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殘普與初心
來自凡塵的武者
羅霄把半本《碎星指譜》揣進懷里時，夕陽正把景城武教的土墻染成暖橙。
他攥著衣角快步穿過后院，槐樹葉落在肩頭，像李香早上沾在羊角辮上的草屑——方才先生那句“根基在氣，不在指”還繞在耳邊，指尖殘留的朱砂暖意，竟比懷里的殘譜更燙。
“羅霄！”
李香的聲音從槐樹下傳來，竹籃里的槐樹葉晃了晃，她手里捏著個亮晶晶的東西，“你看，我把蛛巢摘下來了！
這絲真的是冰蠶絲，對著光看有藍光呢！”
她踮著腳把絲遞過來，指尖蹭到羅霄的手背，帶著剛摘完樹葉的涼意。
羅霄接過冰蠶絲，細得能隨風飄，卻韌得扯不斷。
他忽然想起穿越那年，在牛圈里撿到的半根尼龍繩，當時他攥著那根繩想，要是能有根結實的線，就能把摔碎的瓷碗粘起來。
而現(xiàn)在，他手里的冰蠶絲，懷里的殘譜，身邊的李香，好像正把這個陌生世界的碎片，一點點粘成屬于他的模樣。
“先生說，練《碎星指譜》得先把《基礎氣感訣》練扎實?！?br>
羅霄把殘譜拿出來，翻開第一頁，泛黃的紙頁上寫著“指勁者，氣之所聚，骨之所托”，“咱們以后每天早上去后山竹林接晨露，白天練氣，晚上琢磨指譜，怎么樣？”
李香眼睛亮起來，把竹籃往地上一放，伸手拍了拍羅霄的胳膊：“好啊！
我還在竹林邊發(fā)現(xiàn)了塊平整的石頭，剛好能當練功臺。
對了，我昨天去糧店換糙米時，掌柜說下個月西盟學院會來鄰城招生，咱們要是能在那之前突破到引氣中期，說不定能去試試！”
羅霄點點頭，指尖劃過殘譜上的字跡。
他知道引氣中期沒那么好突破——景城武教里，能在十六歲前到引氣中期的，也就趙虎幾個。
可他摸了摸胳膊肘上還沒好的擦傷，想起趙虎踩在他木劍上的樣子，忽然覺得，那些難走的路，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
當晚，兩人坐在李香住的小土屋里，就著油燈的光看殘譜。
李香把刻著《基礎氣感訣》的木片擺了一地，對照著殘譜上的運氣法門，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經(jīng)絡圖。
“你看，《碎星指譜》要把氣聚在指尖，得先打通手少陽三焦經(jīng)，可咱們現(xiàn)在連手太陰肺經(jīng)都沒通全?！?br>
李香指著圖上的線條，眉頭皺了皺，“先生說的對，根基太重要了?！?br>
羅霄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忽然想起穿越前的同桌，每次考前都會幫他畫重點。
那時候他總覺得，讀書是件沒意義的事，首到穿越后才明白，有人陪著一起為目標努力，是件多難得的事。
他拿起一塊木片，上面刻著“氣沉丹田，意隨氣走”，輕聲說：“慢慢來，總會打通的?！?br>
接下來的日子，天還沒亮，后山竹林里就多了兩個身影。
李香提著陶碗接晨露，羅霄在石頭上練《基礎氣感訣》，晨光穿過竹葉灑在他們身上，把晨露照得像碎星星。
有時候練到太陽出來，兩人會坐在石頭上分吃一塊麥餅，李香總把麥餅上的芝麻都挑給羅霄，說“你練指勁費腦子，得多吃點”。
可進步并沒有那么快。
半個月過去，羅霄的內(nèi)息還是只能在手臂里走半圈，指尖的朱砂練得脫皮，卻連塊軟木都戳不破。
有天晚上，他坐在石頭上發(fā)呆，看著手里的殘譜，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西盟學院招生在即，他連引氣中期都摸不到邊，還想靠指譜出頭，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在想什么？”
