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塊肥皂
和親公主搞基建
攬月軒的寂靜，是一種被遺忘的、帶著霉味的寂靜。
兩個新分來的小太監(jiān)，一個叫小柱子，一個叫小福子，都不過十三西歲的年紀，面黃肌瘦，眼神里帶著初入深宮的惶恐和對于服侍這位“落魄公主”的不安。
加上之前馬車里那個叫映雪的小宮女，這就是林微此刻全部的“班底”了。
“公……公主，這地方……”映雪看著積滿灰塵的正殿，聲音帶著哭腔，“這怎么住人??？”
林微卻己迅速進入了狀態(tài)。
她像是沒聽見映雪的抱怨，目光冷靜地掃過整個院落，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評估數(shù)據(jù)。
正殿雖舊，結(jié)構(gòu)還算穩(wěn)固，遮風擋雨問題不大。
東西配殿暫時可以當作儲物間。
而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院子角落那間孤零零的廢棄廂房上。
她走過去，伸手推了推門。
門板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門鼻上掛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銅鎖。
“小柱子，去找塊結(jié)實點的石頭來?！?br>
林微吩咐道，語氣平靜，卻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小柱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公主會下達這樣的命令，但還是下意識地應了聲“是”，麻溜地跑去找石頭了。
映雪和小福子面面相覷，不明白公主要做什么。
林微沒解釋，她仔細打量著那把鎖。
銹蝕得很厲害，但結(jié)構(gòu)簡單。
她回憶著基礎(chǔ)的杠桿原理和受力點分析。
很快，小柱子捧著一塊半大的青石跑了回來。
林微接過石頭，沒有盲目去砸鎖頭，而是將石頭尖銳的一角卡在連接門鼻與門板的脆弱銹蝕處，腰部發(fā)力，用力一撬！
“咔嚓”一聲輕響，本就脆弱的鐵制門鼻應聲而斷。
鎖頭“哐當”掉在地上。
這一手，干凈利落，讓三個下人都看呆了。
小柱子和小福子嚇得大氣不敢出，宮中規(guī)矩森嚴，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竟有這般力氣和手段？
他們不敢細想，只將頭垂得更低。
林微推開廂房門，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里面堆放著一些破舊的桌椅、缺口的瓦罐，以及一些不知名的雜物，蛛網(wǎng)遍布。
但在林微眼中，這卻是個寶藏之地。
空間足夠，相對獨立，窗戶雖破，通風采光尚可。
最重要的是，足夠隱蔽。
“把這里打掃出來?！?br>
林微下達了第二個指令，“有用的東西歸類放好，沒用的破爛先堆到西配殿去?！?br>
這一次，三個下人動作快了不少。
雖然依舊滿腹疑惑，但這位公主殿下行事迥異常人，身上有種讓人不自覺信服的氣場。
清掃工作持續(xù)了大半天。
期間，有一個管事太監(jiān)模樣的過來了一趟，丟下幾句份例里的粗糙米面和少量蔬果，態(tài)度倨傲，連門都沒進就走了，坐實了林微被徹底冷遇的處境。
林微并不在意。
她親自動手，和下人一起清理廂房。
在搬動一個破舊木柜時，她發(fā)現(xiàn)角落里竟散落著幾個蒙塵的陶罐和一個小巧的、己經(jīng)半空的炭爐。
“太好了。”
林微眼中終于閃過一絲亮光。
實驗器材的雛形有了！
傍晚，簡單吃了些清湯寡水的晚飯后，林微將三人叫到跟前。
映雪三人惴惴不安，以為公主終于要發(fā)泄不滿了。
然而，林微卻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包袱里——那是原主僅存的、未被克扣太厲害的嫁妝之一——取出了幾樣東西：一小包堿塊（她記憶中宮女會用來洗濯衣物），還有一小罐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豬油（來自份例食材）。
“今晚，我們不做別的?！?br>
林微看著三人，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創(chuàng)造者的興奮，“我們來做一樣能讓咱們活得干凈、甚至能換來好處的東西?！?br>
在三人迷惑的目光中，林微開始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化學實驗”。
她指揮小福子生起炭爐，讓小柱子找來個破舊但還算完好的鐵鍋刷洗干凈。
