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晨練，黑子準時出現(xiàn)在體育館。

他換好訓練服，開始進行熱身拉伸。

綠間瞥了他一眼，確認他沒有遲到后，便繼續(xù)專注于自己的準備活動，指尖仔細地調整著腕帶。

訓練開始后不久，黃瀨涼太就迫不及待地將他的“請教”計劃付諸行動。

每當訓練間隙，他就會像一只大型金色尋回犬一樣湊到黑子身邊。

“黑子前輩！

早上好！

那個，關于昨天的傳球……”黃瀨眼睛亮晶晶地，“能不能再給我演示一下？

或者告訴我訣竅？

我昨晚想了好久！”

黑子正在安靜地擦拭籃球，聞言抬起頭：“黃瀨君，我認為你現(xiàn)在應該專注于鞏固自己的基礎技術和培養(yǎng)球感。

我的傳球方式并不適合所有人?！?br>
“誒——不要這么冷淡嘛前輩！”

黃瀨試圖用他閃亮的笑容和撒嬌攻勢，“就一次，就教一次好不好？

我覺得超酷的！”

這時，一個籃球精準地滾過來，輕輕撞在黃瀨的小腿上，打斷了他的話。

“喂，黃瀨。”

青峰抱著胳膊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點不耐煩，“別老是纏著哲。

你的防守練習做完了？

一會兒一對一，可別又被我過得干干凈凈?！?br>
“小青峰好過分！”

黃瀨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跳起來，“我這次一定會防住你的！”

青峰嗤笑一聲，勾勾手指：“來吧?！?br>
他轉頭對黑子揚了揚下巴，“哲，一會兒給我們傳球。”

黑子點點頭：“好的，青峰君。”

黃瀨的第一次“請教大作戰(zhàn)”在青峰的干擾下暫時宣告失敗。

午休時分，黃瀨果然又找到了在天臺安靜吃午餐的黑子。

“前輩！

便當看起來很好吃啊！

我們一起吃吧！”

他自來熟地湊過去，試圖開啟話題。

黑子默默地將自己的便當盒往旁邊挪了挪，禮貌但疏遠地說：“黃瀨君，這里風大，建議你**室吃比較好?！?br>
“沒關系沒關系！

我不怕風！”

黃瀨鍥而不舍，“前輩，其實我還是想問問關于傳球……”他的話再次被打斷。

這次是紫原敦慢悠悠地晃了上來，目標是天臺角落的自動販賣機。

他買了一堆零食，咔哧咔哧地吃著薯片走過。

看到黑子，他停了下來。

“小黑子，午飯就吃這么點嗎？”

紫原歪著頭，巨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恰好把黃瀨也籠罩了進去，“給你這個。”

他遞過去一盒牛奶，“長高要多喝牛奶?！?br>
黑子接過牛奶，微微躬身：“謝謝你，紫原君。

但我認為零食和牛奶并不能首接促進身高增長……啊——好啰嗦?！?br>
紫原撇撇嘴，目光終于落到旁邊的黃瀨身上，“小黃仔，你在這里干嘛？

好吵?！?br>
“我在向前輩請教問題啦！”

黃瀨辯解道。

“請教問題？”

紫原嚼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可是小黑子看起來不想理你耶?！?br>
他實話實說，然后打了個哈欠，“走了，午睡時間到了?！?br>
黃瀨看著紫原的背影，又看看安靜喝牛奶完全無視他的黑子，第二次嘗試再次受挫。

下午的訓練課上，赤司安排了一場隊內對抗賽。

黃瀨和黑子恰好分在了對立組。

這成了黃瀨的噩夢。

他無數(shù)次眼睜睜看著籃球在自己眼前消失，然后詭異地出現(xiàn)在對手手中完成助攻。

他試圖緊盯黑子，但稍一疏忽，注意力被持球隊員吸引的剎那，黑子就會從他的視野里“消失”，再次出現(xiàn)時，往往伴隨著一次致命的傳球。

又一次被黑子間接助攻得分后，黃瀨抱著頭哀嚎：“啊啊?。?br>
完全跟不上！

前輩的存在感到底是怎么回事?。　?br>
赤司吹停了比賽。

他走到場中，看著有些沮喪的黃瀨，平靜地開口：“黃瀨，你的注意力分配有問題。

過度專注于單一目標，反而會失去對全局的判斷。

黑子的技術建立在團隊配合和對球場空間的理解上，并非單純的技巧。

盲目模仿對你沒有好處。”

黃瀨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赤司又看向黑子：“黑子，做得很好。”

“是，赤司君?！?br>
黑子平靜地回答。

訓練結束后，黃瀨沒有再立刻沖去找黑子。

他一邊擦汗，一邊看著黑子默默收拾東西的背影。

青峰勾著黑子的脖子把他往外帶：“走了哲，今天補充水分很重要，牛奶還是要喝的！”

綠間在一旁淡淡地說：“根據(jù)晨間占卜，巨蟹座今天適合攝入乳制品?！?br>
他手里不知何時也多了一盒牛奶。

紫原己經拆開了一包新的美味棒，咔嚓咔嚓地吃著。

黃瀨看著被眾人無形中圍在中間的黑子，撓了撓頭，似乎有點明白，又似乎更困惑了。

他最終沒有再去追問傳球技巧，只是大聲喊道：“前輩！

明天見！

我會繼續(xù)觀察你的！”

黑子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輕輕點了點頭：“明天見，黃瀨君?！?br>
黃瀨看著他們離開，自己慢慢收拾好球鞋。

他決定，既然首接請教行不通，那就先用眼睛好好看，用比賽去體會。

他拿起籃球，又獨自練習了一會兒投籃才離開。

體育館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籃球落地的回響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