李香提著燈籠走過來，手里拿著個布包，“我娘以前說，練不下去的時候，吃點甜的就好了。”
她打開布包，里面是幾塊麥芽糖，是她用攢了半個月的銅錢買的。
羅霄接過麥芽糖，放進嘴里，甜意慢慢散開。
他看著李香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不該泄氣。
“明天咱們試試把晨露和朱砂混著內(nèi)息揉指尖，”他說，“殘譜上寫著‘晨露養(yǎng)指，朱砂聚氣’，說不定能行?！?br>
第二天早上，羅霄按照殘譜上說的，把晨露和朱砂混在手心，運起內(nèi)息往指尖揉。
剛開始只覺得指尖發(fā)麻，揉了半個時辰，忽然有股暖流順著指尖往手臂走，像是打通了什么堵塞的地方。
他驚喜地看著指尖，朱砂竟在指尖凝了個小小的紅點，不蹭就不掉。
“成了！”
羅霄激動地抓住李香的手，“你看，指尖能聚氣了！”
李香看著他指尖的紅點，也笑了：“我就說你能行！
咱們再練練，說不定下個月就能突破引氣中期！”
可他們沒等到突破的那天。
三天后，西盟學院的人提前來了景城，不是來招生，是來“選苗子”——據(jù)說西盟學院要組建一支少年隊，去參加兩月后的“青武會”，所以提前到各地武教挑選有天賦的學員。
消息傳到景城武教時，所有人都涌到前院。
羅霄和李香擠在人群后面，看見三個穿著青色校服的人站在臺上，為首的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者，眼神銳利得像能看透人。
先生站在旁邊，手里拿著學員的名冊，卻沒敢開口推薦——上次西盟學院來，說景城武教“沒可雕琢的石頭”，這次怕是也一樣。
“景城武教的學員，都把內(nèi)息運到手掌上，我看看?！?br>
山羊胡老者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安靜下來。
學員們紛紛運起內(nèi)息，趙虎的手掌泛著明顯的紅光，引氣中期的內(nèi)息讓老者點了點頭。
輪到羅霄時，他運起內(nèi)息往手掌走，可指尖的紅點卻沒亮——他的內(nèi)息還是太弱，只能在指尖聚一點，根本顯不出來。
老者掃了他一眼，沒說話，轉(zhuǎn)向下一個人。
李香的內(nèi)息比羅霄稍強，可也只是引氣初期的水平，老者同樣沒在意。
“就趙虎一個吧?！?br>
老者對先生說，“明天讓他跟我們走，去西盟學院集訓?！?br>
人群里響起一陣羨慕的聲音，趙虎得意地揚起頭，看羅霄的眼神里滿是輕蔑。
羅霄攥緊拳頭，指尖的朱砂好像在發(fā)燙——他明明離突破只差一點，卻連被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先生，我想試試?！?br>
羅霄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都看向他。
所有人都愣了，先生趕緊拉他：“羅霄，別胡鬧，西盟學院的人不是……哦？
你想試什么？”
山羊胡老者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引氣初期的內(nèi)息，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br>
“我練了《碎星指譜》，”羅霄往前走了一步，舉起手，“我能在指尖聚氣，雖然現(xiàn)在只能戳破軟木，但我覺得我有潛力?！?br>
人群里響起哄笑聲，趙虎喊道：“就你那破指法，還想跟西盟學院的人比？
別丟人了！”
老者卻沒笑，盯著羅霄的手：“你說你能聚氣？
給我看看?！?br>
羅霄深吸一口氣，運起內(nèi)息往指尖走，這次他把所有內(nèi)息都聚在指尖，終于，那個小小的紅點亮了起來，在陽光下像顆小紅豆。
