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大她十幾歲的漢子。”

程老漢痛苦的說。

晚上，老兩口躺在床上，又說起換親的事。

小梅躺在自己窄小的木板床上，聽著隔壁父親和母親壓低的交談聲。

"楊家兒子是個全乎人，能干。

"程老漢道："他家閨女是個啞巴，嫁不出去；咱家兒子...唉，可咱家閨女好啊，水靈。

勤快?！?br>
"她才十九！

"珍珍的聲音帶著哭腔，"楊家那兒子都三十了，大她一輪還多！

""那又咋樣？

"程老漢的聲音又硬又冷，"人家能干活，能養(yǎng)家。

咱家大勇呢？

除了吃飯**，還能干啥？

如果不換親，誰家閨女愿意進(jìn)咱家門？

"小梅把臉埋進(jìn)被子里，淚水無聲地浸濕了粗布被面。

她知道，在這山村里，女兒家的命運(yùn)從來不由自己掌握。

3三天后，媒婆帶著楊家人來了。

楊建國個頭不高，但肩膀?qū)捄瘢豢淳褪歉赊r(nóng)活的好手。

他穿著半新的藍(lán)布褂子，手里提著兩包紅糖和一掛豬肉，拘謹(jǐn)?shù)卣驹诔碳姨梦堇铩?br>
小梅躲在灶間，透過門縫偷偷打量這個可能成為她丈夫的男人。

他看上去老實(shí)巴交，說話時眼睛總是盯著地面，偶爾抬頭，目光也是躲閃的。

"我家秀蘭雖然不會說話，但手巧。

"楊老漢**手說，"繡花做飯都是一把好手。

"程老漢點(diǎn)點(diǎn)頭，眼睛卻一直瞟著楊建國："建國多大了？

""三十一。

"楊建國老實(shí)回答，聲音低沉。

小梅的心沉了下去。

三十一，比她大了整整十二歲。

但當(dāng)她看到角落里傻笑著玩泥巴的大勇哥時，又覺得這或許就是命。

婚事很快談攏。

兩家人各有所需——程家需要給傻兒子找個媳婦，楊家需要給聾啞女兒找個歸宿。

而小梅和楊建國，不過是這場交易中的**。

4定親那天，小梅第一次見到了楊秀蘭。

那姑娘確實(shí)如傳言所說，生得極美。

瓜子臉，杏仁眼，皮膚白得像山里的雪。

若不是那雙眼睛空洞無神，嘴唇偶爾不自覺地顫抖，任誰也看不出她是個聾啞人。

秀蘭看到小梅，突然激動地比劃起來，嘴里發(fā)出"啊啊"的聲音。

小梅不懂手語，只能尷尬地笑笑。

秀蘭的眼里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變得木然。

"她問你多大了。

"楊建國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干澀。

小梅驚訝地看了他一眼：