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無病
竊命：從反向奪舍開始
那襲白衣，手持七尺長劍，獨立在雁門城前，劍光所至，殺得百萬魔兵是血流成河，日月無光。
此時只見一名將領模樣的魔物踏上前來，口中大喊，方天韻！
今日便取你性命！
祭我魔族大旗！
方天韻長劍輕輕一抖，好家伙，在一眾魔兵震驚的目光中，先前叫囂的魔將脖頸竟不知何時身首異處！
“好！”
客棧眾人齊齊喝彩，李無病蹲在客棧角落，耳朵都快豎起來了，突然后衣領猛地被人揪住，像只小雞仔一樣從板凳上提溜起來。
“李無病！
叫你來送衣服，你又偷跑過來聽說書！
你要翻了天不成?。俊?br>
一聲潑辣的怒喝傳來。
少年趕緊扔下手里的瓜子，訕笑著扭頭：“嬸嬸！
衣服送完了，二牛哥叫我進來喝口水，歇歇腳……”正在擦桌的二牛臉都綠了：“無??！
你可不能憑空辱人清白！”
嬸子聽著李無病的狡辯，伸手狠狠擰住他的耳朵：“喝口水？
我看你想把我給你買鞋的銅板都喝進說書先生的肚子里！
走，跟我回去，今天不把后院的柴劈完，晚飯就別想了！”
在二牛同情的目光和客棧茶客們見怪不怪的哄笑聲中，李無病被嬸子拽出了門。
耳朵上的力道剛一松，他便齜牙咧嘴**通紅的耳朵。
嬸子瞪他一眼，腳步卻放緩了些，沒好氣地數(shù)落：“那說書的破嘴光會騙錢，什么白衣大俠，能幫你擋風還是遮雨？
有那功夫，不如跟你王叔學門手藝實在！”
李無病嘴上唯唯諾諾，眼睛卻仍不住往客棧方向瞟，一個沒留神，“砰”地撞上了一個堅硬的東西，跌坐在地。
“哎呦……”他剛想罵兩句出氣，一道清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小兄弟，沒事吧？”
只見一對衣著光鮮的男女站在面前。
男子腰佩長劍，面如冠玉。
女子身著青色流仙裙，容顏俏麗。
撞上的，正是那男子。
嬸子見這兩人氣度不凡，連忙拉起李無病，小心開口：“兩位貴人，實在對不住，我家這臭小子沒長眼睛，沖撞了二位……”男子淡淡掃了李無病一眼，目光在他粗糙的布衣上稍作停留：“無妨，下次小心?！?br>
嬸子如蒙大赦，連連哈腰，拽著李無病快步離開。
李無病忍不住回頭，只見那對男女轉身進了客棧，心里莫名閃過一絲失落：“修行者……要是我也能……”嬸子用力一扯：“少做白日夢！
那種貴人也是你能攀扯的？
快回家劈柴！”
回到家中，李無病揮汗如雨，總算劈完了堆積的柴禾。
堂屋傳來嬸子的呼喚：“無病，吃飯了！”
他扔下斧子，快步進屋，眼睛一亮，伸手就抓向桌上那碟罕見的炒肉片，卻被嬸子“啪”地打在手背上。
“洗手，都怪你那短命的爹娘，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把你這么個爛攤子丟給我。”
嬸子習慣性地嘮叨，卻又頓住，化為一聲嘆息。
李無病只好訕訕走向一旁的盥盆，洗了手回來，盛好飯，卻發(fā)現(xiàn)嬸子沒動筷，只是看著他。
半晌，她才悠悠開口：“無病啊…嬸嬸不指望你大富大貴，只求你平平安安，老老實實做個普通人，別去想那些打打殺殺的江湖事，我也算對得起你爹娘了?！?br>
說著，她悄悄抹了把眼角，將肉片大半撥進李無病碗里：“今天是你生辰，多吃點?！?br>
看著嬸子發(fā)紅的眼圈，李無病低下頭，默默扒飯。
片刻后，他故意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嬉皮笑臉道：“嬸兒，您這手藝，雁門城的大廚都得來拜師！
依我看也別干裁縫了，咱開個飯館準發(fā)財！”
嬸子本來還有些哀怨的臉，被李無病的話逗得嘴角一抽，強忍著笑，揚起手作勢要打：“少跟我在這兒油嘴滑舌！
吃飽了就去刷碗，然后趕緊滾去睡覺?！?br>
“得令！”
李無病麻利地收拾碗筷，動作比平時還快了幾分。
收拾好后，李無病躺在硬板床上，白天那對修行者男女的身影，混合著說書人口中的劍光俠影，在腦海里翻騰，燒得他心頭滾燙，不知過了多久才迷糊睡去。
“老東西，還敢藏寶貝？
給老子死！”
“頭兒，這屋里有個小娘們兒！”
“廢什么話！
