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為我和兒子報了“親子潛水體驗課”。

可我們的氧氣瓶在深海突然失靈，教練早已不見蹤影。

我用潛水刀割破手腕，吸引魚群，拼命帶兒子上浮，用備用電話向他求救。

他卻輕笑出聲。

“林溪你在演什么？我報的是泳池潛水不是馬里亞納海溝?！?br>
“為了騙我回去，連兒子的命都拿來當借口，你真讓我惡心！”

我把唯一的微型呼吸器塞進兒子嘴里，將他推向海面。

兒子被漁船救起，哭著求他救我，卻被他反鎖在車里。

“再敢撒這種謊，我就把你舌頭割了！”

“跟你那個**連篇的媽一個德行，真是她的好兒子！”

我在冰冷的海水中力竭下沉，肺部炸裂。

同一時間，丈夫正擁著他的師妹，風光無限地領取“年度海洋生物學家”大獎。

1.

我的意識懸浮在半空。

咸腥的海風穿透我的魂體，帶不來絲毫涼意，只有一片虛無的麻木。

碼頭上，我七歲的兒子周周緊緊攥著那個小小的備用電話，哭得撕心裂肺。

“爸爸！求求你！快救救媽媽！媽媽還在海里！”

江聞，我結婚八年的丈夫，一把奪過電話。

屏幕上，通話剛剛被他掐斷。

他反手將電話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閉嘴！”

他面容扭曲，對著我們唯一的兒子，發(fā)出了野獸般的低吼。

“撒謊！你再敢撒這種謊，我就把你舌頭割了！”

周周嚇得渾身發(fā)抖，小臉慘白，卻還是哭著搖頭。

“我沒有撒謊！媽媽為了救我……她……”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周周臉上。

他小小的身子跌坐在地，嘴角滲出血跡。

江聞揪著他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起來，動作粗暴地拖向車子。

“跟你那個**連篇的媽一個德行！”

“真是她的好兒子！”

“砰”的一聲，周周被他扔進后座，車門重重鎖死。

任憑周周如何拍打車窗，哭喊著“媽媽”，江聞都充耳不聞。

他只是站在車外，冷漠地整理著自己昂貴的西裝，仿佛剛剛只是丟了一袋垃圾。

我的魂魄像一縷輕煙，被動地跟隨著江聞。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一家金碧輝煌的酒店門口。

這里是“年度海洋生物學家”的頒獎典禮現(xiàn)場。

江聞對著后視鏡，仔仔細細地打理著發(fā)型，調整著領帶的角度，直到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溫文爾雅的學者面具。

他推開車門，走向紅毯。

聚光燈下，一個穿著高定禮服的女人正等著他。

是他的師妹，陳瑾瑤。

陳瑾瑤親昵地挽上他的手臂，兩人并肩而立，宛如一對璧人。

他們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

主持人高聲宣布：“年度海洋生物學家大獎的獲得者是——江聞教授與陳瑾瑤博士！他們的研究，為我們揭開了深海生態(tài)的神秘面紗！”

掌聲雷動。

江聞走上臺，從頒獎嘉賓手中接過沉甸甸的水晶獎杯。

他站到麥克風前，燈光將他的身影勾勒得無比高大。

他清了清嗓子，用飽含深情的聲音開口：

“首先，我要感謝我的妻子，林溪。”

“沒有她在我身后，做我最堅實的后盾，就沒有我今天的一切。”

臺下再次爆發(fā)出熱烈的掌聲和善意的口哨聲。

我飄在頒獎臺的上空，看著這場滑稽的表演，只覺得無邊的寒意將我吞沒。

堅實的后盾？

是的，一塊被他親手推入深海，墊著他走向榮耀的，冰冷的墊腳石。

……

午夜，我回到了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

客廳的水晶吊燈大亮，空氣中彌漫著香檳和香水的味道。

江聞和陳瑾瑤正靠在沙發(fā)上，慶祝他們的勝利。

“聞哥，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陳瑾瑤搖晃著酒杯，聲音嬌媚。

江聞喝了一口酒，臉上帶著一絲快意。

“快了。等警方宣布她失蹤，再過段時間，就可以宣布死亡了?！?br>
“到時候，你就是名正言順的江**。”

“那孩子呢？”陳瑾瑤的眉頭蹙起，“他今天可是看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