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負(fù)的**。

我死死抓住冰涼的金屬扶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這劇烈的晃動中，前方濃得化不開的雨幕深處，一個模糊的輪廓，如同蟄伏的巨獸，悄然顯現(xiàn)。

黑巖島。

它沉默地矗立在鉛灰色天穹與墨黑色怒海的交界處。

陡峭的黑色崖壁被雨水沖刷得油亮，冷酷地拒絕著海浪的撲打。

崖壁頂端，一座龐大建筑的輪廓若隱若現(xiàn)。

尖頂，高聳的塔樓，巨大的玻璃幕墻——即使隔著狂暴的風(fēng)雨，也能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屬于沈墨的獨(dú)特風(fēng)格：冰冷的幾何線條，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倨傲與疏離。

那就是他的堡壘，他的王國，他的牢籠。

也是他葬身之地。

渡輪在狂風(fēng)巨浪中笨拙地***身軀，終于艱難地靠近了島嶼背風(fēng)處一個簡陋的小型碼頭。

碼頭由粗糲的黑色巖石壘砌而成，幾根粗大的木樁深深打入巖縫，系泊纜繩被繃得筆直，在風(fēng)雨中發(fā)出吱嘎的摩擦聲。

一個穿著深色雨衣的身影，像一尊石像般凝固在碼頭上，任憑暴雨沖刷。

直到渡輪終于挨上碼頭，發(fā)出沉重的碰撞悶響，他才微微動了一下。

我抓起自己單薄的行李——一個不大的旅行袋，里面塞著幾件換洗衣物和一個從不離身的舊勘查箱——踉蹌著沖下濕滑的跳板。

狂風(fēng)夾雜著冰冷的雨點，如同無數(shù)細(xì)小的鞭子抽打在臉上，生疼。

腳下的木板在劇烈搖晃，海水帶著白沫漫過腳面。

“杜衡先生？”

雨衣人上前一步，聲音嘶啞，穿透嘩嘩的雨聲傳來。

兜帽下是一張布滿深刻皺紋的臉，皮膚黝黑粗糙，如同被海風(fēng)和歲月反復(fù)雕琢過的礁石。

一雙眼睛渾濁卻銳利，此刻盛滿了無法掩飾的驚惶和深重的疲憊。

雨水順著他溝壑縱橫的臉頰不斷流下。

“是我?！?br>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聲回應(yīng)。

“我是管家，老趙。”

他微微躬身，聲音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顫抖，“您…終于來了。

先生他…出事了。”

那“出事”兩個字，他說得極其艱難，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帶路吧?！?br>
我沒有多余的寒暄。

這鬼天氣和這詭異的氣氛，讓我只想盡快離開這濕透的碼頭。

老趙沒再說話，只是沉默地點點頭，轉(zhuǎn)身引路。

一條陡峭的石階蜿蜒向上，直接鑿刻在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