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她是不怎么會做飯的。

以前都是他做，她就搬個小馬扎坐旁邊，托著腮幫子瞅他，時不時伸個小腦袋過來偷吃。

那時候，這屋里，熱熱鬧鬧的。

現(xiàn)在，她正跟一條魚較勁，那魚明顯煎糊了。

“小心點！”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話音剛落，她“啊”了一聲，手一哆嗦，滾油濺手背上了。

她疼得直抽氣。

洛宸三步并作兩步過去，搶下她手里的盤子，把她的手扯到水龍頭底下，用冷水沖。

她的手真涼，還抖。

“毛手毛腳的，能不能小心些？”

他聲音又干又澀，火氣沖沖的，可那點子心疼，怎么也藏不住。

清羽低著頭，不說話，任他抓著。

水流沖在發(fā)紅的皮膚上，有點刺痛。

可心里的痛，比這厲害多了，一下一下往上涌。

他的手，還是那么暖。

他的關心，還是那么不經大腦。

可就是這只手，推開過她。

堆了一年的委屈、想念、還有那點不甘心的怨，全翻上來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沒個完。

她猛地抬頭，眼圈紅得像兔子，死死盯著他。

他也瘦了，下巴都尖了，胡茬青慘慘的，眼里全是***。

那股子頹廢勁兒，讓她心尖發(fā)顫。

“言洛宸……”她聲音都啞了。

她不管不顧地撲進他懷里，胳膊死死圈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聞著那股子熟悉的**味混著淡淡的汗味，哭得喘不上氣。

“你**……***……怎么才回來……嗚……你知道我……”她捶他，沒力氣，一下一下，像小貓撓。

他身子僵著，由著她哭，由著她打。

她的眼淚燙得他心口發(fā)慌。

他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背，又放下，最后還是輕輕落了上去，一下，一下，沒個章法。

“對不住……清羽……對不住……”除了這句，他不知道還能說什么。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頂個屁用。

她漸漸哭累了，抽抽搭搭的。

在他懷里蹭了蹭，抬起臉，眼睛腫得像核桃，就那么瞅著他。

他的下巴擱在她額頭上，熱氣噴在她頭發(fā)里。

屋里，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那點兒火苗，好像又“噌”地一下著了。

洛宸低頭，看著她微微張開的、還帶著水光的嘴唇。

他喉嚨發(fā)緊，呼吸都粗了。

她的身子在他懷里輕輕發(fā)抖。

就差那么一點點。

腦子里“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