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海的深秋,風像浸了冰水的鞭子,抽打在臉上,帶著股咸腥的鐵銹味。
那扇沉重的、漆色斑駁的鐵門在身后發(fā)出“哐當”一聲巨響,徹底隔絕了五年暗無天日的高墻歲月。
姜池站在門外,微微仰起頭,瞇眼看向鉛灰色的天空。
云層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和五年前他頂罪入獄那天,一模一樣。
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個日夜。
足以將一個意氣風發(fā)的青年才俊,磨礪成如今這般沉默內斂、鋒芒盡藏的模樣。
他身上是五年前那身早己不合時宜、洗得發(fā)白的舊衣,空著手,身無長物。
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如古井寒潭,昔日的張揚熾熱被一種極致的平靜取代,平靜之下,是暗流洶涌的鋒芒。
“潛龍勿用,陽在下也……小子,這潭死水,困不住你了?!?br>
獄中那個邋遢得像乞丐、編號“七號”的老怪物的囈語,猶在耳邊。
那老家伙,在他因替罪內心郁結、又遭獄霸暗算瀕死之際,以一種霸道無比的方式,將一套名為《太初本源經(jīng)》的玄奧傳承,硬生生塞進了他的腦海。
醫(yī)道星卜,武道符箓,包羅萬象。
一年非人的折磨,靠著老怪物強行替他打通的一縷“靈樞”,他才堪堪入門,真正明白了何為“脫胎換骨”。
體內,那細若游絲卻真實不虛的“炁”流緩緩運轉,驅散了深秋的寒意,也帶給他前所未有的底氣。
“嘀——”一聲短促的汽車鳴笛,打破了監(jiān)獄門口的死寂。
姜池轉頭望去。
路邊,一輛線條冷硬、漆色黑得耀眼的邁**靜靜停泊,與周遭的破敗荒涼格格不入。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妝容精致、卻冷若冰霜的俏臉。
蕭玉。
那個他曾傾盡所有、甚至不惜替其頂下“過失**”重罪也要保護的女人。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了一下,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徹底的、死寂的冰涼。
他邁開步子,不疾不徐地走過去,步履沉穩(wěn),沒有絲毫囚徒初釋的惶惑與落魄。
車門打開,蕭玉款款下車。
一身迪奧最新款的秋裝,勾勒出她依舊曼妙的身姿,頸間那條蒂凡尼的鉆石項鏈,在灰蒙蒙的天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冷光。
她站定,雙臂環(huán)胸,用一種挑剔而嫌惡的目光,上下掃描著姜池。
從他廉價的舊衣,到略顯凌亂的短發(fā),最后定格在他平靜無波的臉上。
那眼神,如同在審視一件礙眼的垃圾。
“姜池,”她開口,聲音如同她的眼神一般,淬著寒意,“五年了,我對你,也算是仁至義盡?!?br>
姜池沉默,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德行,”她紅唇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姜家早就破產清算了,什么都沒給你留下。
你呢?
除了這五年牢獄帶來的窮酸晦氣,還有什么?
你告訴我,你還有什么?”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要斬斷最后一絲令人不悅的關聯(lián),語氣決絕:“我們早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今天我來,就是做個了斷。
婚約,取消!”
話音落下,邁**后車窗完全降下,露出一張帶著戲謔笑容的年輕男人的臉。
王家那個有名的紈绔,王浩。
他手腕上那塊金光閃閃的百達翡麗,和他眼中毫不掩飾的輕蔑一樣,令人不適。
預料之中的結局。
姜池甚至覺得有些荒謬。
五年冤獄,換來的竟是出獄當日,在監(jiān)獄大門外的羞辱。
心湖未曾泛起半分漣漪。
連憤怒都覺得多余。
他開口,聲音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說完了?”
蕭玉被他這淡漠的態(tài)度噎得一滯。
預想中的崩潰、哀求、質問全未出現(xiàn),這讓她精心準備的臺詞和姿態(tài),仿佛成了拙劣的獨角戲,一種被無視的羞惱瞬間涌上心頭。
“姜池!”
她音調拔高,尖利起來,“你別給我擺出這副死樣子!
認清現(xiàn)實吧!
你看看你,渾身上下加起來,夠買我一只鞋嗎?
你拿什么配我蕭玉?
你連給浩哥提鞋都不配!”
王浩順勢下車,摟住蕭玉的肩膀,嗤笑道:“哥們兒,在里面五年還沒學會低頭?
如……蕭玉現(xiàn)在是我女人,識相點,自己滾蛋,別礙眼,自找難堪?!?br>
他差點說漏了以前的昵稱,更顯得輕浮。
姜池的目光淡淡掠過王浩那腎氣虧虛、眼袋浮腫的面相,連回話的**都沒有。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蕭玉臉上,那眼神深處,最后一點屬于“過去姜池”的痕跡,徹底湮滅,化作一片虛無的冷。
“好?!?br>
他只回了一個字。
干脆,利落,不帶絲毫情緒。
轉身,邁步。
沒有絲毫猶豫,更沒有半分留戀。
這徹底點燃了蕭玉積壓的怒火和某種計劃落空的挫敗感。
她沖著姜池決然離去的背影,尖聲嘶喊,仿佛要將五年來或許曾有過的、細微的不安也一并吼出:“姜池!
你這輩子就這樣了!
爛泥扶不上墻的廢物!
我等著看你窮困潦倒,滾回你的陰溝里去!
你永遠別想再出頭!”
惡毒的話語如同毒蛇,嘶鳴在寒冷的空氣里。
那個背影,卻連一絲停頓都未曾有,步履從容,很快消失在街道的拐角,融入了濱海市龐大而冷漠的繁華**之中。
寒風卷起枯葉,打著旋兒,掠過蕭玉昂貴的高跟鞋邊。
她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臉色難看。
王浩用力摟了摟她,語氣輕佻:“跟個廢物置什么氣,走吧寶貝,帶你去兜風……”……姜池行走在車水馬龍的街頭,身無分文,前路茫茫。
但他眼眸深處,那簇幽冷的火焰,己悄然燃起。
五年潛龍,蟄伏己盡。
這濱海的天,是時候,換一換了。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龍王出獄:總裁的貼身神醫(yī)》,講述主角姜池蕭玉的甜蜜故事,作者“姜小少爺”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濱海的深秋,風像浸了冰水的鞭子,抽打在臉上,帶著股咸腥的鐵銹味。那扇沉重的、漆色斑駁的鐵門在身后發(fā)出“哐當”一聲巨響,徹底隔絕了五年暗無天日的高墻歲月。姜池站在門外,微微仰起頭,瞇眼看向鉛灰色的天空。云層低垂,壓得人喘不過氣,和五年前他頂罪入獄那天,一模一樣。五年,一千八百二十五個日夜。足以將一個意氣風發(fā)的青年才俊,磨礪成如今這般沉默內斂、鋒芒盡藏的模樣。他身上是五年前那身早己不合時宜、洗得發(fā)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