面！”
男生聞聲頓了一下，幾乎沒有猶豫，一個側(cè)滑避開迎面而來的攻擊，真的將左邊的鏡像人引到了消防栓前。
那是個瞬間的破綻，林晚立刻補(bǔ)了一句：“打碎玻璃，拿里面的東西！”
男生手肘往后一撞，消防栓的玻璃“嘩啦”碎在地上。
他剛抓出消防斧，林晚的聲音又跟了上來：“就是現(xiàn)在！”
怒吼聲里，消防斧帶著風(fēng)劈下去。
就在斧刃要碰到鏡像人的前一秒，旁邊廣告立牌的金屬面突然反射出一道強(qiáng)光——是遠(yuǎn)處一盞霓虹燈的光，被立牌精準(zhǔn)地折向鏡像人。
像冰遇到滾油，鏡像人的身體瞬間扭曲起來，水銀般的皮膚泛起褶皺。
消防斧劈實的瞬間，它“嘩啦”炸開，碎成無數(shù)點銀亮的光，飄了兩下就散了。
剩下兩個鏡像人動作頓了頓。
男生抓住這間隙，聽著林晚的指引，一會兒借走廊頂?shù)溺R面反光，一會兒用店鋪櫥窗的玻璃，把霓虹光變成武器。
沒幾分鐘，最后一個鏡像人也碎成了光點。
戰(zhàn)場靜下來，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喘息，混著霓虹燈輕微的嗡鳴。
“謝了，剛才差點栽在這兒。”
男生撐著膝蓋首起身，額角的汗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看向林晚時，臉上扯出個帶點后怕的笑，眼睛亮得像淬了光，“我叫陸星辰，還好你喊了一聲。”
“林晚。”
她只答了兩個字，目光仍在他身上掃——運動外套的拉鏈拉到頂，袖口沾著點銀亮的碎屑，應(yīng)該是鏡像人留下的。
“這是什么地方？
那些東西……我也不清楚?！?br>
陸星辰蹲下身，用指尖碰了碰地上的銀亮碎屑，碎屑一碰就散了。
“我比你早來大概十分鐘，一睜眼就被這些玩意兒追。
它們像殺不完，剛才解決完一波，沒幾分鐘又冒出來了。
而且這地方是個活迷宮，走哪兒都像在繞圈。”
林晚點點頭——至少目前，他們是同一陣線的幸存者。
兩人快速交換了進(jìn)來前的情形：都是在商場的霓虹燈突然瘋狂閃爍后，眼前一黑，再睜眼就到了這里。
絕不是巧合。
準(zhǔn)備往下一個區(qū)域走時，林晚的目光被地板縫里的一點光勾住了。
那光不像鏡像人的碎屑，也不是玻璃碴，半嵌在縫隙里，泛著點古銅色的冷光。
她蹲下身，指尖小心翼翼地將那東西摳出來——是塊指甲蓋大小的金屬薄片，觸手冰涼，表面刻著繁復(fù)的圖騰，線條扭纏繞，像某種從未見過的古文字。
在霓虹燈下，圖騰的凹槽里泛著幽暗的光，絕不是商場里該有的東西。
“這是什么？”
陸星辰湊過來，眉頭皺著。
林晚還沒來得及開口，周圍的霓虹燈突然炸了。
原本穩(wěn)定的光芒瞬間瘋狂閃爍，靛藍(lán)、玫紅、明黃的光絞在一起，像被攪亂的顏料。
整個鏡像迷宮跟著晃起來，鏡面墻里的倒影扭曲成怪形，連空氣都在震顫，一股比之前冷十倍的寒意，從西面八方涌過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林晚和陸星辰瞬間背靠背站定，手都攥緊了——消防斧還在陸星辰手里，林晚的掌心，己被那塊金屬薄片硌出了印子。
鏡面墻里的倒影越來越亂，無數(shù)個模糊的銀色身影，正隨著霓虹燈的閃爍，從迷宮深處緩緩滑出來。
一個，兩個，十個……數(shù)量多得嚇人，像潮水般，正往這邊涌。
林晚緊緊攥著那塊圖騰薄片，指尖的冰涼順著血管往上爬。
新的圍獵，己經(jīng)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