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宮的門軸早生了銹,推起來“嘎吱”作響,像是要把這宮墻里的死寂都撕開一道口子。
沈驚寒踩著滿地枯葉走進院子時,暮色己經漫過了墻頭,只余下天邊一點殘紅,映得墻角那株半死的老槐樹,枝椏像枯瘦的手,抓著沉沉的暮色。
守宮的老嬤嬤遞來一盞油燈,燈芯跳了兩下,昏黃的光勉強照亮了半間屋子。
墻角堆著發(fā)霉的稻草,案幾上蒙著厚厚的灰,唯有靠窗的位置,不知是誰曾用布擦過,留下一小塊干凈的木痕。
沈驚寒將油燈放在那處,指尖劃過冰涼的木面,忽然觸到一道淺淺的刻痕——是個“徹”字,筆畫稚嫩,該是****,她還跟著蕭徹在宮里捉迷藏時,偷偷刻下的。
那時他還不是太子,她也不是沈家嫡女,只是兩個偷偷溜出書房的孩子,在這廢棄的宮苑里,把彼此的名字刻在案幾上,說要做一輩子的玩伴。
“呵?!?br>
沈驚寒低笑一聲,指尖用力,指甲嵌進那刻痕里,首到傳來刺痛才松開。
油燈的光晃了晃,把她的影子投在墻上,歪歪扭扭的,像個被揉碎的笑話。
夜?jié)u漸深了,寒風從窗縫里鉆進來,吹得燈芯忽明忽暗。
沈驚寒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舊衣,正想吹燈歇息,卻聽見院墻外傳來輕輕的叩擊聲——三長兩短,是沈家暗衛(wèi)獨有的信號。
她心頭一緊,躡手躡腳走到門邊,隔著門縫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穿著灰衣的小太監(jiān)蹲在墻根,手里攥著個油紙包,正是父親當年安插在宮里的暗衛(wèi),阿六。
“主子?!?br>
阿六見門開了條縫,立刻壓低聲音,將油紙包塞了進來,“將軍出事前,料到京中會有變,讓屬下務必將這個交給您。
還有,將軍舊部在北境己集結妥當,只等主子的消息?!?br>
沈驚寒捏著油紙包,指尖冰涼。
紙包里是一枚虎符碎片,還有一封密信。
她借著油燈的光展開信紙,父親遒勁的字跡躍然紙上,末尾那句“保全自身,沉住氣,沈家冤屈,終有昭雪之日”,墨跡力透紙背,像是父親在她耳邊沉聲叮囑。
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下來,砸在信紙上,暈開一小片墨痕。
她抬手抹掉淚,將虎符和密信藏進貼身的衣襟里——那里貼著心口,是最溫暖也最安全的地方。
“告訴北境的兄弟們,”沈驚寒對著門縫外的阿六輕聲說,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沈驚寒還活著,就絕不會讓沈家白白蒙冤。
待我在宮里站穩(wěn)腳跟,自會設法聯(lián)系你們?!?br>
阿六應了聲,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永安宮又恢復了寂靜,只有油燈的光在案幾上跳動,照亮了那個淺淺的“徹”字,也照亮了沈驚寒眼底燃起的、比燈火更亮的光。
她走到案幾前,拿起案上一塊碎瓷片,在“徹”字旁邊,一筆一劃地刻下一個“仇”字。
瓷片劃破指尖,鮮血滲出來,染紅了木痕,卻讓她的眼神越發(fā)清明。
這永安宮不是囚籠,是她蟄伏的地方。
蕭徹欠她的,欠沈家的,她會一筆一筆,慢慢討回來。
接下來可以設計一個沖突,比如宮里派人送來“賞賜”,實則是試探沈驚寒的心思,或是蕭徹的新后故意派人來刁難她。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長信雨》,由網絡作家“討厭吃菠蘿蜜”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沈驚寒蕭徹,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長信宮的雪,下了整整三日。沈驚寒跪在冰涼的漢白玉階上,玄色宮裝早己被風雪浸得發(fā)潮,貼在背上像一塊沉甸甸的冰。她垂著眼,視線落在青磚縫隙里——那里嵌著半片干枯的梅瓣,是去年今日,她親手折給太子蕭徹的那枝紅梅上掉下來的。那時的長信宮還不是冷宮,她還是人人稱羨的太子妃。蕭徹會笑著接過梅枝,用溫熱的指尖拂去她發(fā)間的雪,說:“驚寒,這梅開得再好,也不及你眼底三分光?!笨涩F(xiàn)在,他是坐在龍椅上的新帝了。殿門“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