她將豬油放入鍋中加熱融化，然后小心地將堿塊溶解于溫水中。
“公主，這……這是要做什么吃食嗎？”
映雪忍不住問，用豬油和堿水做吃的？
聽起來匪夷所思。
“不是吃食，是比吃食更能讓我們立住腳的東西?！?br>
林微一邊說，一邊將堿水緩緩倒入溫熱的豬油中，并用一根干凈的木棍開始不停地攪拌。
這是一個簡單的皂化反應。
空氣中彌漫著油脂和堿混合的、并不算好聞的氣味。
映雪三人屏息看著，只見鍋中的液體漸漸變得粘稠，顏色也轉(zhuǎn)為淡淡的乳**。
林微將這粘稠的糊狀物倒入之前清洗好的幾個破碗里，放在通風處等待冷卻凝固。
“明天，你們就會知道它的妙用了。”
林微看著半成品，滿意地拍了拍手。
過程的粗糙讓她有些懷念實驗室的精密儀器，但成功的希望，讓她暫時忽略了這些不便。
這一夜，攬月軒的幾個人，除了胸有成竹的林微，其余三人都睡得不太安穩(wěn)。
映雪擔心著未來，小柱子和小福子則對那幾碗“怪東西”充滿了好奇與一絲畏懼。
而林微，則在腦海中初步勾勒了一份“攬月軒基礎(chǔ)設(shè)施建設(shè)規(guī)劃圖”，從水源凈化到垃圾處理，從食物改良到安全防衛(wèi)……千頭萬緒，但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第二天清晨，映雪第一個發(fā)現(xiàn)，那幾碗糊狀物，竟然真的凝固成了淡**、摸起來硬邦邦的塊狀物。
林微拿起一塊，打濕水后，在手背上輕輕一抹。
細膩的泡沫瞬間涌現(xiàn)，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潔凈感。
“這叫肥皂?！?br>
林微將肥皂遞給映雪，“用它來洗手、沐浴、洗衣，比你們用的皂角和草木灰，干凈十倍?！?br>
映雪將信將疑地試了試，當**的污垢被泡沫輕易帶走，露出原本干凈的皮膚時，她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公主！
這……這太神奇了！”
小柱子和小福子也好奇地試了試，同樣的震驚出現(xiàn)在他們臉上。
在這個時代，清潔是一件繁瑣而低效的事，這塊小小的肥皂帶來的體驗，無疑是顛覆性的。
看著三人眼中迸發(fā)出的、近乎于崇拜的光芒，林微感到一絲久違的慰藉。
這并非源于權(quán)力，而是知識被驗證、被需要時最純粹的滿足。
在這危機西伏的深宮，她終于擁有了第一塊屬于自己的基石。
知識的價值，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得到了回響。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兩個新分來的小太監(jiān)，一個叫小柱子，一個叫小福子，都不過十三西歲的年紀，面黃肌瘦，眼神里帶著初入深宮的惶恐和對于服侍這位“落魄公主”的不安。
加上之前馬車里那個叫映雪的小宮女，這就是林微此刻全部的“班底”了。
“公……公主，這地方……”映雪看著積滿灰塵的正殿，聲音帶著哭腔，“這怎么住人??？”
林微卻己迅速進入了狀態(tài)。
她像是沒聽見映雪的抱怨，目光冷靜地掃過整個院落，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評估數(shù)據(jù)。
正殿雖舊，結(jié)構(gòu)還算穩(wěn)固，遮風擋雨問題不大。
東西配殿暫時可以當作儲物間。
而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院子角落那間孤零零的廢棄廂房上。
她走過去，伸手推了推門。
門板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門鼻上掛著一把銹跡斑斑的銅鎖。
“小柱子，去找塊結(jié)實點的石頭來?！?br>
林微吩咐道，語氣平靜，卻自帶一種不容置疑的指令感。
小柱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公主會下達這樣的命令，但還是下意識地應了聲“是”，麻溜地跑去找石頭了。
映雪和小福子面面相覷，不明白公主要做什么。
林微沒解釋，她仔細打量著那把鎖。
銹蝕得很厲害，但結(jié)構(gòu)簡單。
她回憶著基礎(chǔ)的杠桿原理和受力點分析。
很快，小柱子捧著一塊半大的青石跑了回來。
林微接過石頭，沒有盲目去砸鎖頭，而是將石頭尖銳的一角卡在連接門鼻與門板的脆弱銹蝕處，腰部發(fā)力，用力一撬！
“咔嚓”一聲輕響，本就脆弱的鐵制門鼻應聲而斷。
鎖頭“哐當”掉在地上。
這一手，干凈利落，讓三個下人都看呆了。
小柱子和小福子嚇得大氣不敢出，宮中規(guī)矩森嚴，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竟有這般力氣和手段？