玩夠了再吃，魔將大人等著我們匯合呢！
動作都快點兒！”
李無病一個激靈，瞬間從睡夢中驚醒，剛想下床去查看屋外發(fā)生了何事，房門被突然推開。
嬸子面無血色地站在門口，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調：“無病快跑，魔......族”字卡在喉嚨里，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截染血的刀尖，從她胸前透出。
溫熱的血珠，順著刀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李無病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嬸子眼中的驚恐凝固，軟軟向前倒去。
她身后，一個頭長犄角、面目猙獰的魔族士兵，獰笑著抽回長刀。
“喲，還有個小的！”
魔族士兵舔了舔嘴唇，長刀再次揚起，朝著李無病當頭劈下！
刀光一閃，李無病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去擋。
噗嗤！
一聲悶響。
劇痛襲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手和小臂飛了出去，鮮血從斷臂處噴涌而出。
李無病慘叫一聲，癱倒在地。
那魔族士兵咧嘴一笑，再次舉起了刀，對準了李無病的脖子，準備徹底結果他。
刀光急速逼近，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魔族士兵突然一個踉蹌，失了準頭，刀刃擦著李無病的肩膀掠過，狠狠地劈進了旁邊的木桌。
“嗯？！”
魔族士兵惱怒的回頭，倒在血泊中的嬸嬸，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
她艱難地抬起頭，口中不斷涌出鮮血，死死盯著李無病的方向：“無病......跑！
快跑！”
“臭娘們！”
魔族士兵暴怒，揮刀亂砍。
“嬸嬸——！”
李無病看著眼前一幕，幾乎崩潰，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爬起，用剩下的左手撐地，踉蹌著撲向窗口，左腳猛地蹬地，借著勁兒向前一滾，整個人重重摔在屋后泥濘的地上，扎進了屋后漆黑的小巷。
他不敢回頭，拼命地跑。
往常喧鬧的街巷，此刻變得如同鬼蜮。
街邊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橫七豎八的倒在路邊，有的甚至半個身子都不見了形狀。
李無病拐過一個街角，差點被什么東西絆倒，低頭一看，是二牛那條沾滿了污血的抹布。
此刻李無病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惡心，撿起抹布胡亂死死纏住斷臂，繼續(xù)逃命。
“活著！
我要活著！
報仇！”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
終于，跑了不知道多遠，在一條堆滿雜物的死胡同，失血和脫力讓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在他昏迷后，胡同深處的陰影里，一名黑袍老者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
他走到李無病身邊，緩緩蹲下。
月光照亮了他黑袍下的一張臉，皺紋深嵌，面色是一種不健康的灰敗，唯有那雙眼睛，銳利得驚人。
老者伸出干枯的手，先是探了探李無病的鼻息，確認他還活著。
然后，他的手指順著李無病的脊椎緩緩向上摸索，最終停留在他左臂肩胛處，用力一按。
“嗯…根骨雖非絕頂，但勝在年輕，氣血旺盛…”老者低聲自語，聲音沙啞。
目光最終落到那不斷滲血的斷臂傷口處，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至陰時辰出生，又遭此大難，心頭怨憤血氣正是最濃烈之時……好，好極了！
