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他泅水，卻被他拽入深潭。

少年在水下渡來空氣，眼底閃著瘋光。

"這樣...姐姐就離不開我了。

"第一章 溺水少年我拼命掙扎，肺里的空氣幾乎耗盡。

宋飛的臉在幽綠的水中顯得格外蒼白，像一尾危險(xiǎn)的魚。

那天在河邊撿到他時(shí)，他正抱著一塊浮木隨波逐流。

我以為是具浮尸，差點(diǎn)尖叫出聲。

直到他睜開眼，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著我。

"救...我..."我鬼使神差地伸出了竹竿。

他抓住竿子的力道大得驚人。

上岸后他咳出半桶水，卻死死攥著我的衣角不放。

"松手。

"我皺眉。

"姐姐..."他仰起臉，露出一個(gè)虛弱的笑，"我叫宋飛。

"我本該轉(zhuǎn)身就走。

可他的眼神讓我想起三年前**在街頭的弟弟。

"能走嗎？

"我嘆了口氣，"前面有家藥鋪。

"他踉蹌著站起來，比我高出一個(gè)頭，卻像個(gè)迷路的孩子。

藥鋪的周大夫是我?guī)煾?，見我?guī)Щ貍€(gè)落湯雞直搖頭。

"小蝶，你遲早被善心害死。

"宋飛在聽到我名字時(shí)眼睛亮了一下。

"蝴蝶的蝶？

"他問。

我點(diǎn)頭，他笑得像個(gè)得了糖的孩子。

周大夫給他把脈，眉頭越皺越緊。

"寒氣入肺，營養(yǎng)不良，還有舊傷。

"宋飛安靜地坐著，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

"留下養(yǎng)幾天吧。

"周大夫最終說。

我給他找了套舊衣服，是弟弟生前穿的。

宋飛穿上短了一截，露出纖細(xì)的腳踝。

"謝謝姐姐。

"他乖巧地道謝。

夜里我被雷聲驚醒，發(fā)現(xiàn)他蜷縮在藥柜旁。

"怎么不睡床？

"我問。

"怕弄臟姐姐的被子。

"他小聲說。

雨聲里，他的輪廓單薄得像張紙。

我心一軟，把自己的毯子給了他。

第二天清晨，我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在后院劈柴。

汗水順著他蒼白的皮膚滑落，手臂上青筋凸起。

"誰讓你干活的？

"我奪過斧頭。

"我想報(bào)答姐姐。

"他眼神閃爍。

周大夫瞇起眼睛："小子，你從哪來？

"宋飛低下頭："不記得了。

"他在撒謊，我看得出來。

但那雙眼睛里藏著太多痛苦，我不忍追問。

三天后，宋飛的咳嗽好了，卻不肯離開。

"我能幫忙。

"他搶著曬草藥、打掃衛(wèi)生。

周大夫哼了一聲："留下可以，不許白吃白住。

"宋飛成了藥鋪的雜役，工錢是三餐和一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