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在陳平登島的第西個年頭,一個看似平常的午后,被徹底撕碎。
起初,天際傳來尖銳的破空之聲,數(shù)道顏色各異、絢爛奪目的流光,如同逆行的流星般,從不同方向射向島嶼的中心區(qū)域。
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轟鳴,以及強大能量對撞產(chǎn)生的、肉眼可見的沖擊波,將天空的云層都攪得粉碎。
島嶼中心區(qū)域,光芒爆閃,時而金光璀璨如大日臨空,時而黑氣彌漫如魔淵降世,時而又有青霞萬丈,劍氣沖霄。
“壁畫上的……仙人在爭斗!”
陳平臉色發(fā)白,立刻躲回洞穴最深處,用石塊和雜物加固洞口,內心祈禱這場神仙打架盡快結束,或者戰(zhàn)場轉移。
他就像風暴眼中的一只螞蟻,雖然暫時安全,卻深知任何一絲能量的外泄,都足以讓他灰飛煙滅。
然而,命運的殘酷在于,它從不因個體的渺小而心生憐憫。
驟然間,一道凝聚到極致的金色劍罡與一團污穢翻滾的黑色魔火,在島嶼上空悍然對撞!
“轟——?。。 ?br>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響傳來。
整個島嶼劇烈震動,如同發(fā)生了十二級**。
陳平藏身的洞穴巖壁瞬間布滿了裂紋,碎石如雨落下。
他感覺腳下的地面猛地一沉,洞穴所在的整片山崖,竟在那毀滅性的能量余波中,從內部開始崩解!
“不——!”
他甚至連絕望的念頭都來不及完整浮現(xiàn),腳下的巖石便徹底碎裂,身體失重,伴隨著無數(shù)巨石,向著山體內部無底的黑暗深淵,瘋狂墜落。
強烈的風壓撕扯著他的身體,死亡的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不知墜落了多久,“噗通”一聲巨響,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他。
他墜入了一個極深的寒潭,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幾乎昏厥。
求生的本能讓他拼命向上劃水,就在他肺里的空氣即將耗盡時,一股強大的暗流卷住了他,將他拖向更深、更黑暗的水下……當他再次恢復意識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干燥、寬闊得超乎想象的洞窟之中。
洞窟頂端,鑲嵌著無數(shù)發(fā)出柔和白光的奇異寶石,如同星空。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沁人心脾的異香。
他掙扎著坐起,檢查身體,除了些擦傷和凍得發(fā)抖,竟無大礙。
“悠悠萬載,洞府門扉,竟為一天外殘魂自主開啟……”一個平靜、蒼老,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震撼與探究意味的聲音,在洞窟中悠然回蕩。
陳平猛地抬頭,望向洞窟中央。
那里,懸浮著一盞形制極其古拙的石燈。
燈身布滿玄奧的天然紋路,燈盞之中,并無燈油燈芯,只有一小簇凝而不散、色呈混沌的微弱光焰,在靜靜燃燒。
剛才的聲音,正是從這盞石燈中發(fā)出。
石燈的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觸須,緩緩掃過陳平的身體。
“五行駁雜,肉身凡胎,魂魄強度……嗯?
此魂……清澈剔透,卻與周天靈氣格格不入,更帶有一絲……迥異于此方天地的道韻痕跡!”
石燈的光芒劇烈地波動了一下,那蒼老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莫非……道君昔日推演,所謂‘傳承者當自天外而至’,指的并非破碎虛空,而是……輪回轉生之異數(shù)?!”
陳平的“穿越者”身份,這在前世平凡無奇的特質,在此刻,成了他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不凡”。
那盞古燈,或者說護道之靈,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消化這萬載難遇的變數(shù)。
最終,它的光芒穩(wěn)定下來,聲音變得溫和而莊重:“孩子,無需恐懼。
你非是意外墜入此間,乃是此大羅洞淵等待了萬古的緣法。
吾乃衍天道君座下護道之靈,你可愿,承我《無為道經(jīng)》,習我洞府秘藏,在這紛擾紅塵,走出一條屬于你自己的逍遙道途?”
陳平怔怔地看著那盞決定他命運的古燈,回想起自己兩世為人,都只求平凡安穩(wěn),卻終究被卷入無法抗拒的洪流。
他看了看自己狼狽的身軀,感受著劫后余生的心悸,最終,所有情緒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
他抬起頭,目**雜,卻帶著一絲堅定,輕聲道:“晚輩……愿意?!?br>
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無為道途之補天篇》是作者“劉子刃”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陳平陳平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意識,如同沉入深海的最后一縷微光,緩緩熄滅。陳平,享年八十二歲,無病無痛,在自家老宅的藤椅上,于一個陽光溫暖的午后,平靜地迎來了生命的終結。他的一生平凡如水,談不上精彩,卻也未曾經(jīng)歷大起大落,算得上是善終。他以為,這便是永恒的寂滅。然而——刺骨的冰冷將他從永恒的沉眠中強行拽回。他猛地睜開眼,吸入的第一口空氣,帶著濃烈的咸腥和一種從未聞過的、類似于檀香與薄荷混合的草木異香,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他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