真是天不亡我！”
說完，他不再耽擱，枯瘦的手抓住李無病的衣領，身形幾個閃爍，便與少年一同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與血腥氣之中。
此時只見一名將領模樣的魔物踏上前來，口中大喊，方天韻！
今日便取你性命！
祭我魔族大旗！
方天韻長劍輕輕一抖，好家伙，在一眾魔兵震驚的目光中，先前叫囂的魔將脖頸竟不知何時身首異處！
“好！”
客棧眾人齊齊喝彩，李無病蹲在客棧角落，耳朵都快豎起來了，突然后衣領猛地被人揪住，像只小雞仔一樣從板凳上提溜起來。
“李無病！
叫你來送衣服，你又偷跑過來聽說書！
你要翻了天不成?。俊?br>
一聲潑辣的怒喝傳來。
少年趕緊扔下手里的瓜子，訕笑著扭頭：“嬸嬸！
衣服送完了，二牛哥叫我進來喝口水，歇歇腳……”正在擦桌的二牛臉都綠了：“無??！
你可不能憑空辱人清白！”
嬸子聽著李無病的狡辯，伸手狠狠擰住他的耳朵：“喝口水？
我看你想把我給你買鞋的銅板都喝進說書先生的肚子里！
走，跟我回去，今天不把后院的柴劈完，晚飯就別想了！”
在二牛同情的目光和客棧茶客們見怪不怪的哄笑聲中，李無病被嬸子拽出了門。
耳朵上的力道剛一松，他便齜牙咧嘴**通紅的耳朵。
嬸子瞪他一眼，腳步卻放緩了些，沒好氣地數(shù)落：“那說書的破嘴光會騙錢，什么白衣大俠，能幫你擋風還是遮雨？
有那功夫，不如跟你王叔學門手藝實在！”
李無病嘴上唯唯諾諾，眼睛卻仍不住往客棧方向瞟，一個沒留神，“砰”地撞上了一個堅硬的東西，跌坐在地。
“哎呦……”他剛想罵兩句出氣，一道清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小兄弟，沒事吧？”
只見一對衣著光鮮的男女站在面前。
男子腰佩長劍，面如冠玉。
女子身著青色流仙裙，容顏俏麗。
撞上的，正是那男子。
嬸子見這兩人氣度不凡，連忙拉起李無病，小心開口：“兩位貴人，實在對不住，我家這臭小子沒長眼睛，沖撞了二位……”男子淡淡掃了李無病一眼，目光在他粗糙的布衣上稍作停留：“無妨，下次小心?！?br>
嬸子如蒙大赦，連連哈腰，拽著李無病快步離開。
李無病忍不住回頭，只見那對男女轉身進了客棧，心里莫名閃過一絲失落：“修行者……要是我也能……”嬸子用力一扯：“少做白日夢！
那種貴人也是你能攀扯的？
快回家劈柴！”
回到家中，李無病揮汗如雨，總算劈完了堆積的柴禾。
堂屋傳來嬸子的呼喚：“無病，吃飯了！”
他扔下斧子，快步進屋，眼睛一亮，伸手就抓向桌上那碟罕見的炒肉片，卻被嬸子“啪”地打在手背上。
“洗手，都怪你那短命的爹娘，年紀輕輕就撒手人寰，把你這么個爛攤子丟給我。”
嬸子習慣性地嘮叨，卻又頓住，化為一聲嘆息。
李無病只好訕訕走向一旁的盥盆，洗了手回來，盛好飯，卻發(fā)現(xiàn)嬸子沒動筷，只是看著他。
半晌，她才悠悠開口：“無病啊…嬸嬸不指望你大富大貴，只求你平平安安，老老實實做個普通人，別去想那些打打殺殺的江湖事，我也算對得起你爹娘了?！?br>
說著，她悄悄抹了把眼角，將肉片大半撥進李無病碗里：“今天是你生辰，多吃點?！?br>
看著嬸子發(fā)紅的眼圈，李無病低下頭，默默扒飯。
片刻后，他故意打了個響亮的飽嗝，嬉皮笑臉道：“嬸兒，您這手藝，雁門城的大廚都得來拜師！
依我看也別干裁縫了，咱開個飯館準發(fā)財！”
嬸子本來還有些哀怨的臉，被李無病的話逗得嘴角一抽，強忍著笑，揚起手作勢要打：“少跟我在這兒油嘴滑舌！
吃飽了就去刷碗，然后趕緊滾去睡覺?！?br>
“得令！”
李無病麻利地收拾碗筷，動作比平時還快了幾分。
收拾好后，李無病躺在硬板床上，白天那對修行者男女的身影，混合著說書人口中的劍光俠影，在腦海里翻騰，燒得他心頭滾燙，不知過了多久才迷糊睡去。
“老東西，還敢藏寶貝？
給老子死！”
“頭兒，這屋里有個小娘們兒！”
“廢什么話！
玩夠了再吃，魔將大人等著我們匯合呢！
動作都快點兒！”
李無病一個激靈，瞬間從睡夢中驚醒，剛想下床去查看屋外發(fā)生了何事，房門被突然推開。