老者的眼神變了變，走**，拿起一塊木板遞給他：“戳一下我看看?！?br>
羅霄接過木板，指尖對準木板，把內(nèi)息全灌進去——“噗”的一聲，指尖戳進木板半寸，留下個小小的洞。
全場安靜了。
先生瞪大了眼睛，李香激動地攥緊了手。
山羊胡老者拿起木板，看了看那個洞，又看了看羅霄：“你這指法，是誰教你的？”
“是我自己偷偷練的，先生剛給了我半本殘譜?！?br>
羅霄老實回答。
老者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好個‘自己練’。
景城武教，這次倒是有兩塊可雕琢的石頭——趙虎，還有你，羅霄。
明天一起跟我走?！?br>
羅霄愣住了，李香跑過來，抓著他的胳膊又蹦又跳：“太好了！
羅霄，你做到了！”
夕陽再次落在土墻上時，羅霄坐在槐樹下，手里拿著那塊被他戳破的木板。
他想起三個月前，蹲在這里接晨露的自己，想起實戰(zhàn)課上摔在地上的自己，忽然覺得，所有的堅持都沒白費。
“明天就要去西盟學院了，”李香坐在他旁邊，手里拿著收拾好的布包，“我把冰蠶絲也帶上了，以后咱們還能一起練指譜?！?br>
羅霄點點頭，看向遠處的山——西盟學院在山那邊，據(jù)說那里有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老師。
可他知道，不管到哪里，他的根基都在這里——在景城武教的槐樹下，在碗里的晨露里，在指尖的朱砂里，在身邊這個笑著的姑娘眼里。
第二天一早，羅霄和趙虎跟著西盟學院的人離開景城。
李香站在門口，揮著手喊：“羅霄，你要好好練，我會努力突破引氣中期，去找你的！”
羅霄回頭，揮了揮手，陽光落在李香的羊角辮上，像撒了把碎金。
他攥緊懷里的殘譜，指尖的朱砂好像又開始發(fā)燙——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有要守護的人，有要實現(xiàn)的夢，有在凡塵里，一點點筑起的根基。
他攥著衣角快步穿過后院，槐樹葉落在肩頭，像李香早上沾在羊角辮上的草屑——方才先生那句“根基在氣，不在指”還繞在耳邊，指尖殘留的朱砂暖意，竟比懷里的殘譜更燙。
“羅霄！”
李香的聲音從槐樹下傳來，竹籃里的槐樹葉晃了晃，她手里捏著個亮晶晶的東西，“你看，我把蛛巢摘下來了！
這絲真的是冰蠶絲，對著光看有藍光呢！”
她踮著腳把絲遞過來，指尖蹭到羅霄的手背，帶著剛摘完樹葉的涼意。
羅霄接過冰蠶絲，細得能隨風飄，卻韌得扯不斷。
他忽然想起穿越那年，在牛圈里撿到的半根尼龍繩，當時他攥著那根繩想，要是能有根結實的線，就能把摔碎的瓷碗粘起來。
而現(xiàn)在，他手里的冰蠶絲，懷里的殘譜，身邊的李香，好像正把這個陌生世界的碎片，一點點粘成屬于他的模樣。
“先生說，練《碎星指譜》得先把《基礎氣感訣》練扎實?！?br>
羅霄把殘譜拿出來，翻開第一頁，泛黃的紙頁上寫著“指勁者，氣之所聚，骨之所托”，“咱們以后每天早上去后山竹林接晨露，白天練氣，晚上琢磨指譜，怎么樣？”
李香眼睛亮起來，把竹籃往地上一放，伸手拍了拍羅霄的胳膊：“好啊！
我還在竹林邊發(fā)現(xiàn)了塊平整的石頭，剛好能當練功臺。
對了，我昨天去糧店換糙米時，掌柜說下個月西盟學院會來鄰城招生，咱們要是能在那之前突破到引氣中期，說不定能去試試！”
羅霄點點頭，指尖劃過殘譜上的字跡。
他知道引氣中期沒那么好突破——景城武教里，能在十六歲前到引氣中期的，也就趙虎幾個。
可他摸了摸胳膊肘上還沒好的擦傷，想起趙虎踩在他木劍上的樣子，忽然覺得，那些難走的路，好像也沒那么可怕了。
當晚，兩人坐在李香住的小土屋里，就著油燈的光看殘譜。