他們不敢細想，只將頭垂得更低。
林微推開廂房門，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里面堆放著一些破舊的桌椅、缺口的瓦罐，以及一些不知名的雜物，蛛網(wǎng)遍布。
但在林微眼中，這卻是個寶藏之地。
空間足夠，相對獨立，窗戶雖破，通風采光尚可。
最重要的是，足夠隱蔽。
“把這里打掃出來?！?br>
林微下達了第二個指令，“有用的東西歸類放好，沒用的破爛先堆到西配殿去?！?br>
這一次，三個下人動作快了不少。
雖然依舊滿腹疑惑，但這位公主殿下行事迥異常人，身上有種讓人不自覺信服的氣場。
清掃工作持續(xù)了大半天。
期間，有一個管事太監(jiān)模樣的過來了一趟，丟下幾句份例里的粗糙米面和少量蔬果，態(tài)度倨傲，連門都沒進就走了，坐實了林微被徹底冷遇的處境。
林微并不在意。
她親自動手，和下人一起清理廂房。
在搬動一個破舊木柜時，她發(fā)現(xiàn)角落里竟散落著幾個蒙塵的陶罐和一個小巧的、己經(jīng)半空的炭爐。
“太好了。”
林微眼中終于閃過一絲亮光。
實驗器材的雛形有了！
傍晚，簡單吃了些清湯寡水的晚飯后，林微將三人叫到跟前。
映雪三人惴惴不安，以為公主終于要發(fā)泄不滿了。
然而，林微卻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包袱里——那是原主僅存的、未被克扣太厲害的嫁妝之一——取出了幾樣東西：一小包堿塊（她記憶中宮女會用來洗濯衣物），還有一小罐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豬油（來自份例食材）。
“今晚，我們不做別的?！?br>
林微看著三人，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創(chuàng)造者的興奮，“我們來做一樣能讓咱們活得干凈、甚至能換來好處的東西?！?br>
在三人迷惑的目光中，林微開始了在這個世界的第一次“化學實驗”。
她指揮小福子生起炭爐，讓小柱子找來個破舊但還算完好的鐵鍋刷洗干凈。
她將豬油放入鍋中加熱融化，然后小心地將堿塊溶解于溫水中。
“公主，這……這是要做什么吃食嗎？”
映雪忍不住問，用豬油和堿水做吃的？
聽起來匪夷所思。
“不是吃食，是比吃食更能讓我們立住腳的東西?！?br>
林微一邊說，一邊將堿水緩緩倒入溫熱的豬油中，并用一根干凈的木棍開始不停地攪拌。
這是一個簡單的皂化反應。
空氣中彌漫著油脂和堿混合的、并不算好聞的氣味。
映雪三人屏息看著，只見鍋中的液體漸漸變得粘稠，顏色也轉(zhuǎn)為淡淡的乳**。
林微將這粘稠的糊狀物倒入之前清洗好的幾個破碗里，放在通風處等待冷卻凝固。
“明天，你們就會知道它的妙用了。”
林微看著半成品，滿意地拍了拍手。
過程的粗糙讓她有些懷念實驗室的精密儀器，但成功的希望，讓她暫時忽略了這些不便。
這一夜，攬月軒的幾個人，除了胸有成竹的林微，其余三人都睡得不太安穩(wěn)。
映雪擔心著未來，小柱子和小福子則對那幾碗“怪東西”充滿了好奇與一絲畏懼。
而林微，則在腦海中初步勾勒了一份“攬月軒基礎(chǔ)設(shè)施建設(shè)規(guī)劃圖”，從水源凈化到垃圾處理，從食物改良到安全防衛(wèi)……千頭萬緒，但第一步，總算邁出去了。
第二天清晨，映雪第一個發(fā)現(xiàn)，那幾碗糊狀物，竟然真的凝固成了淡**、摸起來硬邦邦的塊狀物。
林微拿起一塊，打濕水后，在手背上輕輕一抹。
細膩的泡沫瞬間涌現(xiàn)，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潔凈感。
“這叫肥皂?！?br>
林微將肥皂遞給映雪，“用它來洗手、沐浴、洗衣，比你們用的皂角和草木灰，干凈十倍?！?br>
映雪將信將疑地試了試，當**的污垢被泡沫輕易帶走，露出原本干凈的皮膚時，她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公主！
這……這太神奇了！”
小柱子和小福子也好奇地試了試，同樣的震驚出現(xiàn)在他們臉上。
在這個時代，清潔是一件繁瑣而低效的事，這塊小小的肥皂帶來的體驗，無疑是顛覆性的。
看著三人眼中迸發(fā)出的、近乎于崇拜的光芒，林微感到一絲久違的慰藉。
這并非源于權(quán)力，而是知識被驗證、被需要時最純粹的滿足。
在這危機西伏的深宮，她終于擁有了第一塊屬于自己的基石。
知識的價值，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得到了回響。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