嬸子面無血色地站在門口，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調：“無病快跑，魔......族”字卡在喉嚨里，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截染血的刀尖，從她胸前透出。
溫熱的血珠，順著刀尖，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李無病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嬸子眼中的驚恐凝固，軟軟向前倒去。
她身后，一個頭長犄角、面目猙獰的魔族士兵，獰笑著抽回長刀。
“喲，還有個小的！”
魔族士兵舔了舔嘴唇，長刀再次揚起，朝著李無病當頭劈下！
刀光一閃，李無病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意識地抬起手臂去擋。
噗嗤！
一聲悶響。
劇痛襲來！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右手和小臂飛了出去，鮮血從斷臂處噴涌而出。
李無病慘叫一聲，癱倒在地。
那魔族士兵咧嘴一笑，再次舉起了刀，對準了李無病的脖子，準備徹底結果他。
刀光急速逼近，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魔族士兵突然一個踉蹌，失了準頭，刀刃擦著李無病的肩膀掠過，狠狠地劈進了旁邊的木桌。
“嗯？！”
魔族士兵惱怒的回頭，倒在血泊中的嬸嬸，不知從何而來的力氣，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
她艱難地抬起頭，口中不斷涌出鮮血，死死盯著李無病的方向：“無病......跑！
快跑！”
“臭娘們！”
魔族士兵暴怒，揮刀亂砍。
“嬸嬸——！”
李無病看著眼前一幕，幾乎崩潰，求生的本能讓他猛地爬起，用剩下的左手撐地，踉蹌著撲向窗口，左腳猛地蹬地，借著勁兒向前一滾，整個人重重摔在屋后泥濘的地上，扎進了屋后漆黑的小巷。
他不敢回頭，拼命地跑。
往常喧鬧的街巷，此刻變得如同鬼蜮。
街邊那些熟悉的面孔此刻橫七豎八的倒在路邊，有的甚至半個身子都不見了形狀。
李無病拐過一個街角，差點被什么東西絆倒，低頭一看，是二牛那條沾滿了污血的抹布。
此刻李無病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強忍著惡心，撿起抹布胡亂死死纏住斷臂，繼續(xù)逃命。
“活著！
我要活著！
報仇！”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
終于，跑了不知道多遠，在一條堆滿雜物的死胡同，失血和脫力讓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在他昏迷后，胡同深處的陰影里，一名黑袍老者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
他走到李無病身邊，緩緩蹲下。
月光照亮了他黑袍下的一張臉，皺紋深嵌，面色是一種不健康的灰敗，唯有那雙眼睛，銳利得驚人。
老者伸出干枯的手，先是探了探李無病的鼻息，確認他還活著。
然后，他的手指順著李無病的脊椎緩緩向上摸索，最終停留在他左臂肩胛處，用力一按。
“嗯…根骨雖非絕頂，但勝在年輕，氣血旺盛…”老者低聲自語，聲音沙啞。
目光最終落到那不斷滲血的斷臂傷口處，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至陰時辰出生，又遭此大難，心頭怨憤血氣正是最濃烈之時……好，好極了！
真是天不亡我！”
說完，他不再耽擱，枯瘦的手抓住李無病的衣領，身形幾個閃爍，便與少年一同消失在濃重的夜色與血腥氣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