李香把刻著《基礎氣感訣》的木片擺了一地，對照著殘譜上的運氣法門，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經(jīng)絡圖。
“你看，《碎星指譜》要把氣聚在指尖，得先打通手少陽三焦經(jīng)，可咱們現(xiàn)在連手太陰肺經(jīng)都沒通全?！?br>
李香指著圖上的線條，眉頭皺了皺，“先生說的對，根基太重要了?！?br>
羅霄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忽然想起穿越前的同桌，每次考前都會幫他畫重點。
那時候他總覺得，讀書是件沒意義的事，首到穿越后才明白，有人陪著一起為目標努力，是件多難得的事。
他拿起一塊木片，上面刻著“氣沉丹田，意隨氣走”，輕聲說：“慢慢來，總會打通的?！?br>
接下來的日子，天還沒亮，后山竹林里就多了兩個身影。
李香提著陶碗接晨露，羅霄在石頭上練《基礎氣感訣》，晨光穿過竹葉灑在他們身上，把晨露照得像碎星星。
有時候練到太陽出來，兩人會坐在石頭上分吃一塊麥餅，李香總把麥餅上的芝麻都挑給羅霄，說“你練指勁費腦子，得多吃點”。
可進步并沒有那么快。
半個月過去，羅霄的內(nèi)息還是只能在手臂里走半圈，指尖的朱砂練得脫皮，卻連塊軟木都戳不破。
有天晚上，他坐在石頭上發(fā)呆，看著手里的殘譜，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西盟學院招生在即，他連引氣中期都摸不到邊，還想靠指譜出頭，是不是太異想天開了？
“在想什么？”
李香提著燈籠走過來，手里拿著個布包，“我娘以前說，練不下去的時候，吃點甜的就好了。”
她打開布包，里面是幾塊麥芽糖，是她用攢了半個月的銅錢買的。
羅霄接過麥芽糖，放進嘴里，甜意慢慢散開。
他看著李香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不該泄氣。
“明天咱們試試把晨露和朱砂混著內(nèi)息揉指尖，”他說，“殘譜上寫著‘晨露養(yǎng)指，朱砂聚氣’，說不定能行?！?br>
第二天早上，羅霄按照殘譜上說的，把晨露和朱砂混在手心，運起內(nèi)息往指尖揉。
剛開始只覺得指尖發(fā)麻，揉了半個時辰，忽然有股暖流順著指尖往手臂走，像是打通了什么堵塞的地方。
他驚喜地看著指尖，朱砂竟在指尖凝了個小小的紅點，不蹭就不掉。
“成了！”
羅霄激動地抓住李香的手，“你看，指尖能聚氣了！”
李香看著他指尖的紅點，也笑了：“我就說你能行！
咱們再練練，說不定下個月就能突破引氣中期！”
可他們沒等到突破的那天。
三天后，西盟學院的人提前來了景城，不是來招生，是來“選苗子”——據(jù)說西盟學院要組建一支少年隊，去參加兩月后的“青武會”，所以提前到各地武教挑選有天賦的學員。
消息傳到景城武教時，所有人都涌到前院。
羅霄和李香擠在人群后面，看見三個穿著青色校服的人站在臺上，為首的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者，眼神銳利得像能看透人。
先生站在旁邊，手里拿著學員的名冊，卻沒敢開口推薦——上次西盟學院來，說景城武教“沒可雕琢的石頭”，這次怕是也一樣。
“景城武教的學員，都把內(nèi)息運到手掌上，我看看?！?br>
山羊胡老者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安靜下來。
學員們紛紛運起內(nèi)息，趙虎的手掌泛著明顯的紅光，引氣中期的內(nèi)息讓老者點了點頭。
輪到羅霄時，他運起內(nèi)息往手掌走，可指尖的紅點卻沒亮——他的內(nèi)息還是太弱，只能在指尖聚一點，根本顯不出來。
老者掃了他一眼，沒說話，轉(zhuǎn)向下一個人。
李香的內(nèi)息比羅霄稍強，可也只是引氣初期的水平，老者同樣沒在意。
“就趙虎一個吧?！?br>
老者對先生說，“明天讓他跟我們走，去西盟學院集訓?！?br>
人群里響起一陣羨慕的聲音，趙虎得意地揚起頭，看羅霄的眼神里滿是輕蔑。
羅霄攥緊拳頭，指尖的朱砂好像在發(fā)燙——他明明離突破只差一點，卻連被多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先生，我想試試?！?br>
羅霄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全場都看向他。
所有人都愣了，先生趕緊拉他：“羅霄，別胡鬧，西盟學院的人不是……哦？
你想試什么？”
山羊胡老者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你引氣初期的內(nèi)息，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br>
“我練了《碎星指譜》，”羅霄往前走了一步，舉起手，“我能在指尖聚氣，雖然現(xiàn)在只能戳破軟木，但我覺得我有潛力?！?br>
人群里響起哄笑聲，趙虎喊道：“就你那破指法，還想跟西盟學院的人比？
別丟人了！”
老者卻沒笑，盯著羅霄的手：“你說你能聚氣？
給我看看?！?br>
羅霄深吸一口氣，運起內(nèi)息往指尖走，這次他把所有內(nèi)息都聚在指尖，終于，那個小小的紅點亮了起來，在陽光下像顆小紅豆。
老者的眼神變了變，走**，拿起一塊木板遞給他：“戳一下我看看?！?br>
羅霄接過木板，指尖對準木板，把內(nèi)息全灌進去——“噗”的一聲，指尖戳進木板半寸，留下個小小的洞。
全場安靜了。
先生瞪大了眼睛，李香激動地攥緊了手。
山羊胡老者拿起木板，看了看那個洞，又看了看羅霄：“你這指法，是誰教你的？”
“是我自己偷偷練的，先生剛給了我半本殘譜?！?br>
羅霄老實回答。
老者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好個‘自己練’。
景城武教，這次倒是有兩塊可雕琢的石頭——趙虎，還有你，羅霄。
明天一起跟我走?！?br>
羅霄愣住了，李香跑過來，抓著他的胳膊又蹦又跳：“太好了！
羅霄，你做到了！”
夕陽再次落在土墻上時，羅霄坐在槐樹下，手里拿著那塊被他戳破的木板。
他想起三個月前，蹲在這里接晨露的自己，想起實戰(zhàn)課上摔在地上的自己，忽然覺得，所有的堅持都沒白費。
“明天就要去西盟學院了，”李香坐在他旁邊，手里拿著收拾好的布包，“我把冰蠶絲也帶上了，以后咱們還能一起練指譜?！?br>
羅霄點點頭，看向遠處的山——西盟學院在山那邊，據(jù)說那里有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老師。
可他知道，不管到哪里，他的根基都在這里——在景城武教的槐樹下，在碗里的晨露里，在指尖的朱砂里，在身邊這個笑著的姑娘眼里。
第二天一早，羅霄和趙虎跟著西盟學院的人離開景城。
李香站在門口，揮著手喊：“羅霄，你要好好練，我會努力突破引氣中期，去找你的！”
羅霄回頭，揮了揮手，陽光落在李香的羊角辮上，像撒了把碎金。
他攥緊懷里的殘譜，指尖的朱砂好像又開始發(fā)燙——他知道，這只是開始，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他不再害怕，因為他有要守護的人，有要實現(xiàn)的夢，有在凡塵里，一點點筑起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